《难以言说》这只鱼

2、第 2 章

　　秦嘉明确实不喜欢这种乐观，他总觉得很奇怪也很不适应．
　　正想着上课铃就想响了起来，他本以为陈凌会晚到，扭头一看他已经进班了．这人……踩着时间进班的吗？
　　这节是物理课，讲台上的人讲得激情澎湃，却丝毫不影响陈凌社交
　　"同桌，你叫什么名字啊？"他敲了下秦嘉明的桌子。对方却直接选择无视他的行为"这么高冷啊．"
　　见秦嘉明依旧不说话，为拯救他那可怜的路人缘，程屿阳实在没忍住扭头和陈凌搭话"帅哥，他叫秦嘉明，你别在意啊，他跟刚认识的人说话就这样，我叫程屿阳，认识下？"
　　陈凌听完到依旧不是很在意秦嘉明的态度，到是程屿阳已经在陈凌这刷了一波好感"陈凌．"
　　"我去，你长得是真帅啊．"程屿阳刚惊叹了一下陈凌的长相，就因为动作太大，被物理老师拿粉笔沿着一条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扔到他头上．
　　"程屿阳！分班第一节课言你就说话？这次不扯着秦嘉明说，开始拉着新认识的同学说话了？"她刚想看是谁在和他说话，往他斜后方看到了陈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啊，我就说谁会分班第一节课就说话，原来是你。陈凌来站起来说说这道题的正确答案？"
　　顶着大家的目光，他站了起来，看了眼黑板上投的题目"选 A ."
　　"……"妈的，又让他装上了。她假装咳嗽了一下"坐吧，下次说话别让我看的"
　　"尽量"
　　"……"
　　陈凌就刚坐下，程屿阳就又扭头和他搭话"我去，你刚才不没听课吗？"
　　"确实没听，不过这个知识点我刚好会．"
　　我嘞个刚好会。程屿阳不由得觉得这人 buff 应该是叠满了．
　　陈凌将程屿阳的一系列表情都收入眼中，觉得很好笑．正准备继续和他说话，突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目光，他扭过头眨了眨眼"怎……怎么了？"
　　"没事，"秦嘉明收回月光又补充道"你话太多了。"
　　"…噢"陈凌把头扭了过去不说话了
　　这人脾气也太差了吧，这么难相处，我话应该也不多啊，就说了几句
　　??？秦嘉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这好像就是陈凌的声音．他扭头又看了他一眼，不像是刚才说话了的样子．
　　注意到秦嘉明的目光，陈凌连忙说"我没说话了．"
　　"嗯．"秦嘉明把头扭过去又听到了他的声音．
　　不让我说话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我看起来很讨人厌吗？
　　在陈凌不断的输出过后，秦嘉明成功确定这是陈凌的心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听到，但他好像也只能听到陈凌的声音．
　　这时间过得也太慢了吧，这人长这么帅怎么这么不好说话啊，果然人不可貌相。声音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我应该是个特例，人帅又好，哎我真太自恋了．
　　……他好吵啊．秦嘉明现在觉得陈凌又吵又幼稚．像个小学生．
　　陈凌等着时针一分一秒地转动．终于下课铃响了．他第一次体会到来自下课铃的救续感，扭头就对上了秦嘉明皱着眉看他．
　　他为什么用一种看 sb 的目光看我，我长得很傻吗？
　　秦嘉明刚想解释就被口的一个同学叫走"秦哥，老头叫你．"
　　他扭头又看了陈凌一眼便向门口走去．
　　秦嘉明刚走没多久，陈凌就开始向程屿阳求助"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跟同桌搞好关系？"
　　程屿阳听到他的话，笑得实在忍不住"秦嘉明吗哈哈哈．他就纯纯一装货，你直接出击就行．"
　　陈凌显然有点不相信"保真吗？"
　　程屿阳锤了下自己胸口一脸认真道"保的．"
　　秦嘉明敲了下老头办公室的门"报告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老头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有啊，这不是刚分班吗？每班需要派一个代表分享心得．我看别的班都挑的第一，我就也挑你了．"
　　"能拒绝吗？"
　　……老头顿时有些无语"每次让你代表班级发言，你都拒绝，这是什么丢人的事吗？咱们班也挺拿得出手吧．"
　　"不是丢人，我社恐．到时候直接自己上去丢人了．"秦嘉明说话面不改色，老头确实看不出他撒慌的成分，只好做罢"那你给我找一个代表．"
　　"为什么不找陈凌？"
　　"谁？陈凌？"老头愣了一会儿，他之前教陈凌所在21班的生物，但也只是知道他的成绩"就是那个英语听力没听考年级11的？"
　　"嗯．他原来成绩不一直他们班第一吗？"
　　"你怎么知道？"老头突然感觉不太对劲"你俩认识？"
　　"不认识．"他几乎再毫不扰予豫地回答"我随便猜的．"
　　"……"老头思考了一会儿"也行，你去帮我把他叫到办公室．"
　　"嗯"秦嘉明点了下头就出了办公室。路上他就一直在想到时候怎么开口比较好，下课人估计都出去玩了．找不到怎么办．想着想着就到了班门口．看到陈凌正和程屿阳聊得热，他走到他桌子旁轻敲了一下桌子"老头找你．"
　　"老头是谁？"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老头是我们给班头起的外号，叫习惯了．"秦嘉明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注意到旁边的人向外走，他才松了口气．
　　他正准备做张卷子，程屿阳突然扭过来一圈锤在他桌子上．
　　"……"秦嘉明忍住心中想刀了程屿阳的心"有病？"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期负你新同桌了？"
　　？秦嘉明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们才认识两节课，我欺负他什么？"
　　"人家刚才都问我怎么跟你搞好关系了．"程屿阳一脸着你怎么解释的样子。
