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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醉鬼 拜师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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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原谅他了?这么顺利?
秦焱还在惊讶,然而吕沐寒似乎懒得和他多说一句话似的,低着头只顾写着什么东西,让秦焱有些不爽。
想起刚刚在门口听到的声音,他不由对吕沐寒产生了好奇,于是大胆地打量着房间内。
吕沐寒见秦焱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终于疑惑地抬起头来。随着秦焱的目光朝屋内望去,他以为秦焱还在打那个灯笼的主意,不由得皱了皱眉,寒声道:“你在找什么?”
秦焱这才收了目光恭敬答道:“我刚才听见阁主在和人说话,吕宗……师尊也在吗?”
听了他的回答,吕沐寒的脸色才稍有和缓。他抽了口水烟,才不疾不徐答道:“不是,是传声咒。”
传声咒是通清阁的独门法术,以灵力传声,传声距离取决于掐咒者的修为,以吕沐寒的修为,从焰明峰传到通清阁那是绰绰有余。
刚刚他感知了一下弟弟的脉象和灵气波动之后还是放心不下,于是用传声咒告诉吕晏温自己马上就要回去。
经他一解释,秦焱确实想起来刚在门口隐隐约约听到吕沐寒说什么“哥就快回去了……”声音温柔的让他以为房间里是有别人在说话。
对面是吕沐寒的什么人呢?秦焱不由好奇。是弟弟,还是顾大哥说的与他订婚的女子?昨晚在山顶吕沐寒想的也是那个人吗?
“还有什么事吗?”吕沐寒收起眼前的书卷,抬起头来问他。
秦焱这才回过神来,回答道:“没有了,阁主早些歇息。”
能得到吕沐寒这种人的温柔的究竟是什么人呢?他听闻吕沐寒有个弟弟,那与吕沐寒订婚之人呢?他也会对她这么温柔吗?回到房间,秦焱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忍不住想,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弱冠礼这天来了很多人,说是这天下最为盛大的弱冠礼也不为过,许多名门宗师都前来参加。
秦焱百无聊赖地等待着拜师礼的开始,嘈杂的环境让他觉得有些烦躁。
才刚回焰明峰,就被爹娘说什么太散漫不稳重非要送他去借读,说他这幅样子将来根本接管不了焰明峰。他一点也不想做什么狗屁掌门,只想自由自在地四处游历。
把目光投向吕沐寒,不由得回想起爹娘说过的话来。之前听爹娘把吕沐寒夸得天花乱坠的,还以为他是个多正派的人呢,结果不过是个浑身是刺的刺猬,自己跟他比起来简直是个大善人好不好。
本以为爹娘是跟往常一样拿别人家的好孩子唠叨他,没想到这回竟然直接把他送到好孩子身边去了。
一想到要跟这样刻薄傲慢目中无人的人朝夕相处他就浑身难受。
算了,等到了通清阁装装样子,反正借读顶多才三年,等顺利结束了赶紧走人就好了。
吕沐寒坐在席间观察着四周,放眼望去,所有人都衣着得体,只有他还狼狈地穿着被人摸过还被扔到地上过的狐裘。
他这两日里逛遍了整个焰明峰都没找到一件足够厚的裘衣,不过也难怪,这里的人大多修习火性法术,冬日里哪怕只穿一件薄衣也能通过法术御寒,又有火性灵气笼罩,对正常人来说足以御寒。
而且八月对常人来说也不算冷,自然买不到厚衣服。他并不想让寒毒发作,因此只能乖乖穿着这件狐裘。
吕沐寒不擅应酬,向来都是吕道昌同各个门派周旋,所以这个时候没人来烦他。可怜了秦焱,在人群里像只陀螺一样转着圈地敬酒,吕沐寒看着他的窘态,倒也乐得自在。
到了行拜师礼的时候,大厅里也安静了下来。虽是借读,拜师的礼数也不得疏忽。
拜师礼繁冗复杂,吕沐寒甚是厌烦这些东西,索性闭目养神。
他现在只想赶紧办完这边的事回通清阁,不守在弟弟身边他始终是放心不下的。
“从今以后吕阁主便是我师兄了,师兄受秦焱一拜!”
