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只有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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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一去回忆当年，第一眼，就会看到鲜红的扉页。整个天地都是鲜血，满目之间，除了猩红，再也不会有别的。我们的血，流干了，为什么？
亲爱的，是我的错，请不要恨我，因为我是爱你的。但是，错过，是唯一的选择。它是随着时间流逝而愈发沉淀的一坛苦酒，是我的任性，让我永远失去了你。
亲爱的，请不要再看着我，除了伤痛，我已经不能给予你任何。不要再想我，也请不要责怪我，如果有来生，我发誓，一定，我一定会永远守在你的身边，半步都不离。至于今生……我们没有以后。
深夜里，皇宫黑压压的，似乎在不知名的某处，有一只凶猛的巨兽，正在伺机而动。皇宫里的御林军身着盔甲，面无表情的围着一座宫殿巡查，他们的手紧紧握住刀柄，长刀之上，似乎有隐隐的血气，正要破鞘而出。
一个轻装简从的男子迎面朝御林军走来，所有人都单膝跪地，发出一声沉稳喑哑的声音：“将军。”
那位被称为将军的男人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他的脸上，似乎被坚毅占满了，但坚毅之中，那一丝沉痛，似乎是遮也遮不住。
“一切正常么？”
“是，将军。目前东宫周围没有任何异动。”一个看起来好像是小头目的人回答。
“不能松懈，再加派一些人手，必定要护住东宫的安全。”
“是。”那人握拳行了一礼，带着这一队御林军离开了。
那位将军满目沧桑，深深的望了一眼高高的宫墙，那目光好似能穿透宫墙一般，炽热而坚定。“你放心吧。”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不要，我也一定会护你周全。不管是谁要伤害你，我都会让他死无全尸！”最后几个字，带着狠烈的煞气，顿时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不要，不要……”躺在床上的那个女子喃喃的梦呓，不安的扭动着，似乎睡梦中有什么极其可怖的事，让她如此紧张。
“不要，不要再杀人了，住手！不！”随着一声尖利的叫声，女子腾的坐起来。汗水布满了她的脸庞，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她的目光闪烁，神色间是说不出的疲累，紧紧握住棉被，因为太用力而发青发白的手指，揭示她此刻紧张的心情。她低低的喘了几口气，左手抚额，满面倦容。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终于反应过来的小宫女急匆匆的进来，慌张的盯着那个女子看。
“我没事。”被称为娘娘的女子回应。只是那声音，非但不如往昔的清洌，反倒有些暗沉。“柔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丑时三刻了。”
“丑时三刻？”女子低喃，“很快就要到寅时了。柔儿，替我更衣，我要出去走走。”
“娘娘，这怎么行！”柔儿大惊，“那个恶贼无法无天，杀了这么多小孩，现在他指名今夜要来杀娘娘你，您怎么能出去呢！”
女子似乎很不耐烦，摆了摆手，道：“行了，我说我要出去走走。”
“可是娘娘，”柔儿急得快哭出来了，“就是奴婢肯，外面的御林军也不会肯的，呼延将军就在外面呢！”
听到呼延将军四个字的时候，女子的手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她面色一沉，周身顿时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你是我的丫头，还是呼延将军的丫头？主子说的话，你不听么？”
“奴婢不敢。”小宫女吓得浑身发抖。
她面前的这位娘娘，可不是一般人敢忤逆的。这可是未来的皇后，现在的太子妃！太子殿下常年征战在外，宫中上下却没有一个敢对这位太子妃有半分不敬，便是当今圣上，也如对待亲女儿一般对她。不为别的，只为她是咱们高云国的吉祥圣女，是保咱们高云国国运昌隆的所在。本来她该是终身不嫁，守在神庙的，可不知为什么，当今圣上在五年前，下了一道旨，将她迎娶入宫，许配给太子殿下，并言明，太子妃娘娘在宫中地位与太子等同，太子也须得将其敬为上宾，不得有丝毫轻看，且此生不得再娶。
