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忆尘念》祈意眠

7、合作

　　等褚尘翊忙完回来，房内一片混乱，人也没了踪影。
　　气得褚尘翊差点晕厥过去，双手紧握成拳，导致关节处都泛起白。身影化作烟雾去到主殿。叫姜厌叫来那个负责守门的暗卫。
　　“你去哪儿了？”
　　“臣听见曲晚吟姑娘的呼救，于是赶忙去到她身边询问原由…”暗卫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得罪了这位主子。
　　“把曲晚吟叫来。”褚尘翊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是！”暗卫赶忙退出去，不敢有一丝懈怠。不一会儿，曲晚吟就被带到殿上。曲晚吟不明所以，还沉浸在自己的独角戏中无法自拔。
　　曲晚吟故作姿态，捋了捋头发才开口。
　　“不知翊哥哥找晚吟所谓何事？”
　　“你……”褚尘翊努力平复了一下暴戾才出声询问，“你为何呼救？”
　　“人家是看到了一个刺客，怕他威胁到翊哥哥的安全……才……才下意识喊的……
　　“当时没巡逻的侍卫吗？”
　　“天色渐暗，刚好是守卫交班。并未守卫在。”曲晚吟低下头，故作委屈，想用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演技瞒天过海。
　　“那你在何处喊的？”
　　“在……在……”
　　褚尘翊看见曲晚吟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心中更加烦躁，一下子一股无名火从脚底窜到脑门儿，一道威压压下来，让曲晚吟跪在地上起不来，声音不自觉抬高。“说！在哪儿！”
　　“在……在那女子殿外。”曲晚吟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心想惩罚少一点是一点。“晚吟……只是想去关心一下翊哥哥的贵客，送些吃食。”
　　褚尘翊简直想把曲晚吟生吞活剥了，转头看向暗卫。
　　“你说。”
　　暗卫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恭敬地说：“今日曲姑娘想硬闯，被臣拦下，还大放厥词，冒犯贵客，曲姑娘走后没一会臣听到她呼救，说自己脚扭伤，让臣去抓刺客，臣怕其危险到主上与贵客安全，故离开。回来时，曲姑娘已经不在原地。”
　　“你胡说，我没有硬闯！”曲晚吟一下子被吓哭了。
　　“那你说，你的动机在何处？敢骗本王，你知道的。”褚尘翊的耐心已经彼磨尽了。
　　“我……”曲晚吟思来想去，决定把今天那个男的找自己救人事供出去，还能让褚尘翊认清苏念兮就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有心上人还勾引男人，“我之前……”她停了一下，“我就是见不得你与别的女人走近，她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护着她？！”曲晚吟说完自己都震惊了，明明到嘴边的话突然就变了。
　　“所以你就助纣为虐拐了我的人？是吗？”
　　“不是……翊哥哥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曲晚吟哭得更凶了，妆都哭花了。
　　“那是怎样？！”褚尘翊站起来，周身瞬间一股魔气，从中间迸发，将曲晚吟掀到在地。大家见褚尘翊动了真怒，纷纷跪下，“主上息怒，身体要紧。”
　　此时大长老曲洭衡由一个下人扶着走出来，脸上沟壑已深，右手拿着鸠杖，象征着他的地位，他脸上满是急切与心疼，“主上，小女不懂事，还望主上大人有大量，从轻处罚啊。”曲洭衡跪在曲晚吟身旁，带着微颤磕下了头。
　　曲晚吟见曲洭衡为自己求情，也连忙附和：“望主上原谅晚吟，晚吟一时糊涂，惹主上不快，晚吟以后再也不敢了。”
　　褚玄翊碍于曲洭衡的面子，当初为花时他对自己和苏念兮照顾有加，褚玄翊从小到大的学习也有他的帮衬，现在他已经上了年岁，又怎好驳了他的面子……
　　“罢了，那便由大长老领回去，禁足，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外出。”
　　“多谢主上福泽。”曲洭衡立马拜谢，带着曲晚吟走了。
　　不一会儿，众臣就都散了，褚尘翊独坐于王座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暗主这里好热闹啊，怎么？把人弄丢了？”离裕的突然出现让原本沉闷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微妙，他自顾自找一个位置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褚尘翊。
