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魔头的夫妻日常》二呆

13、第 13 章

　　简宁笑道：“没事，我在外面等他，跟他说几句话就回去了。”
　　赵掌柜道：“沈夫人，我并不知您是沈夫人才赶您出去，您莫要见怪。”
　　简宁见如临大敌，笑道：“不见怪，我一点也不见怪，提着鱼进屋确实不好，是我不对。”
　　“沈夫人，您还是进来吧。”赵掌柜急得拉她。

　　“宁宁。”沈砚辞出现在赵掌柜身后。
　　赵掌柜赶紧松开手，作了辑后退下。
　　简宁来的时候想了很多话，跟他说，见到他人后想好的话都说不出口，只道：“我就想来看看你，昨天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沈砚辞提过她手上的鱼道：“快进来，看你怎么满头的灰。”
　　啊~
　　简宁摸摸脸，再摸摸自己的头，笑道：“我坐马车来的，路上灰大。”
　　“来，去洗洗。”沈砚辞拉着她进门，径直去了后院。
　　赵掌柜松了口气，卧在柜台上抓住胸口颤了两下。再看那边的狗蛋母子两人，道：“王青山你也不给你娘倒杯茶，怎么做人儿子的。”
　　狗蛋憨厚地笑了笑，倒了杯茶给王大娘。
　　她口渴着，怕人笑话，不敢多喝，轻抿了一小口，慢慢地喝。

　　沈砚辞带简宁来到后院，把鱼放到盆子里，从井里打了桶水倒进去，鱼儿在水里游了下，看来是活了。
　　沈砚辞又打了桶水，倒入盆中拿来条毛巾沾湿水，覆在简宁脸上。
　　灰白色的毛巾黑了一片。
　　哦~简宁惊了下：“这么脏啊。”
　　沈砚辞被她可爱的表情逗笑：“你才知道呀。”
　　接着他洗干净毛巾，再次覆在她脸上，擦干她脸上水。然而就着湿毛巾沾掉她头发上的灰。
　　“晚上回家给你洗头发。”
　　“嗯。”
　　“以后要买什么跟我说，我直接带回去，来回奔波累的。”
　　“没有啦，还好的，坐马车挺有意思，在路上的时候我在想你每天都走在这条路上，就像你在身边一样。然后就觉得坐马车还挺有意思的。”
　　沈砚辞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后他的唇落在她额头上。
　　“嗯，我走过你走过的路，去过你去过的地方，也这么觉得。”
　　简宁觉得她跟他的心又靠近了些，幸福极了，她紧抱住他说：“对不起，昨天不该让你跪搓衣板，以后你也不要这么听话。可以变通变通。”
　　“好。”

　　然而下一秒简宁就没那么幸福了。
　　她看见盆子里的黑鱼翻白肚，要死啦~
　　死了就不好吃了，是件很可惜的事。
　　“沈砚辞它要死啦。”她跺脚喊道，“得赶紧杀掉。”
　　沈砚辞身上一紧，如临大敌，他揽住简宁的腰转身互她在身后，电光火石间他抬手摘了片叶子，飞叶出梢，直逼黑鱼心脏处，落在它翻白的肚皮上。它摆动尾巴三两下后没了气息。
　　简宁：！！！好厉害，飞叶杀人具像化了。

　　未等她合上嘴巴，沈砚辞捞起水里的鱼，寻了把刀，在井边的青石板上开膛破肚。
　　远远偷看的赵掌柜惊得张大嘴巴，这，这，真是前所未见。
　　沈砚辞快速处理好鱼。
　　简宁走近道：“鱼片，切成鱼片，鱼片会不会切？”
　　沈砚辞点头：“会。”
　　简宁交待：“不能太厚，能不能太薄，差不多2到3毫米的厚度。”
　　“嗯，知道。”

　　沈砚辞又拿出只匕首，固定住鱼头，剔掉骨头后剥鱼片。他的刀工简宁见识过，再看他剥鱼片还是忍不住赞叹：“砚辞你刀工好好啊。”双眼晶亮，心道：放在她的世界，她家砚辞直播杀鱼剥鱼片，都能成大网红。

