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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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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村这边。
梁青顾念着严亦书在镇子里,直到中秋前日才回到村里。
而这时,已经距离他在镇上遇到梁根二人过去了五六日了。
这日梁青提着节礼刚走进梁根家里,就觉出了不对劲。
梁根垂头丧气地坐在凳子上,整个屋子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里。
“小丫头还没找着?”梁青神色冷凝。
听到他这话,赵氏不住地抹泪。
梁根面上有丝难堪,“人当然找着了已经,俺瞅是因为别的。”
不管怎样,人找到了就好。
梁青心刚放下一半,就见赵氏猛然站了起来。
“找着了?!”赵氏眼眶都已经哭红了,“找着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带不回来!”
“怎么回事?”梁青转头看向自家大哥,“大哥?”
“唉!”梁仲脸色苦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能是怎么回事,娟子夫家不肯放人!”
梁娟当初怎么被许到镇上的在场的人都清楚。
梁青抬头看向梁根,“解铃还须系铃人。”
梁根脸色讪讪,“要不……要不俺再去跑一趟……”
“晚些我和你一起去。”梁青开口道,说完又看向赵氏,“嫂子,小书在镇上铺子要招人呢,不知你能否过去。”
赵氏一听喜出望外,“当然能!”
“青小子你不能厚此薄彼呀!”梁根看到这一幕,立刻道,“缺人是不是,正好让你堂弟过去!”
“我不去!”
梁青还没答话,一道响亮的反对声立马响起。
正是一旁聋拉着脑袋的梁柏。
“那你想干啥?!科考科考不过,你还不赶紧想法子找活!”
“这不是正在找的吗?!”梁柏虽然不占理,但声音十分之大,“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放心吧阿爹!”
“我一定能找到活的,还要比堂兄好千倍万倍!”
“混账小子!”
梁青默默看了半晌的闹剧。
临走时梁柏还是叫住了他,叮嘱让其在镇上留意着有没有梁柏能做的活计。
明里暗里透露出以梁柏的学问足以进官府当差,想让梁青操这个心。
他的话梁青已然没有放在心里,转过头就忘了此事。
梁青回去镇上时,正值早集逢完。
他没有回去医馆,而是绕了大老远去找严亦书。
这个时辰正是镇上人们在家里做饭的时候,一路途径大多数店铺都门可罗雀。
清远斋也一样。
严亦书悠哉悠哉地晃悠着细长的腿和脚,脑袋正一点一点的往下栽,看着像是在打瞌睡。
见到门开便抬眼望了过来。
他本就长的极好,这会神色迷蒙地往这边看,便显得媚眼如丝格外勾人。
与其素日里的清冷面容不同,别有一番风味。
“哥哥……”严亦书看着梁青痴痴地笑了笑,募地打了个嗝,“嗝……你回来了啊!”
梁青凑近了上前,顿时一阵扑鼻酒香迎面而来。
原来是只醉鬼。
看着眼前如画美色,梁青心中只打鼓的跳。
心脏好不听使唤,只顾砰砰跳着想亲近眼前的人。
“祖宗唉……不会喝还喝这么多。”梁青叹息一声,弯下腰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梁青一口气把人抱到后堂。
装帅的后果就是差点被压弯了腰。
而喝醉得严亦书有种别样的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让他抬起手臂,他就乖乖地抬起手臂。
梁青最终还是没有多做什么,只把人外衣脱了裹在小被子里。
第二日醒来,严亦书扶额。
酒果然不能多喝。
他又非是喝酒会失忆那种,自然记得一清二楚。
梁青是怎么把他抱回后堂的,途中甚至还遇到了梁青他嫂子赵氏。
而医馆这边。
眼看着梁青准时过来,原来守着医馆的是梁青师兄的徒弟周元。
周元先前一直表现的对梁青很是敬仰的样子,其实眼里的昭然若竭已经把他的想法展现的淋漓尽致。
梁青之所以一直没动他,就是想寻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铺子那边有赵氏帮忙之后,如今梁青也在医馆稳定下来。
也就腾出空来,正是想收拾周元。
梁青想收拾周元,也不能一蹴而就。周元不是无知小儿,相反,他身为梁青师兄的弟子把那人的谨慎学到了十分。
竟是一直都没让梁青抓到小辫子。
毕竟主事大夫只有一位。既然周元敢和他刚,梁青自然要全力应对。
人百密一疏,此人既有那心那么早晚都会露出破绽。
梁青这边进展不顺,严亦书新推出的酒酿圆子却是卖的十分之外。
几乎每日一上新,便会被抢了个精光。
做这个极费功夫,是以就算这样,严亦书也不考虑增加量。
既然要追求精致,那就追求到底。
事情果然不出梁青所料,周元给自家师父去了书信。
书信被梁青截了下来。
晚上梁青提着只肉鸽来找严亦书时候,严亦书还奇怪他怎么突然想起买鸽子吃了。
肉乎乎的鸽子大大一团,瑟瑟发抖地颤在梁青手心上仿佛知道自己命运似的哭吟不止。
梁青面色不善地看着严亦书身旁的人,不悦道,“他怎么又来了,那么大一个酒楼他就不需要管管。”
“这鸽子是路上截获的,别人训练好的。没法驯服了,不如吃了罢。”
“给我,我去拿给赵嫂子炖了吃了。”严亦书伸手就要接过。
被一只细长的手臂蓦然拦住。
是秦襄。
“怎么,秦老板还管别人家的肉鸽会不会被杀了吃肉?”梁青早看他不爽了,这时终于找到了由头发作。
“阿襄?”严亦书也疑惑地看向秦襄。
“这么可爱又胖胖的鸽子,你们居然要杀了吃肉。”秦襄嫌弃地一撇嘴,“果然不愧是夫夫嘛!”
