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再爱 ...
-
现在哥就在我身边,虽然他已是鬼魂,但他回来了,哥回来了,这就够了。
我攀着他,顶着哭红的眼尾向他索吻,让他证明他还爱着我。
阴湿的触感回应着我,相似的肌肤纹理证明着爱的痕迹。
在疯狂的边缘,我问他他怎么会回来。
哥说,哥太想你,哥太爱你了。
这一天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吃了一颗辣味的糖。热烈痛苦又甜蜜的不真实。
就这样,我和变成鬼魂的哥再次生活在一起。我买了两只电动牙刷,在房里买了扫地机器人和游戏机,这些以前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我已能轻松搞到手。
“我的崽真厉害。”哥拿鼻尖蹭着我的脸夸奖我。我红着脸回应了一个吻,换来了更热烈的身体冲撞。
有一天我下楼扔垃圾时碰到了邻居,她说我的脸色好像不如从前了,好像浑身没力气一样。我红着脸打着哈哈说没睡好。她说,“住在那样一间房里怎么会睡好,你怕是不知道这里以前发生了什么呦。”我没再说话,扔完垃圾就回去了。留下邻居一人感慨这也是一个怪人来的。
“生气了?”哥把我抵在门上,我低下眼帘,“没有,就是有点难过。”
“我今天晚上去吓她一下怎么样?”
“别去,再整个道士过来给你灭了。”我扶额说。
“没用,你哥很厉害,道士打不过我。”哥坏笑着说。
“我不允许你再有任何闪失了,我会疯的。”
“我的崽,哥现在除了这间屋子已经哪都去不了了。”
我将眼睛弯成月牙,用手指尖轻轻描摹哥的唇说:“那正好,你永远也别再想离开我了。”
好景不长,很快就有人打破了这处宁静。
清晨,敲门声砰砰响起。
哥隐匿于黑暗中,我前去开门。门外是我以前的一个同事。
我邀请他进了门,他坐在沙发上喝着我为他倒的茶,我问“你怎么来了”。
他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我。半晌,才说“看你好久没来上班,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我愣了一瞬,我和他并不算熟,在公司可以说只是遇见了仅会点个头的关系。本以为他来是告诉我关于公司的事,没想到他是为了私事而来。而且我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我要去哪。
“那你有什么事吗?”我再次开口,想缓解尴尬的气氛。
没有回应,我看见他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指尖慢慢摩挲着杯子上的图案。
良久,他支支吾吾的说出“没什么事,就是大家都很想你,所以我就来看看你。”
“那谢谢你们关心了,我挺好的。”
他抿了一口茶又迟缓的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公司?”
“不知道呢,这段时间是回不去了。”我答道。看着他阴沉的脸色,我又转身进了厨房,切了一盘苹果出来摆在了茶几上。
就当我准备抽手时,手却突然被抓住了。我楞地抬头去看他,看到了他红着的眼和颤抖的嘴唇。
我猛地挣脱他向后退去。就看见他也缓缓起身,低头颤抖着身体。
“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他低声地说出,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愣了愣,想到他来我家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我当然拒绝了他。“不好意思啊,但我对你只当是朋友,我相信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抢着说“不可能,你就是最好的了,不会有人比得上你的,我只喜欢你!所有同意我好不好?”他颤抖着掏出手机给我展示他的相册,里面全是各种偷拍我的照片。
我看着他感到一阵恶心,但还只是对着他摇了摇头。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你的眼中从没有我,我多喜欢你,我多爱你啊!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会对你一辈子好,我会爱你一辈子!”他狞笑着瞪着已经充血的猩红眼睛,颤抖着身子步步向我逼近。
“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冷静一点!”我大声呵斥他。
他似什么都没有听见,依旧不断向我靠近。
“你可真好看呀,成为我一个人的好不好。”
他向我抓来,用手摸着我的脸,我不断地挣扎,就在他的脸即将贴上我的脖子时。我紧紧闭上了我的眼睛。
突然我感觉牵制着我的力量消失了,我缓慢睁开眼睛,看见同事正浮在空中,四肢拼命地挣扎着,双手死死地扣着脖子,他的脖子上浮现出数多黑指印,就像有人掐着脖子把他提到了空中,他瞪着凸出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救救…我”他的脖子猛地凹陷下去,他以极其惊恐的表情被不知名的东西掐到七窍流血,窒息身亡。
只有我能看见哥掐着他时阴郁可怖的神情,看见了哥微微颤抖的身影,如果哥有心脏,我相信一定会因为极度愤怒而跳动到几近破出那破烂的身躯。
尸体掉在地上,我没去管,甚至没去看,我直接扑进了哥的怀里,悄悄把袖口里藏着的从厨房顺出来的水果刀扔到了一旁的毛绒地毯边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你只能是我的!”哥压抑着吼声对我说。
哥的眼眸全被漆黑浸染死死地盯着我的眼,浑身颤抖,手用力的捧着我的脸,迫使我与他的额头紧紧挨着,鼻尖捧着鼻尖。
我看着哥近在咫尺的脸,就像照在镜子上自己的脸,但那触感是比镜子更加的冰凉。
唇角上扬,我闭上眼以吻回应他,我们永远离不开彼此了,这是我希望的,也是哥希望的。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我的唇吻到发痛,呼吸艰难,我想结束这个吻,往后退了一些,哥却用力地堵了上来,我急促地睁开眼睛,不设防地撞进哥那清明凛冽的眼中,我在他眼中看见了自己和哥相似的脸现在正因缺氧而泛起桃红,眼尾因不适而发红,睫毛上沾了水渍,像要马上哭了出来,鼻翼还在不断地小幅度煽动。
我瞬间羞燥起来,却不知我这副样子让哥更加发狂。我开始用手推搡哥,濒死地撕咬着哥的嘴唇,但哥纹丝不动,我忘了,哥早就没有痛觉了。
就在我马上晕过去的时候,哥终于放开了我。
“崽不乖了,在我不在的时间里竟然学会勾引人了。”哥扶着无力瘫倒在他怀里的我,在我耳边轻声低语,惩罚似的用力掐着我的臀肉。
“哥这是吃醋了?我可从来没学什么勾人的法子。”我不适地扭了几下,又因为没有力气放弃了挣扎。
“你不用学,在哥眼里,你已经是块会走的春药了。”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蛊惑的缠音,撩拨着我的心。
“你死了之后性子真是越来越烈了,而且哥不也对我这块春药甘之如饴吗?”我强撑着身子爬起来又摔在哥的肩膀上,对哥说。
我们又腻歪了一会,这才想起来地上还有一个人呢。
“怎么办?”我问。
“只能凉拌了,他应该已经没有体温了。”
“正经说。”
“我记得邻居好像很喜欢养一些花花草草哇(嬉皮笑脸”
第二天。邻居收到了一个我送的巨大龟背竹。
“诶呀,这么大一个,都快高我一头了,太破费了吧,我还是不收了…”邻居亮着眼睛盯着这长势巨好的龟背竹,好像马上就要留下渴望的口水。
“没事的,阿姨您就收了吧,我朋友开花鸟市场的,这是他送我的,我不喜欢侍候植物,还是您来帮我养着吧,要不就白瞎这样好的龟背了。”我笑着劝说。
邻居也不在说什么,我们合力把这“座”植物搬进了邻居家。
她请我留下吃饭,我拒绝了,走前她笑眯眯地来送我,我只是微笑着看了一眼龟背竹就告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