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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村庄 来到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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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山下,天色已然不早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为她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把她们的身影渐渐拉长。
又走了大概一刻钟左右,祁夏先眼尖的发现了远处有一个小村庄。
“师姐!”祁夏得意洋洋地指着哪个村庄,像炫耀的小孩子一样,说,“那里有个村庄,我们去问问能不能借宿。”
“嗯。”叶桉点了点头,温柔地看了她一眼。
踏入村口时,暮色已浓。土坯茅草屋鳞次栉比,却静得诡异——没有鸡鸣犬吠,唯有几户窗棂透出昏黄油灯,光晕在地上拖出扭曲阴影。
叶桉眉头微蹙,袖中拂尘轻扫,一缕灵气悄无声息探入最近的屋舍,却触到一层淡薄而阴冷的禁制。
"此地有古怪。"她低声提醒,"阿瑶、绮梦,万事小心。"
叩响唯一亮灯的柴门,应门的是位佝偻老妪,皱纹深如刀刻,浑浊眼珠在三人身上骨碌碌转:"外乡人?天晚了,村里不待客。"
叶桉上前一步,语气和缓:"老人家,我等三人游历至此,只求借宿一晚,必有厚报。"说罢,指尖悄然捻出一枚灵气凝成的"清宁符",递到老妪面前。符光亮起时,老妪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讪讪让开身:"罢了罢了,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陋,土炕飘着霉味。老妪自称王婆,端来的糙米饭竟隐隐透着尸油味。祁夏不动声色将碗推到一旁,余光瞥见叶桉指尖飞快掐诀,一道淡蓝光幕悄无声息笼罩三人,隔绝了屋内污浊气息。
"村里近来在办喜事,诸位早早歇息,莫要外出。"王婆说完便缩进里屋,门帘落下时,祁夏分明看见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
三更梆子响过,万籁俱寂。叶桉盘膝坐在炕边,周身萦绕淡淡灵气,正运功调息。祁夏与余绮梦则靠着墙闭目养神,神识却外放警戒。
突然,一阵极轻微的"咔嚓"声自村东头传来,像是骨骼被碾碎的闷响。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女子尖叫划破夜空,夹杂着阴森的唱喏:"吉时已到——新娘上轿——"
叶桉猛地睁眼,眸中寒光一闪:"不对劲!"她话音未落,祁夏已翻身跃起,长剑"龙吟"出鞘:"师姐,绮梦,随我来!"
三人如三道轻烟掠出房门,循着声音疾驰。村巷曲折如迷宫,两侧房屋门窗紧闭,唯有最深处一座祠堂灯火通明,隐约传来诵经声与法器敲击声。
祠堂门前,十几个村民身着麻衣,面无表情地持械而立,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死气。祠堂内,一个穿红嫁衣的少女被绑在祭台中央,嘴被堵住,眼中满是绝望。祭台后方,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巫正挥舞桃木剑,念念有词,供桌上赫然摆着一口漆黑小棺!
"是冥婚!他们要拿活人献祭!"余绮梦怒喝一声,短剑化作一道青虹,直刺挡门的村民。她剑法刁钻,专攻穴位,几个村民瞬间软倒在地,却无惨叫,只是眼神愈发空洞。
"保护那姑娘!"叶桉双手一撒,万千银丝如网撒出,卷向祭台上的老巫。她修为不高,但远比那老巫强。双手带起的灵气罡风将老巫逼得连退数步,桃木剑"当啷"落地。
祁夏则长剑连刺,剑气纵横间,挡路的村民纷纷倒地。她身法灵动,如穿花蝴蝶,瞬间冲到祭台前,挥剑斩断绳索:"姑娘,跟我走!"
然而,就在此时,四周突然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无数村民从各个角落涌出,手中锄头、镰刀闪着寒光,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红光。他们体内竟都被种下了尸蛊,早已不是活人!
"不好!是尸蛊傀儡!"叶桉脸色微变,舞得水泼不进,却见傀儡源源不断涌来,灵气消耗巨大。祁夏与余绮梦背靠背护着受惊的少女,剑光剑影交织,却难敌潮水般的攻势。
"师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祁夏一剑劈开扑来的傀儡,额角渗出细汗,"这些傀儡不惧生死,灵气快耗尽了!"
叶桉深吸一口气,素手结印,周身灵气骤然暴涨:"阿瑶、绮梦,随我冲!"她拂尘猛地向前一甩,一道凝实的灵气冲击波轰然炸开,前方傀儡瞬间化为齑粉,硬生生砸开一条通路。
三人护着少女刚冲出祠堂,却见村口方向火光冲天,更多傀儡围了上来。王婆站在人群前方,手中举着一盏幽冥灯,尖声嘶吼:"留住他们!给我儿陪葬!"
就在叶桉三人濒临力竭,被傀儡层层包围之际,夜空突然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一道黑影如流星般自山顶坠落,落地时无声无息,周身笼罩的黑色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什么人?!"王婆惊怒交加,幽冥灯猛地砸向黑影。
黑影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避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寒芒,他甚至未看清动作,只听"噗嗤"几声轻响,冲在最前的几个傀儡已被拦腰斩断,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黑色尸液渗出。
"是谁?"祁夏瞳孔一缩,这黑衣人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每一剑都精准无比,专破傀儡关节与尸蛊所在。她出手狠辣,却不带半分多余动作,宛如地狱来的索命修罗。
叶桉见状,在脑海里用灵识告诉云汐:快走,别暴露身份了!
云汐并未回应,只是剑法更疾。她如一道黑色闪电在傀儡群中穿梭,黑剑过处,尸蛊爆裂,傀儡纷纷倒地。王婆看得目眦欲裂,祭出压箱底的尸幡,无数怨魂厉鬼自幡中飞出,尖啸着扑向云希。
云汐冷哼一声,黑剑猛地插入地面,周身爆发出一圈漆黑灵气。灵气所过之处,怨魂厉鬼瞬间消散,尸幡也寸寸碎裂。王婆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被云希反手一剑刺穿心脏,至死眼中都充满了恐惧。
不过盏茶功夫,密密麻麻的傀儡已死伤殆尽,祠堂前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与尸臭味。云汐收剑而立,身形骤然拔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冷香。
山风吹过,吹散了血腥气。祁夏与余绮梦看着这血流成河的场景,都不由自主的感到惊恐。
"师姐,她到底是谁?"余绮梦喃喃道,手中短剑还在微微颤抖。
叶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温柔地拍了拍受惊少女的背:"不管她是谁,我们先送这位姑娘回家。"她望向东方渐白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世间,果然还有我们未知的力量。阿瑶,绮梦,今后历练,需更加小心了。"
祁夏与余绮梦重重点头,扶着少女,朝着山外走去。身后的诡村在晨曦中渐渐模糊,而那个黑衣人的身影,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们心底,预示着这趟仙途,必将波澜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