　　“哼。”褚玄翊冷哼了一声，显然不想搭理。
　　“别愁眉苦脸的呀，暗主不会认为是我抢了吧？”离妄闪身一下子到了褚尘翊面前，指尖抬起他的下巴又笑着隐去回到位置上。
　　“谅你也不敢。”褚尘翊似是没料到离裕如此大胆，难得没生气，因为他的心思全在苏念兮身上。褚尘翊心想：若不是这傻子，也只有那个人了……
　　“暗主这是还在愁找她的事？”
　　“废话。”
　　“暗主别这么大火气，多吃点丝瓜败败火，想找人，很简单~”
　　“何法？”
　　“在妖界中，有一种秘法，可准确找人，无论是活的是死的，只要存在于六界之内。”
　　“这么说…你一个人就可以，为什么还来找我？”
　　“此法需两个人，且要内力深厚，还要一件有被寻人气息的东西，其中一人需与被寻人有关系，比如你们俩。”
　　离妄笑了笑，看着褚尘翊思考的样子，他笃定，他会同意。
　　“可以，但你要确保能找到她。”
　　“行，你信我。”
　　褚尘翊深思熟虑后，想了想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方法，褚尘翊从怀里拿出一个吊坠，这是他们同为花时，褚尘翊为护她而掉落的花瓣，串成项链，收藏起来，这些年她一直戴在脖子上，自然也染上了她的气息，这是那天找到她时，在她身边发现的，他以为是她扔掉的，便先收在自己这里。
　　离妄瞥了一眼，没说什么，与褚尘翊对视一眼，共同结印施法……
　　此时在竹楼内，离妄把苏念兮扛回去后一把甩在床上，眼里仿佛能冒火来，“安静点儿！”
　　“你个骗子！你为什么骗我我哥已经死了！”苏念也有些过激，却隐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她的雀儿已经开始进笼了。
　　“那是为了你好，你懂什么？！”
　　“为我好什么了？你不过是怕我带走了我你没了力量！”
　　苏念兮一下子揭开了洛临川的痛处。
　　“你就是那年仙界逃出来的一个废人，我好心收了你，你还……”
　　洛临川一巴掌打在苏念兮的脸上，他也是被逼急了，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苏念兮会知道还脱口而出。苏念兮被这一下打得偏过了头，脸上火辣辣地疼，一瞬间房间内安静得可怕。
　　“对……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原谅我好不好？”洛临川也被自己这一下惊到了，立马道歉讨好，“念兮，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如果当年我不变成那样，你就不会救我了。”洛临川轻轻扶住苏念兮的肩，强迫她看着自己。
　　“所以你就变成一个孩子骗我？”
　　“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再等等，天亮了就好了。”
　　“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爱上你！”
　　“念兮，别再逼我了，维持现在的样子，不好吗？”洛临川深情的假面有些崩裂。
　　“不好！”苏念兮一把将洛临川推开，“别碰我！我做的最错的事，永远是救了你！”
　　“够了！别给脸不要脸！苏念兮，你的命掌握在我手上，你只能选择听我的！”洛凌星伸手掐住苏念兮的脖颈，直到她的脸已经通红了才松开，拽着她关进暗室，“你好好想是听我的，还是继续和我作对！”
　　洛凌星甩下狠语离开，他的背影消失在阴影中，暗室的石门合上，周围灯火漆黑，室内唯一明亮的只有一盏灯火。苏念兮看着门，回想起自己的过往的种种，自己带着褚玄翊下凡，本以为……可以见识一下话本里所说的人间烟火，实现自己普渡众生的愿望，去治水，施粥，救人，明明什么苦都吃过了，饿也受过，难也挨过，自己救了洛凌星，当时的他只是三、四岁孩童模样，小小一个躺在河边，脸上和身上都是尘土，手臂还有伤，几只饿狼饥肠辘辘地盯着他，苏念兮果断救下他，带回家细心照顾，教洛凌星读书认字，做人道理，可后来才发现，他利用了她的善良，故意变小……
　　苏念兮想着想着莫名笑出声，自己的善心是多么可笑，在别人面前是多么廉价而不值。当年她培养的那个孩子，是那么纯真善良，但到后来在那些被仇恨淹没的村民中，就有当年那个孩子，他们把苏念兮绑在木桩上，按他们所听说的，用木钉钉进苏念兮的左肩，在雷地里被打了多天，她就像也不能伤其分毫，那时，苏念兮已经没法术，几天后，她被丢在郊外，洛凌星不在，没有人在，到最后却是褚玄翊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