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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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考试
清晨的空气里浸着本地特有的雾气，潮润地裹着周遭，远处的建筑在雾中浸得发虚，轮廓晕成一片模糊的浅影。
连带着江辞的心绪也跟着沉在这朦胧里，像被雾轻轻蒙了一层，连清晰的念头都辨不真切。
沈雁手往口袋里一伸，指尖勾着手机边缘把它带出来，亮屏划了两下。
抬眼时，正看见江辞闷坐在等候椅上，目光却落在脚边蜷着的落叶上。
他脚步放轻走过去，刚挨着江辞坐下，椅面就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江辞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沈雁把手机屏幕往他那边偏了偏，指尖在“实时到站”的字样上点了点：“还有两站。”
周末的清晨除了繁忙的成年人，还有一些积极锻炼身体的老年人，清晨的微风卷过一丝绿叶落了下来，站牌的广告又开始慢慢的滚动，刚静了没几秒，耳边隐约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沈雁将目光转向路口，就看到181号公交车晃晃悠悠的开了过来，在公交站台前刹住了车。
公交车“吱呀”一声闷响，轮胎蹭着地面停下，车门缓缓滑开。
沈雁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前排坐着的老年人，脚步轻顿着往车厢后排走。
江辞没说话，指尖蹭过座椅边缘，脚步稍慢半拍跟上去，等沈雁在靠窗的空位坐下，便自然地在他身旁的位置落了座，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扫过对方的膝盖。
沈雁望着窗玻璃上慢慢凝起的雾气，指尖轻轻抵上去——凉意透过薄茧，在朦胧的白上点出一小圈清晰的圆。没等那圈印子被水汽重新漫过，脑海里忽然漫进日出时的景象。
他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片逐渐变厚的雾上，一抹美意萦上了心头。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咔嗒”一声轻响后，沈雁推开家门——楼道里的喧嚣像被门扉截在外面，屋里只剩浸在暖光里的静，连空气都比外头暖了几分。
推开门时，晨光还没把客厅的窗帘完全浸亮，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制冷的低鸣——沈雁脚步顿了顿，心里便有了数：叶女士还没醒。
手里提着的早餐袋还冒着温乎气，他走到餐桌旁，轻轻把装着热豆浆和三明治的纸袋搁在桌角，连塑料提手摩擦桌面的声响都放得极轻。
转身往卫生间走时，又特意把玄关的拖鞋摆得更拢些，免得不小心碰出动静。
等到叶女士慢悠悠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沈雁刚掐着点热好早餐，准备回房间做题，叶女士毫不意外的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漫不经心的道了声早。
等叶女士吃完早餐叫他的时候，沈雁从题海中抽离出来，坐在沙发上和叶希分享自己看到的星星和日出。
看着屏幕中的美景，叶希瞬间觉得早起也没那么可怕了，顺便约定了下次的露营。
叶女士顿了顿说“下周是不是要考试了？”
沈雁轻轻嗯了声。叶希知道他复习的差不多，也就没再多问，继续看沈雁拍下来的日出。
转眼就来到了周一，课桌在上周五回家前已经摆放整齐，早读后就要开始开学后的第一次测试了。
林逸飞一进教室门就看到了江辞，飞快地跑过去勾住江辞的脖颈，淡声说着，“兄弟，一周不见，甚是想念啊，你回来了，我又开心又不开心。”
江辞听着林逸飞嘴里不着调的话，缓缓转过头看着他，像是看出他眼里疑惑的林逸飞，“兄弟啊，你回来了，哥们我开心死了，但是你那个竞赛结束后，就要考试了。”
林逸飞话落，还装摸做样的假哭了两声。
“沈雁呢？还没来，你们俩成绩怎么样啊，是不是一鸣惊人，震惊了所有人。你俩这次竞赛是不是横扫全场，成绩直接震惊全校啊？”
“震惊谁？”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沈雁刚走进教室，就听见林逸飞的“豪言壮语”，径直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神色淡然。
林逸飞立刻转移“战场”，手脚麻利地搭住沈雁的肩膀，唾沫横飞地继续畅想两人的“辉煌战绩”。
沈雁垂着眼听着他的胡乱调侃，偶尔嗯一声、摇下头，喧闹的早读就在这插科打诨里悄悄溜走了。
考试铃声骤然划破校园的寂静，开学考在凝重的紧张氛围中正式拉开帷幕。江辞临去考场前，瞥见沈雁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知道没啥大问题。
一中的考场按年级名次自上而下排序，沈雁是转学生，这是他第一次参与校内统考，排号自然离江辞几人甚远，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而江辞稳居第一考场。
紧张的两天考试结束后，老蒋大手一挥放他们下去上体育课。
林逸飞手里拍着篮球，力道忽轻忽重，明显心不在焉。江辞眼疾手快，伸手一拦就截过了球，指尖转着球抛回给他，“发什么呆？认真打。”
微风拂过篮球场边的香樟，一片细碎的嫩叶被吹得晃晃悠悠，不偏不倚落在了林逸飞的发顶。
他漫不经心地抛了两下球，干脆抱着球蹲下身，下巴抵在膝盖上，那副蔫蔫的样子，一看就心事重重。
沈雁刚从小卖部回来，手里拎着三瓶冰饮，远远就瞧见他蹲在那儿一动不动。走近后，他把其中一瓶水递过去，声音清淡：“怎么了？”
“你俩一走，我这心思也跟着飞了大半，上课老蒋都点我两次名了！更要命的是，这周五还要开家长会，我可惨了！”林逸飞蹲在那里叫苦不迭。
“等着阿姨好好收拾你。”江辞靠在篮球架上，眼底盛着笑意，嘴角弯起明显的弧度。
沈雁听林逸飞这么一说，也猛然记起家长会的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瓶身，心里盘算着回去就给叶女士说一声，周五可别忘了按时到场。
林逸飞还没来得及多吐槽两句，下课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一群人熙熙攘攘地往教室涌，回到座位上，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像就他一个人要回家。
他转头看向江辞和沈雁，挑眉问道：“你俩是回家，还是在学校住宿？”
不出意外的收获了两声“住宿。”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