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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泣婴 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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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思阑装作若无其事一样收回手,而那些牌一开始在他身边悬浮,随后飞速旋转,化为细线缠绕在单思阑胳膀上,只要他一甩手就可以带出这些牌。他一路上观察着这个村庄,看起来和正常的村庄没有区别,柳树下聚集着一群大娘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田地里中年女人直起身在喝水,每家的家门口都有一些年轻的女孩子坐在一起聊天。
看起来他们生活的很快乐,可是又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为什么这里没有男人?”单思阑对走在前方的云杉开口,对啊,从进来到现在,除了自己,单思阑再也没有见过第二个男人了。云杉没有转头毫不在意的说:“因为男人没用啊,这个村子里只有女孩子才能制药,而且女孩子们的身体里孕育生命传宗接代,这些只会丢人现眼的男人就该乖乖待在家里,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出门。”话锋一转,云杉停住脚步转头说:“好了,我们到了,我们这里之前一直与世隔绝,所以外来的客人都和村长住在一起,走吧。”
单思阑抬头看向高塔,就位于这座自建房的旁边,压抑的人喘不过气。他看到绕在手臂上的丝线又开始发光,左手向下一甩,拿出一张牌‘消失的男人’,“这个村子问题不少啊。”单思阑嘴里低声念叨着,收回牌,对着云杉说:“这座高塔是干什么用的,能和我讲讲吗?”,这个女孩子似乎很崇拜这座塔,说话的时候身体都有些颤抖,“这是许愿神的住所,她会实现我们我们所有的愿望,你很幸运,等再过几天,村里会有祭祀,到时候所有人都可以去许愿的。”
夜幕降临了,单思阑站在高塔旁看着远方月亮逐渐升起,月光洒在地上。回到那座自建房里,村长似乎并不在,云杉安顿好他后叮嘱他夜晚千万不能出门后就离开了。等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了,单思阑起身下床,打算在房间里先翻翻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房间的布局很简单,只有一张书桌,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桌子上的那堆书里。
一堆高中的课本,每本书封面上都只有一个“Y”,可惜这些书并不能帮助单思阑解决现在的问题。就在他打算放弃老老实实睡一觉的时候目光被眼前的床头柜吸引,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个柜子的设计就是倾斜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哦。“这床头柜看起来有点歪了啊,那我帮忙摆摆吧~”嘴里还没念叨完呢,手已经把床头柜搬倒了,看着面前出现的黑色笔记本单思阑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可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在夜晚中格外的刺耳,单思阑下意识把笔记本藏到枕头下面,又随便拿了一本书垫在柜子下,等他做完这一切,敲门声已经变为了疯狂的砸门声,就在他他慢慢下楼挪到门口时,声音停了。他把耳朵紧贴在门板上,确认没有声音,又通过猫眼看向外面,一片祥和,好像刚才的声音只是自己的错觉。他的视线没有离开猫眼,猝不及防的和一颗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对上了视线,不,应该是一个人突然把整个脸贴在了猫眼上,她很显然看到了门内的人,脸上显现出笑意,干燥的嘴唇一点点撕裂,直到嘴角停留在耳朵旁。
疯狂的砸门声又一次响起,单思阑转头看着一楼有没有可以躲人的地方,二楼只有他那一个房间是开的,要是这门真被破开了,自己在二楼根本没办法逃跑。或者自己可以赌一把,他随手拿起桌子上一把水果刀走到门口,“三,二,一!”倒计时结束,单思阑直接打开门,向着外面的人狠狠挥了一刀,扎中了眼球。被伤到的女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单思阑没有犹豫,向外面跑去。
等他出去才发现,月光被乌云阻挡,漆黑一片的路上好像有什么在向这边靠近,他又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声音小又密集,但是空气中的药味加重了,单思阑左右看了看,最终决定向右边的高塔跑去,结果还没跑几步,被什么东西绊倒,裤子上被粗糙的地面磨出一个洞,等他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在地上爬的婴儿,还不止这一个。一阵风吹来,吹散了乌云,带来了月光,但是看清的单思阑恨不得把眼珠子扣了,右边这块地上全是各种各样的婴儿,最大的看起来有一岁多,最小的看起来才刚出生,甚至还有一些畸形的,都在奋力的向自己这里爬,而不远处,皮肤青灰,微笑诡异的人,他看到了白天在田里喝水的中年女人,看到了坐在家门口聊天的年轻女孩子。
“我*,我这什么运气,这都什么东西啊!”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后,单思阑还是迈开腿向左边跑去,至少找到云杉,希望她不是这些活死人里的一员。他一脚踹开即将碰到他的活死人婴儿,右手拿着那把水果刀。单思阑没有回头,但他感觉到身后的人离他越来越近,左边的袖子好像被抓住了,他甩了一下左手,试图甩开身后的人,却不慎把自己的塔罗牌甩了出去,被丝线串起来的牌一连串飞出去后又回到了自己身边,丝线消失,静静的悬浮在自己身边,同时左手被拉扯的感觉消失了,单思阑余光瞟了一眼,看到了被“分头行动”的活死人。
“……”他站住了,他需要思考一下这一路连滚带爬的意义,而信使的声音又来了“恭喜您……”“好了我知道我探索出第二个用法了,你闭嘴。”单思阑无语的打断了信使的话,这种保命的手段居然不能一开始就告诉他,“……哦。”信使消失了,而且再怎么喊他,他都不出现了。单思阑也不管他,他看着他身边的这张牌,随手抽出一张夹在两指间甩出去,精准的穿过身后的人又飞回到他身边,看着身边又倒下一个人,身后的那群活死人又开始尖叫,下一秒,他看到自己前面也出现了向自己移动的人影。“……怎么玩不起还叫人啊!”单思阑只能收起塔罗牌,“单思阑!你在哪?”是云杉的声音,在他还在四处寻找云杉的时候,云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拉着他就往一条小路上走,他转头想对云杉说些什么,却看见她被微风吹起的发丝下藏匿在耳后的一块青灰色皮肤,他转过头选择沉默,等他们停下的时候,面前出现了高塔,而那些活死人回头又开始向这边靠近,云杉费力的拉开沉重的门呼喊到:“快进来,她们要来了!”单思阑停住了,他来到这个回忆里第一眼看到的是云杉,但她真的是安全的吗?但或许刚才只是他的错觉,他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人,一咬牙跟着她进去了。
两人坐在门口大喘气,云杉忍不住训斥他:“不是和你说了吗,晚上不要出门!”单思阑没有回话,继续低头思考刚才的问题。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单思阑身后又响起云杉的声音:“都说了,晚上是禁止出门的。”这次音调却显得有些怪怪的,他偷偷甩出一张牌攥在手里,一回头猛地甩出去,这张牌划伤了云杉的胳膊,血顺着她青灰色的皮肤跌落到地上,但也来不及阻止那块落在自己头上的石头,意识模糊之际,他看到了云杉向自己慢慢走来,眼前还是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