吕沐寒抬起眼来一看,秦焱不知什么时候完成了拜师礼,端着酒杯走到了他的面前。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转到了他这里,他准备不及,不免有些尴尬。
吕沐寒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师弟免礼,今后你就是我通清阁的弟子了,不必如此多的礼数。”
秦焱把手里的另一杯酒递给吕沐寒,恭敬道:“师兄,这杯我敬你。”
周围的人看着吕沐寒,等待着这位阁主的反应。
吕沐寒讨厌喝酒,他讨厌失控的感觉。人们常说一醉解千愁,可他觉得通过醉酒麻痹自己纯属是逃避现实浪费时间。
二十五年来他一直滴酒不沾,但此刻若是不接,岂不是当众给秦焱难看?
他犹豫片刻后,默默接过了那杯酒,抿了一口。入口辛辣苦涩,味道也很刺鼻,他花了点力气才忍住了没咳出来。原来让人忘忧的东西竟是苦的吗?
他身为阁主,本应在这拜师礼上将象征通清阁弟子身份的腰牌交给秦焱,但他们是来了焰明峰才知道拜师的事,所以他身上也没带多余的腰牌。
他只好将自己腰间的腰牌取了下来,虽然是他爹娘在他小时候亲手给他的,但他作为阁主平日里也用不到,索性递给了秦焱。
“行了拜师礼,拿了腰牌,今后你便是我们通清阁的弟子了,希望你能潜心修行,不辜负你爹娘和师尊的一片苦心。”吕沐寒客套地叮嘱道。
秦焱接过那带着吕沐寒些许体温和淡淡烟草味的腰牌,看了一眼后便收了起来。
好不容易送走了秦焱,夜幕逐渐降临,宴席之间也慢慢热闹起来。这场宴会的主角有两个人,秦焱和吕道昌。没人敢随随便便灌吕道昌的酒,于是抓着秦焱敬酒。
等秦焱再一次走到吕沐寒眼前时,已经醉得脚步有些虚浮了。此时的秦焱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眼睛里笼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杨清蓉离得也近,看他这幅样子担心他一会失态,此时酒也敬得差不多了,便想叫人扶他回去。
可席间人多,家中佣人都忙得像陀螺,此时也找不到一个闲人来扶他。
这时吕沐寒看出了杨清蓉的为难,便开口道:“我来送他回去吧,我们住的也近。”反正他也不愿再在这嘈杂的地方多呆一秒了,倒不如借这个理由回去。
杨清蓉有些犹豫,怎么说吕沐寒也是客人……
吕沐寒看出她的顾虑,于是善解人意道:“无妨,他也是我师弟。”说着他便已经站起身来把秦焱扶住了。
他没想到秦焱这么重,整个人的身体完全压在自己身上,他差点没站住。
秦焱一身酒气,不过反正自己这件狐裘已经被他玷污过了,再不让他碰也没意义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路上的风把秦焱的醉意消除了几分。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师兄了……”秦焱在他耳边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热气扑在吕沐寒耳边,混杂着浓烈的酒气,吕沐寒被他烦的厉害。
“闭嘴,别说话了。”吕沐寒皱着眉道。
“师兄,你的弱冠礼也这么热闹吗?”秦焱像没听见似的,不依不饶地问着。
秦焱比吕沐寒还高一个头,吕沐寒光是扛着他就很吃力了,根本没工夫听他的胡言乱语,也不认为有回答一个醉鬼提问的必要,但是他脑海里还是不由得浮现了五年前弱冠礼的日子。
那时父母才过世短短三年,吕沐寒无心应酬宾客,当年的弱冠礼只有他,师尊吕道昌,管家林伯和弟弟吕晏温在。
吕道昌以父亲的身份,同他完成了弱冠礼的所有过程。若是父母在,看到今日的他不再如当年那般懦弱没用,他们会欣慰吗?
等把秦焱送到房间里,吕沐寒已经筋疲力尽了,喝醉酒的人格外重。
秦焱身上酒气冲天臭的要命,但他身上火性灵气的气息和小火炉一样的体温却让吕沐寒感到很舒服。
吕沐寒把人扔在床上,刚转身想走,床上的人却突然一把拦了他的腰,将他往床上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