他看向严亦书,“阿书,这鸽子我还有用……”
“左右一只鸽子而已。”严亦书很痛快地便同意了。
吃不上肉的梁青愈发脸色不好。
他也不是非得吃那只鸽子,但是让秦襄这小子占了上风他总归会不开心。
严亦书明明就是他的,自打秦襄来后他连和严亦书独处机会都少了许多。
嗯,姓秦的果然是个害人精。
今日秦襄来找严亦书却是有正事。
秦襄手里的是一幅画轴,平平无奇的模样。
画轴打开,里面的人没有那次见时那样惊艳,但还是能看出就是一人。
“你们来仔细看看,那日画轴里的是不是这人。”秦襄语气凝重。
那日主要是梁青看的,因此严亦书退后一步,让梁青上到前面。
梁青看到画轴画像第一眼,就认出来来。
“是他。”梁青点了点头。
秦襄身上蓦然发出一股子悲伤气息,“没想到竟真的是他,他还活着。”
他的不同寻常严亦书和梁青都看出来了。
“怎么了,阿襄?”严亦书示意梁青先不要说话,自己开口问道。
“这人……是我弟弟。”
梁青心中一凝。
竟是秦襄的弟弟?
“我与家弟,失散三年有余。”秦襄缓缓道,“如果真的是他,那我势必要往盛京去一趟了。”
梁根两人正是前去盛京,才见到的画轴。
涉及亲人,严亦书和梁青都不再劝。
严亦书心中有些恍惚。
分开三年吗?
他与哥哥,又何止三年。
这些年,哥哥遍寻他不见是否也是如秦襄这般牵肠挂肚?
秦襄走后第二日,梁青他们铺子里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襄儿……襄儿……!”
是即将赴任的新科进士钟玮。
梁柏名落孙山,而钟玮却是金榜题名,还被皇帝留在了京城为官。
眼下正是要穿上官袍赴任了。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
严亦书和梁青一同相迎,明明他们有两个人可钟玮眼里却仿佛只有严亦书。
他来见小书一定有要事,梁青心中笃定。
“严老板!”梁青想的不错,钟玮眼见到严亦书激动的不成样子,“严老板……听说襄哥儿近日经常出现在铺子里。”
“襄哥儿?”
这名字一出现,严亦书便明白了这恐怕又是秦襄的一个风流债。
之所以是又,那是因为钟玮并不是找来的第一个人。
早在半月之前,就有相貌姣好的小相公来堵秦襄,要秦襄对其负责。
据那位小相公说,秦襄勾的他把一颗心都葬送了,哄的那小相公要与自家母老虎和离也要娶秦襄。
结果秦襄一听他的心意,竟然消失无踪。
小相公千里寻妻,可谓吃足了苦头。
但打发了那人后,秦襄却是私底下和严亦书说过,他当初只是与那小相公萍水相逢,觉得人长的不错想要共度一夜而已。
他确确实实对小相公释放了一番自个魅力,但在小相公言及自家已有妻室时,就放弃了与其风流的想法。
那小相公言及自家母老虎时候极尽诋毁之能事,在以侧室之位相邀未成之际竟扬言要休了妻子来娶自己。
那人把自家妻室贬的一文不值,越发让秦襄看不上。
最后还是那人口中的母老虎派人来绑人,秦襄才摆脱纠缠。
有此旧例,严亦书相信好友不是没分寸之人。
只是,怎生招惹上了钟玮。
想到此处严亦书又是一叹。
友人助他良多两人也颇是志趣相投,别的都很好,只这情爱一事也不知道究竟是妲己在世还是怎样。
怎就这么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