此言一出，朝野震动，群臣进谏，门庭若市，但不知为何，三月以后，再无反对之声，不久，太子妃就嫁入皇宫，在这东宫住了下来。说起来，那位专管皇宫安全的呼延将军，似乎也是五年前出现的，像是凭空冒出来一般，就突然当了御林军统领，与将军同衔，所以大家也都称他为呼延将军。柔儿想到这里，不禁感到奇怪，莫非太子妃娘娘和呼延将军有什么关系？他们俩倒是常见面，而且每次都不许人走近，可是两人的对话外人虽看不清楚，但他们举止有礼，不越矩半步，这也是有目共睹的，不像是有什么关联啊！
这边还没想完，那边已经帮太子妃娘娘更好衣了，见娘娘起身超外走，柔儿赶紧收敛心神，跟着跑出去。
夜深露重，皇宫的夜晚，永远都不会是毫无声息的。伴着黑夜而贯彻的“咚咚”闷响，是盔甲与地面接触发出的声音。
初来的时候，太子妃很不习惯这种声响，因为过往她居住的地方，在夜里，是连虫鸣鸟叫的不会有的绝对死寂。若是普通人，在夜里，也不会听到这些声音，偏生她不是普通人，这声响整夜的在她耳边想起，好不烦人。不过，也幸得她不是普通人，所以能够控制自己的心情，自己的情绪，所以不大一会，她就已经习惯了。
不记得多久没有做过噩梦了，更加不记得多久没有从噩梦中惊醒了。这位雍容华贵，又清洌无双的女子，斜斜的倚在花园中的石墩上，望向一轮明月的目光，似是在追忆些什么。
柔儿从房间里出来，手上拿着一件白色的披风，轻轻的为太子妃披上。虽然动作足够轻柔了，但依旧打断了太子妃望向明月的目光。
她低叹一口气，站起身，向外走去。
“我去御花园逛逛，你别跟来。”这是命令，不是讨论。
柔儿急得直跺脚，今夜这么危险，怎么能让太子妃娘娘一个人出去呢！不行，自己得赶紧去找呼延将军，让他安排人保护好娘娘。
月光如水一般，洒在御花园的汉白玉走道上，太子妃步步轻摇，款款的走到了小桥上，望着桥下的池水，眉头微微的皱起来。
“这阴气，果然盛得不像话啊！”她喃喃自语。
忽的，她皱起的眉头微微展开，脸上露出了半分柔和之色。“你看这池水，跟我们神庙的玉泉比起来如何？”也不知她在问谁。
“自然是玉泉好。这池水，生在皇宫高墙之内，美则美矣，却是浊气过盛，匠气过重，哪比得上玉泉的凛然不可侵。”沉稳而又低哑的嗓音，有鲜明的男性的厚重，那语气，与太子妃一般，带着深深的追忆。
“娘娘，今夜太过危险，您还是先回宫吧！”男子追忆的嗓音忽的变得恭谦。
那位太子妃娘娘还是披着头发，一头青丝温柔而和顺。她轻轻的摇摇头，一头青丝也跟着微微的晃动。
“你还不了解我么？若是那人能杀我，你们御林军的人再多，也挡不住她。”
“就是因为我了解，所以才不希望你出手！”呼延将军的声音有说不出的沉痛。
那女子怔了怔，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竟是冷笑出声。“哼，不希望我出手？当年你也是这般说的，我听了你的，结果是什么？”
这句话似乎是刺痛了呼延将军内心深处最深刻的痛，让他几乎痛的出声，但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些事我也不想再提了。修，”这个字让身着盔甲的呼延将军都忍不住抖了一下，“五年了，你也该离开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如此嘶哑受伤，“为什么永远不能原谅我！”
太子妃的手握得紧紧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不是永远不能原谅你，而是我原谅你的时候，一切都不能回头了。”
“你，你真的原谅我了？”他的声音说不出的欣喜。
“陵儿出生的那一天，我就原谅你了。当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就想起了父亲，想起他的眼神。我知道，他也不愿我出手的，你只是遵从他的吩咐罢了。”她低垂着头，心中很不平静。
呼延将军上前一步，“既然，你已经原谅我了，而且肯告诉我你原谅我了，那，那，那我们一起走吧！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寒，我们回神庙去，永远留在那里。好不好？”
太子妃忽的转过身去，只留给呼延将军一个背影。“我说过了，来不及了。”
