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小妾》一斛铢

4、第 4 章 夫子和学生

　　许桑桑回听雪轩的路上，远远瞧见了凉亭中站着极为登对的一男一女，在他们快注意到自己时，迅速往一旁的假山躲去。

　　眼睛半眯凑近了瞧，男的不正是自己不小心爬错了床的狗男人。

　　那张眉骨高耸，眼眸深邃得像是谁都欠了他一条命的脸此刻难得带上笑，和煦如春风得像个人。

　　看得许桑桑后槽牙直咬，恨不得对着空气打出一套军体拳。

　　果然当奴婢没出路，她还是得要尽快弄到自己的卖身契和钱，看那狗男人还敢把她当成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成。

　　ATM！你就拿来吧你。

　　温玉雅见他突然望向远处，手指不安的捏了下，嗓音轻柔的问，“世子是瞧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李渡收回目光，漫不经心道：“一只老鼠罢了。”

　　闻言，温玉雅皱起眉头带着羞愧，“想来是天气渐热，府中下人疲懒没有搞好清洁，倒是让世子见了笑话。”

　　雪白贝齿轻咬嫣红下唇的温玉雅见他没有说话，转而想起另一件事，犹豫再三后仍是选择说出口，“世子，我听说你前几日，收了府上一个丫鬟。”

　　最令温玉雅难以接受的，是那丫鬟一开始还是自己三哥哥看上的女人。

　　指腹摩挲墨玉扳指的李渡抬眸扫了她一眼，薄唇轻扯带着轻浮的慵懒，“夜里孤枕难眠，我一个男人总要有个女人暖床，否则如何熬过这漫漫长夜。”

　　“要是世子觉得孤独，可以来找我。”温玉雅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得不敢抬起头。

　　毕竟这种像花楼女子自荐枕席的话，怎么可能会从她这个千金小姐口中说出来。

　　脸颊泛红的温玉雅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他，更想知道他听到后会是什么反应。

　　李渡恍若没有听到她那句，称得上是表白的言论，大跨步往凉亭外走去，“我还有事要忙，四小姐的茶，怕是要等下次才能品尝了。”

　　他知道这茶不好喝，唯独没想到这茶会如此扎嘴。

　　他冷漠的态度让温玉雅脸上的血色寸寸消失，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后，手中帕子快要揉断的温玉雅的脸色已经称得上是难看了。

　　不明白她到底有哪一点不好，居然连个低贱的婢女都比不上。

　　抬手招来婢女，吩咐道：“你去给大哥哥传个话，就说让他明日陪我出门踏青，还说，世子也会去。”

　　———

　　许桑桑回来后就换下身上过于素净的打扮，打开衣柜取了件糜红色诃子长裙，又打开香膏往锁骨下方涂抹，刻意把那桃红色绣蝶诃子往下拉。

　　本就熟透了的水蜜桃沉甸甸得，好似连网都要兜不住了，鼓鼓囊囊得总令人疑心下一刻就会破了网兜。

　　然后坐在桌边摊开书，仅是一眼就看得许桑桑不止眼睛疼更头疼。

　　大晋的文字和她前世的繁体字相似，但有些笔画又省略掉要么就是一样的字但是换了个写法，以至于前世上过大学的她，如今倒成了个半文盲。

　　在她和摊开的书本里的字在做争斗的时候，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至身后响起，尚未等许桑桑反应过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已是挡住了她的少许光亮。

　　“在做什么？”李渡进来时，正看见女人站在桌边手持毛笔绘画，抬起手时，宽松的云纹袖口褪至肘间，露出一段雪白的纤细皓腕

　　不算明亮的室内，轻扫娥眉的女人穿着件轻薄的糜红色纱裙，乌黑长发半挽斜插牡丹，走近了能见到女人的玲珑娇躯里面未着寸缕，纱裙半遮半掩露出姣好的玲珑躯体，极为诱人。

　　在男人声音落下的瞬间，像是才注意到他的许桑桑脸蹭的涨得通红，瞬间慌张得不行，忙用身体去挡自己写的那一堆扭扭捏捏的狗爬字，“爷，你回来了。”

　　李渡无视她小狗护食的动作，反而升起了一丝逗弄的步步紧逼，“没有在做什么，你身后又在藏着什么？”

　　他自然看见了她在做什么，也看见了写的那些字简直比他三岁时还不如。

　　做贼心虚的许桑桑试探想把那团狗爬字揉成团，又在男人咄咄逼人的审视下，不敢抬头的细若蚊音道，“妾…妾身没有在做什么。”

　　“许桑桑，爷不喜欢有人耍小聪明。”李渡弯下腰，当着她惊恐羞耻的瞳孔中，伸手取走被她拿挡在身后的纸张，“没有在做什么，这又是什么？”

　　自己写得那么丑的字，当着自己面公开处刑的许桑桑一张芙蓉面彻底羞红个彻底，又羞又恼的就要伸手去抢回来，“这是我的东西，你不能拿走。”

　　“你人都是我的，你的东西自然都属于我。”李渡随意扫了一眼白纸上写的字，比前面匆匆一看时还要丑得惊人，“告诉爷，你在做什么。”

　　在他把稿纸举起来后，许桑桑才认命自己可能拿不回了，脑袋耷拉地拉着男人袖口，鼻音闷闷带着嗲声，“妾身想识字。”