　　很快沈砚辞处理好鱼片和鱼骨头。
　　“还要做什么？”他问。
　　“买了酸菜做酸菜鱼。”简宁说：“这里有厨房吗？我来做。”

　　医馆里没有厨房，只有炮制药药房，那里面可以开火，做饭就不合适。
　　正当沈砚辞为难时，赵掌柜适宜地走出：“去我家，我家有厨房。”
　　简宁用眼神询问沈砚辞：可以吗？
　　沈砚辞点了点头：“可以。”
　　“多谢赵掌柜，麻烦你了。”
　　赵掌柜摇手：“不麻烦，不麻烦。”说着带她往外去。
　　沈砚辞跟在简宁身后。
　　赵掌柜疑惑问：“你跟着做什么？”
　　沈砚辞：“我去给她打下手，烧火切菜。”
　　赵掌柜脸上呈现出一种难以置信震惊的表情，久久没能恢复正常。
　　“哦，好。”

　　赵掌柜的家离回春堂不远，在后面一条街上，一进出的小院子，家中就一个仆人。去的时候她正在扫地。
　　赵掌柜带他们到厨房后，交待东西摆放位置后，他便离开。
　　简宁的注意力转到别人家的厨房和摆设，她四处看看，发现没自家厨房装修细致，这才想到要做菜。
　　那边沈砚辞已经起灶，里面的灶头烧上了水用来做饭。外面的灶头他已经刷干净锅。
　　他伸手接过简宁手上的鱼片和酸菜问：“腌菜怎么切？”
　　简宁说：“切成一寸来长的小块。”
　　沈砚辞快速挥刀，三五下切好酸菜装进盘子。又切了几片姜和一些葱备用。

　　简宁见准备的差不多，撸起袖子说：“我来，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沈砚辞顿了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交出掌厨的位置，去烧火。
　　“有什么要帮忙的喊我。”
　　“好。”

　　酸菜鱼要想做的好‘浆鱼片’最为重要。
　　鱼片清水过干净，加入盐和葱姜水慢慢揉打，打一个欢蛋清抓均，再来点红薯淀粉，慢慢抓均，最后再来勺食用油，防止下锅后粘在一起。

　　鸡蛋，红薯淀粉他这里都有。
　　鱼片放到一边备用。
　　简宁清洗鱼头与鱼骨，再去清洗酸菜，淘洗两三次后挤干水份备用。

　　热锅下油，锅铲在锅中搅动，使得锅壁挂油，倒入鱼头和鱼骨煎至两面金黄。下葱姜末炒出香味，加酸菜炒出香味，加入料酒，放入开水煮上六分钟。
　　打开锅盖，鱼香味扑面而来。她拿锅铲掂起点汤汁，尝感淡。淡了些又往里面加了些盐，再放了些醋，随后盛起里面的鱼头，鱼骨和酸菜。
　　锅里只剩下金黄色的汤。
　　“砚辞火小些。”
　　沈砚辞从灶里撤下柴火，只留了星许火星。
　　简宁一片片地往里面下鱼片，下完鱼片让沈砚辞加火。
　　锅里很快再次沸腾，她慢慢搅动，看着有七分熟的时候盛起放入盆中。
　　而后洗锅烧油，没有辣椒只有些胡椒粉和蒜葱。热油淋在上面激起香气。
　　酸菜鱼完成。

　　简宁擦掉额头的汗说：“应该还可以。”
　　沈砚辞起身说：“剩下的我来，以后你别做，怎么做和我说我来做。”
　　简宁笑道：“天天都是你给我做饭，我还没给你做过。”
　　沈砚辞抬手用衣角擦掉她额头上的汗：“不是有桔子，去吃桔子。”

　　赵掌柜厨房里有把青菜和一些茄子，沈砚辞顺手洗了，炒了从葱油青菜和蒜泥茄子。
　　简宁剥了颗桔子喂他一瓣，坐在灶台边帮着加柴。
　　很快饭做好，沈砚辞让仆人去喊赵掌柜还有狗蛋母子过来吃饭。