“为什么？”
“因为陵儿。我可以不在乎那个对我千般好的丈夫，也可以不在乎那个待我如亲女的陛下，但是我不可以不在乎我的儿子。我儿子在这里，我就要在这里。”说得那般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你可以带陵儿一起走，我们带他回神庙去，在神庙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不是会比在这尔虞我诈的皇宫中好得多么！”
太子妃缓缓的摇摇头，慢慢的转过身来，“陵儿必须和他的父亲在一起，他爱他的父亲，我没有权利剥夺他拥有父爱的权利。”
”我也可以给他父爱，我愿意把我所有的爱给他！”他急切的说。
“你不是他要的父亲，你也不是个好父亲，否则的话，你的孩子，也该有两岁了。”
这句话彻底堵住了呼延将军的嘴，是啊，他真的不是个好父亲，他只爱这个女人而已，除了这个女人，他谁也不爱，哪怕是自己的孩子……想到他没能看看这个世界的孩子，他似乎忍不住要掉几滴泪。孩子，是爹对不起你，爹害死了你啊！
太子妃伸手进衣领里，扯出一个红线，线上缀着一颗碧绿色的玉珠。“这颗珠子，是我陵儿周岁的时候，你送我的，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今夜之后，你就出宫，回神庙去吧，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呼延将军艰难的伸手接过那颗还带着太子妃体温的珠子，心中沉痛不已。就这样，就这样错过了？他们从小便是最般配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起练功，一起闯荡。也一起……一起闯祸，看着她的父亲、他的师傅，为了救他们，驾鹤西去。从那时候起，他便知道，他彻底失去她了。直到现在，他还是常常会想，若是当年，当年他没有阻拦她出手帮忙，会不会，师傅就不会死？一切都会不一样？不，不会的，就算重来一次，他也绝对不会允许她受一点危险，哪怕，因此，失去了师傅……
呼延将军想的那般投入，投入到，竟然没发现，气氛的肃杀。
“壬戌时了。”太子妃望着天空喃喃道，“壬戌年，壬戌月，壬戌日，壬戌时，哼哼，你想得真好，你以为，挑着极阴之时，就能杀了我？太天真了。”语气中是强大的自信，和说不出的戏谑。
此刻，胡思乱想的呼延将军也终于被惊醒，他大呵一声：“御林军！”
御林军片刻之间便到了御花园，将太子妃牢牢的围在里面，各个都一脸戒备的盯着四周。
果然，附近安静得不像话！这皇宫之中，除了他们这一队御林军，还有很多兄弟四处巡视，此时竟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忽然，不知从何处，忽的传来一阵尖利的怪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笑声如此疯狂嚣张，带着深沉的恨意和绝望。
听到这个声音，呼延将军僵住了，太子妃也僵住了。
终于，一个血红色的声音出现在众人眼前。
血红色的衣服，血红色的长发，血红色的眼眸。血红色的瞳孔，炫耀着热烈的疯狂与绝望。
“哈哈哈哈哈，韩寒，你拿命来！我今天要让你死无全尸！”笑得那般疯狂。
“香儿……”呼延将军艰难的说出这两个字。
“哈，哈哈。呼延修，果然，只要韩寒在的地方，就一定有你。好，今天，我要你们两个，把欠我的，欠我孩子的，一并还来！”
“孙尚香，没想到会是你。”太子妃淡然的说，似乎眼前的人没有给她造成半点压力。
“是，是我。我也没想到是我。哼哼，韩寒，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我痛苦了这么多年。今天，就拿你的命来还我吧！哈哈哈哈哈”不知何时起，这疯狂的笑声带着一丝苍凉。
“香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欠你的，跟太子妃没有任何关系，你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吧。”呼延修喝道。