　　“妾身自小不识几个字，以前觉得不识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妾身不想丢爷的脸，更不想要让别人知道爷的女人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她既然来了这个朝代，首要的就是得要识字。

　　以后无论她是做生意，跑路也好，最简单的基础都得建立在认字上。

　　“想不到你还挺有上进心的。”一句不知是讽是褒的话至李渡口中吐出。

　　许桑桑一听是夸自己的，立马打蛇上棍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也不看看妾身是谁的女人，妾身想要长久待在爷的身边，又怎么能做出给爷丢人的事。”

　　“爷，妾身知道你的字写得好，你能不能教下妾身识字啊。妾身不求学得爷七分像，只求有个十分之一就好了。”挽着男人手臂撒娇的许桑桑刚作为金丝雀生活的那段时间，总担心金主哪天会甩了她，还特意跑去学了心理学。

　　知道男人对一个女人是很容易厌倦的，要是想让厌倦的时间延迟，就得要让他对自己产生有责任感。

　　最简单的责任感是他们有了孩子，但在古代生孩子不亚于鬼门关走一趟。何况一个连妾都算不上的女人生的孩子，对这种天龙人来说根本不重要，除非万不得已下她绝不会选这个。

　　还有一种责任感，是两人共同养育什么动植物，经历过什么事让他有了照顾的负罪感，或是他答应了别人照顾她。

　　许桑桑本身并不怎么喜欢小动物，两人认识的时间也不长，相处得最多的时间也就是在床榻间。

　　要是让他教自己学认字，就算他哪天真的走了不打算带走她，却不会忘了被他亲手教着写字的学生。

　　李渡并没有答应她，不动声色的抽回被女人抱住的手，“你见过我的字。”

　　许桑桑顿感头皮发麻，因为他这句话一听就是陷阱。

　　要是说没有见过，那怎么知道他字好。
　　要是见过，那是在哪里见过的。

　　眼见周围温度一寸寸冷然下来的许桑桑立马想到，“妾身是听春景说的，她说爷的字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字。虽然我和春景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妾身知道，她肯定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欺瞒妾身。”

　　李渡忽然笑了出声，“想不到你们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

　　“妾身那么好的一个人，自然比较招人喜欢些，难道爷就不喜欢妾身吗。”许桑桑见他面色没有半分回缓，脑海中突兀回想起，先前在凉亭里见到他对府中小姐和颜悦色的笑脸，心里直想骂爹。

　　“妾身知道自己天资愚笨，要是爷不愿意教，妾身也能理解的。”许桑桑失落的垂下眼睑，豆大的晶莹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好似下一秒就要滚落衣襟。

　　李渡并未信她嘴里的话，只是伸手捏住女人的下颌，指腹摩挲着她的脸，发出一声轻笑，“真的想学爷的字？”

　　许桑桑瞬间收回眼眶里的泪珠，又惊又喜得扑进男人怀里，扬起那张眼尾晕红胭脂色的脸，眼睛里全是崇拜的仰慕，“爷要是愿意教的话，妾身定然会是个极好学的学生，保证爷说什么就是说什么，就是不知道爷愿不愿意收妾身这个蠢钝的学生了。”

　　说是要教字，可当男人包裹自己掌心，握住自己的手拿着毛笔，身体从后面贴上不留缝隙的时候，感受到男人温热气息的许桑桑总觉得有哪儿奇怪，“爷，这样写会不会太近了。”

　　虽然她是存了引诱的心思不假，但她总觉得有哪儿奇怪。

　　“离得近，爷正好观察你写字的手法。”李渡生得高大，而怀里的女人又生得玲珑娇小，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女人即将呼之欲出的雪白领口。

　　即便是在略显昏暗的室内，依旧如珍珠般散发着莹润光泽，忍不住想要令人置掌心把玩，留下施虐的诸多痕迹。

　　也不知道她身上熏了什么香，香味清淡不会令人生厌，反倒是喉咙发紧的想要埋首在她脖颈处，贪婪的摄取更多。

　　手被男人握住，腰被禁锢教着的许桑桑正跟随他动作，一划一撇写下自己名字，还没来得及高兴时，就感觉下半身泛起了凉意，一只炽热的掌心覆上。

　　身体一软，要不是大手禁锢着她的腰，眼梢媚意连连的许桑桑肯定自己一定会摔下去，一滴汗珠从鼻尖往下滴落就要拉开距离，“爷，你不是要教妾身写字吗。”

　　短短的几个字，简直是要把她全身的力气都耗费干净。

　　“爷这是在锻炼你的注意力，好好写，写好了给你奖励。”嗓子发哑的李渡从来不知道，他居然会是个那么急色的人。

　　两条腿快软得站不起来，只能半趴在桌边的许桑桑简直是要骂爹了，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能写得出来，但是听到他说要给奖励的话。

　　许桑桑的眼睛瞬间亮起，但她又知道有些事不能自己主动开头，必须得要让男主开口，否则就很容易变成是自己贪婪讨要。

　　她要捞就得捞长久，又不是短期捞快钱，何况她的卖身契还得要他帮忙。在快要被逼出眼泪时，猛地一咬舌尖吃疼，“妾身能不能要这个奖励，换爷一个要求。”

　　“想要什么？”

　　“妾身想要让爷以后都教妾身学习。”冰冷的桌面快要染上自己体温的许桑桑转过身，鬓发凌乱的落在额间鬓角，媚态横生的勾住男人肩膀，“夫子，你会答应我这个愚钝的学生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