　　赵掌柜怕菜不够，买了些卤肉打了一壶酒。
　　他提着东西进厨房就见着沈砚辞穿着围裙，一副主妇打扮，惊得瞪大双眼。
　　再看看简宁还有狗蛋母子们随意轻松的表情，忽觉自己看错，揉了揉眼。
　　确定这一幕是真的，他小心地把卤肉和酒放到桌上说：“那个，你们吃，我还有事。”

　　简宁忙喊道：“赵掌柜你不吃，我们怎么好意思，这是你家，你不吃我们也不吃了。”
　　赵掌柜偷瞟沈砚辞见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心中忐忑不知是留还是不留。
　　简宁赶紧拉他上坐：“快来吃，菜凉了不好吃。”
　　沈砚辞把装好盘的卤肉端上桌，唔了声：“一起吃。”
　　赵掌柜这才安心地坐下，双手放在腿前面规矩地看着桌上的人。
　　相比于他的拘谨，狗蛋和王大娘要放松多了。他们待简宁动了筷子，各自夹了块青菜在自己碗中。
　　赵掌柜还在观望，不敢动筷，直到简宁夹了块鱼肉在他碗中，他偷瞟了眼沈砚辞见他专心吃饭，他这才敢吃上一口。
　　这一口下去，他双眼发亮，鱼肉鲜嫩爽滑，鲜中带酸。
　　“好好吃，沈夫人做的吗？”他问，而后又看了眼沈砚辞，见他脸上带着笑意又说：“太好吃了。”
　　“嗯，好吃。”沈砚辞应了声。
　　“真的？”简宁道：“好吃你多吃点。”往沈砚辞碗里夹了筷鱼肉。
　　沈砚辞专心吃饭，时不时地给她碗里夹菜。

　　赵掌柜如同打开了新大陆般，吃了一大碗饭后，又盛了碗饭。
　　边吃边说：“沈夫人手艺真好。”

　　酸菜鱼在她的世界里是道常见的菜。以前她宅在家里时，最爱研究吃的。网上的各种版本她都试过。
　　明明是很普通的东西，赵掌柜像是吃到了山珍海味。
　　这是对做饭的人最大的鼓舞。

　　简宁低声问沈砚辞：“真的这么好吃。”
　　“嗯，很好吃，我这是第三碗。”他摊开空碗说。

　　那边狗蛋吃得正欢，王大娘劝道：“少吃点肉，前两天刚了肚子，吃多了又要拉肚子。”
　　赵掌柜听到狗蛋拉肚子的事，夹着的鱼片手顿住，抖了抖。他的头慢慢移动看向沈砚辞，正巧他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接。
　　沈砚辞问：“吃的还好？”
　　赵掌柜咽了咽口水，下定决心似的吃掉鱼片，又去捞了些酸菜拌饭，三五下吃完后说：“医馆门关着，我先回去。”说完，放下碗筷一溜烟跑出院门。

　　王大娘他们也吃的差不多，她本想留下来洗碗收拾的，见赵掌柜跑得比兔子还快。
　　突然像是明白什么，拉上狗蛋跟两人告辞：“简妹子，一会我坐马车回去，就不跟你回去了。”
　　“嗯。”简宁应了声。

　　厨房里只剩下两人，菜吃了一大半，赵掌柜买回来的酒一滴未动。
　　简宁碗里还有半碗饭，她平时吃的慢，沈砚辞吃完后没事就坐在一边等着，有事他去做事情。
　　灶台上沈砚辞顺手就收恰完了。
　　别人家里又没什么锁碎的事情做。
　　简宁逗他：“你要不喝点酒？”
　　沈砚辞说：“我不喝酒。”
　　“喝点嘛。”
　　“好吧。”
　　简宁只是逗他，没想到他还真喝，倒了杯酒灌下去没多久，上了脸，红到了耳后根。
　　白皙略于苍白的皮肤上，突然像那红脸的关公。
　　简宁忍住笑说：“难怪你不喝酒。”

　　沈砚辞摸摸自己发烫的脸，只得笑了笑。
　　见她吃完饭，快速地收拾好碗筷，打扫好桌子和地面。
　　走时，还不忘带来的蓝子。
　　至于那壶没喝完的酒，沈砚辞留给了赵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