“你？是，你是欠我的，你欠我太多，太多了。你对我做的事情，我永远不会忘掉。我永远都忘不了，我们成亲当晚，你一听说她要生产，就看也不看我一眼的跑了，留下我一个人在新房里流泪；我也不会忘记，那日在戏台上，有人行刺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看一眼身怀六甲的我，只看着那个女人有没有事，害我跌掉，痛失孩儿；我更不会忘记，在我流产的那些天，你一门心思保护她的安全，让我夜夜等不到你回来，最后因为悲痛过度，心力交瘁，撞上石桌失去了生育能力！呼延修，你从来都看不到我，你毁了我一辈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她的眼中竟生生流出血泪。
“所以你就杀了那么多孩子？”呼延修既愧疚，又沉痛的问。
“不错！我知道你们俩都是从神庙出来的，法力高强。可是老天怜惜我，让我找到了一本上古奇书，只要我生撕了500童男童女，吸走他们的灵气，便可以获得无穷的力量！昨天，我已经吸了最后一人的灵气，今天，就是我大仇得报的时候！”
“恐怕你对我们还是心存畏惧吧！否则，也不会专挑这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极阴之时来。”太子妃似乎完全没有被吓到，反而举重若轻的点出对手的心里弱点。
“不错，我是担心还是无法杀了你们。不过，老天都在帮我！这一甲子一遇的极阴之时，这么快就来临了，这是天要灭你们！你们今天无处可逃了！哈哈哈哈哈！”她笑得疯狂，“好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就让我亲手把你们撕开，喝干你们的血！”说着，半空中的孙尚香，周身透出一股无孔不入的煞气，这股煞气如此强烈，以致让人心神都不稳了。
那些御林军，虽也是身经百战之辈，但却无法抵挡这么强烈的煞气，不多时，便心智已失，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只见他们拔出自己的刀，双目赤红，毫无意识的向四周乱砍，毫无章法可言，确实血溅数尺。
看到此情此景，孙尚香更是笑得疯狂，而呼延将军，竟是毫无反应，只一心护住太子妃的周围。说也奇怪，这些人已经厮杀得如此疯狂，但却没有一个人靠近太子妃的所在。
不多时，所有的御林军都倒下了。猩红的鲜血洒满了小桥，流到了桥下的小池中，将池水都染红了。太子妃和呼延将军，却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一般，气定神闲的站在血液的中央位置。
“哼，说我狠毒，你们才是够冷血，看着这么多人死在你面前，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孙尚香轻蔑的说。
太子妃也毫不在意，“我杀过的人，是这里死的人的数十倍。只是死了几个人而已，有什么可救的？更何况，你的煞气一共就这么多，现在用了大量的煞气来夺他们的神智，实力已经大降。死这么几个人，保更多人的性命，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值的。”
孙尚香见太子妃如此轻描淡写的推脱自己的罪过，顿时大怒：“什么保更多人的性命！我要杀的不过是你们二人罢了，为了杀了你们我才会杀那么多人，等你们俩死了，根本不会再有性命在我手上。怕死就直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知道编的完整一些。”
“你练的是血炼大法。是当年嗜血老魔的功法。这门功法只要杀人，就可以进益极快，所以不过两年的时间，你已经法力高到这个程度。”呼延修解释道，“不过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你拥有了这样的法力，却失去了心智，最后，你会控制不住杀人的欲望，成为杀人的机器，直到爆体而亡。”
“不可能！”孙尚香死死的瞪着呼延修，“你不要骗我了，说了那么多，只是想让你们的名声好听一点罢了。今天你说再多也没用，不是你死，就是我忘！”
“哼，”太子妃一声轻蔑的冷哼，“我就是亲手杀了这么多人，也没有谁敢说半个不字，我需要说谎？再说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哼哼，就凭你？”
孙尚香被激得一阵怪叫，俯身冲向下方。呼延修也拔刀迎了上去。
孙尚香没有任何武器，一双手化为爪形，与呼延修的刀相交之时，发出金铁之声。
呼延修单刀直入，丝毫不让。孙尚香双爪飞舞，欲撕裂天地。