　　秦嘉明更疑惑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还没关系？都给人家吓成这了都是同学你不会说话温柔点吗？"
　　"……我需要笑着对他说"词桌乖'这是你要的温柔吗？"后半句他基本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程屿阳想象了一下秦嘉明说这话的样子，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瘩瘩"算了算了，那太吓人了，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有那么帅的同桌不要白不要啊．"
　　“……”
　　上课铃没过多久就响了，陈凌在上课铃响了之后进了教室．
　　他刚坐在位置上，程屿阳就扭头问他老头找他有什么事．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没什么事，就分享心得．"他没再说话，心声倒是一直说个不停．
　　全班就一个代表，为什么先找秦嘉明再找我．我这次排名不是班里第6吗？
　　陈凌也不是傻子，一猜就猜到了是秦嘉明推荐他的．但为什么要推荐自己？总不能因为自己长得太帅，刚见就被迷住了吧．
　　秦嘉明在一旁被迫听了陈凌自恋的全过程．他对自己的外貌倒是理解得很透彻．
　　陈凌又突然想起来还有正事要干"同桌，跟我说句话呗．"
　　"不要"秦嘉明连看都没看他，面不改色地回答他．
　　"……"这人怎么做到聊天聊得这么死的？
　　没过多久，语文老师说要提问，陈凌又抓住机会和秦嘉明说话
　　"同桌，一会儿如果提问到我，给我说下答案呗．"
　　"嗯．"秦嘉明点了点头．
　　果然这人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
　　"陈凌"语文老师果真提问到他"说一下‘是’在这句话里的意思．
　　"答案．"
　　艹，我就知道，这人怎么这样啊．
　　他站了半天硬是编不出一个答案，最后还是程屿阳悄摸念了答案．
　　他刚坐下就一脸怨恨地看着秦嘉明"同桌你这样会错过一个很不错的好朋友、"
　　秦嘉明扭头冲他挑眉"比如说．"
　　"我．"
　　"哦，不需要。我不是很感兴趣”
　　“……”
　　36℃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几周下来，陈凌都不敢相信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再后来觉得每天逗奏嘉明去期待他的回答还挺有趣的
　　秦嘉明这边还在思考，如何在能听到陈凌那乱七八糟的心声的情况下，静下心考试。
　　正想着余光突然看到一旁的耳塞……虽然带着确实很傻，但目前好像没有别的方法．
　　陈凌考试坐在他斜后方，带着耳塞确实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他就靠着这个方法将语文、数学和物化生全考完了．就剩一科英语。英语听力前秦奏音乐响起之后，他没办法将耳塞取下，想着陈凌做听力应该不会再想那么多。
　　这鸟语说这么多，关键词不就那一个吗？废话怎么这么多，这不浪废我写作文的时间吗？为什么我不能有两个脑子同时听听力和做题．
　　……秦嘉明直接自暴自弃地将耳塞再次带上，直开始做后面的题．
　　最后考试快结束了，他也没有把听力填上．
　　因为1考场是在他们本班，考试结束后秦嘉明直接坐自己位上了．
　　"我去，这回物理大题难度有点高啊，"程屿阳也坐在了自己位置上．注意到了秦嘉明带着的耳塞，他拍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他摘耳塞．
　　程屿阳见秦嘉明将耳塞摘了立马问"考试你带什么耳塞？"
　　"嫌吵．"
　　“？”
　　过了没多久班里人到齐了，答题卡也扫完发了下来．
　　程屿阳拿起秦嘉明的答题卡就看"我靠，你英语听力怎么没写？"
　　"怕分太高，吓死你．"
　　"……我先开车撞死你，玩什么控分．"程屿阳将秦嘉明的答题卡放了回去，又拿起一旁陈凌的物理答题卡看"大题都写出来了……最后一道大题你也会？"
　　"嗯，这题小物不讲过吗？"
　　"？什么时候？"程屿阳一脸懵地看着他．
　　"你跟他上物理课说话被抓的时候，"秦嘉明指了下一旁的陈凌．
　　"那道选 A 的选择？大题形式出了？"
　　"嗯．"两人异口同声回答他．
　　"靠，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啊！"班里弥漫地都是程屿阳破防的声音"那道大题18分啊！我的18分就这么没了？"
　　"咚咚咚"一阵木棍敲击班门的声音．老头就站在门口"程屿阳在那里大声叫唤什么？我在办公室都听到你声音了．想上天呢？"
　　程屿阳"咣"地一下立马坐端正了．
　　"其实就算你知道，那18分也不一定能得，那题比那道选择费劲地多．"秦嘉明在他身后小声说话，借着自己在后排，老师根本看不到，他开始放肆大胆地嘲讽程屿阳，
　　"秦嘉明，你话太让我寒心了，还是不是兄弟了？"
　　"心寒了还能化，兄弟明天再当"
　　“……”
　　他这确实不像是很难沟通的样子啊，为什么就跟我说话那样？
　　陈凌还是头一次被别人影响情绪，表情不由得也失落起来
　　秦嘉明注意到了他，随手就往他桌子上扔了块糖："没下毒．"
　　陈凌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征愣地看着他．
　　像是注意到他的目光，秦嘉明也鬼使神差地扭过头，对上了那双生得妖艳的眼睛，他愣了一下又快速变回原来的表情"不是心情不好么？吃块糖"
　　"噢．"陈凌手里拿着那块糖愣了一会儿对打开，塞进嘴里"谢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糖平常也有不少人给，但他就是觉得这块不一样．
　　外面是苦的，里面却很甜。但必须在嘴里含着等外面的苦味慢慢化掉，里面的甜味才会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