呼延修挽出个刀花，运起刀法，大开大合，虎虎生风；孙尚香如天魔狂舞，虽无章法，确实分毫不让，不断与呼延修的刀相撞。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不分上下。两人皆是暗自心惊。
呼延修惊得是，这血炼大法果然霸道，这孙尚香不过两年的功夫，已经可以与他相争；孙尚香惊的是，自己潜修两年，杀了这么多童男童女，竟然还是不能打败他！那，那个可能功夫还高过他的太子妃，自己又该如何应付？
想到这里，她竟是有些不顾一切了。孙尚香彻底舍了自己的神智，燃烧全身精血，只凭本能在与呼延修作战。这一些，呼延修竟是有些应付不过来了，几次险些挡不住孙尚香的攻势。
太子妃见状，不知从哪抽出一把剑。此剑剑光泠泠，薄如蝉翼。只见她腾身而起，冲向空中缠斗的二人。
呼延修见她出现，顿时安了心，与她相视一笑，两人刀剑相击，以一种最诡谲的角度刺向陷入疯狂的孙尚香。
不知为何，呼延修的刀孙尚香还能挡住，太子妃的剑，她却是完全抵挡不住，直能眼睁睁的看着此剑在她的身上划出一道道伤痕。
孙尚香的力量来源，便是她那一身血液，太子妃此时不断给她放血，却是削弱了她的力量。
孙尚香见此事不得善了，自己终究是要败了，变得更加疯狂起来。她的面孔在一瞬间变得红得疯狂。
“小心！”呼延修大呵一声，整个身体包住太子妃，向后急遁。
只见孙尚香全身爆炸开来，巨大的能量冲向呼延修和太子妃。
“噗。”呼延修重重的喷出一口血，溅了太子妃一身。
“修！”太子妃尖叫。
两人终究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孙尚香自爆的能量，让他们加速度下坠，被压在下面的太子妃也是重重的喷出一口血。可是她顾不得看自己的伤势，急急的爬到修的身边，抱着软成一团的呼延将军，她的修。
呼延修生生的挡住了孙尚香自爆的全部压力，背后早已是血肉模糊，更令太子妃惊恐的是，修的脊椎骨似乎都已经断了，一根肋骨插进了修的肺叶。
“修，修！你不要死，我不许你死！你听到没有！我不许你死！！”泪水肆无忌惮的爬满太子妃的脸庞，美目中尽是惊恐和绝望。
“寒，咳咳……不要哭。你不是要我离开吗？这下，咳咳……我就真的离开了。”血沫不停的从修的嘴巴里冒出，肺叶被刺穿的疼痛，几乎让他无法再说话。
“你别说话了，我不准你离开，你说过的，你会一辈子守在我身边，你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呼延修艰难的伸手，轻轻的抹去韩寒脸上的泪水。“别哭了。寒，对不起，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对不起了。当年的事，是我错了，是我害死师傅的。今天，也对不起，我又食言了，我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你，你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的。咳咳……”
“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故意害死爹的。”寒已经哭得不成人形。
“呵，”呼延修痛苦的笑了笑，“能亲耳听到你原谅我，我很开心。我想师傅也会原谅我的。我要去找师傅了，你，你要保重。”隐隐间，呼延修似乎看到，当年那身青布麻衣的师傅，又站在他的面前，露出敦厚的笑意，向他张开了双手。“师傅！”呼延修朝着前方伸出手，那只手，伸到极点，重重的落下了。
“不！”韩寒凄厉的尖叫久久的盘旋在皇宫的上空。与鲜红的血池，满地的尸体，冰冷的月光，以及她刚刚还给他的，此时还安然躺在他怀着的那颗碧绿色的玉珠，交杂成她这一生最惨烈的记忆。
只要我一去回忆当年，第一眼，就会看到鲜红的扉页。整个天地都是鲜血，满目之间，除了猩红，再也不会有别的。我们的血，流干了，为什么？
亲爱的，是我的错，请不要恨我，因为我是爱你的。但是，错过，是唯一的选择。恨不相逢未嫁时，是随着时间流逝而愈发沉淀的一坛苦酒，是我的任性，让我永远失去了你。
亲爱的，请不要再看着我，除了伤痛，我已经不能给予你任何。不要再想我，也请不要责怪我，如果有来生，我发誓，一定，我一定会永远守在你的身边，半步都不离。至于今生……是我，一手葬送了我们的以后。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