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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破局 “宋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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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上午,机场航站楼里弥漫着咖啡香气和匆匆的脚步声。南昭砚靠在接机口的栏杆上,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电子屏上的航班信息。
很快,一个气质沉稳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身后半步,跟着一位年轻人,手里拉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显然是男人的助理。南昭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直起身迎了上去:
“舅舅啊,我总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啊。”
男人见到南昭砚,用力拍了拍他的臂膀:
“还是我外甥靠谱,知道我今天回来。第一个来接我。”
然后,男人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噢对了,我回国这件事情你没有告诉你妹吧?”
南昭砚挑眉,露出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
“哪能啊?我在她面前半个字都没提。嘴严着呢。”
男人松了口气:
“那就好,这次回来,得给她个大大的惊喜。”
夕阳的余晖还没完全收尽,城市华灯初上。七班这边还洋溢着前天运动会胜利的喜悦,几个主要功臣在市中心一家极负盛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鹤归宴”庆功。
“必须再敬昕姐一杯,最后的反超太特么帅了!”
“我敬砚哥!功不可没!”
随后,玻璃杯碰撞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
酒足饭饱,话题自然引向了谁来解决这张数额不菲的账单。江昕雨用指尖点了点桌面,笑吟吟地看向南昭砚:
“喂,今天某人心情最好,是不是该主动点?”
南昭砚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回击道:
“心情最好?我看是某人被宣布最佳运动员的时候,笑得最开心吧?这殊荣,不该你请?”
江昕雨挑眉:
“哟,这时候知道谦让了?昨天怎么没见你——”
南昭砚笑着打断她,语气带着些戏谑:
“行了行了,好男不跟女斗,老规矩,最简单直接的解决办法。谁先动,谁买单。公平公正,童叟无欺。怎么样,敢不敢?”
“来啊,谁怕你?”
瞬间,刚才还喧闹的包间安静了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南昭砚像是憋不住了,双手举起,做出一副认输的样子:
“得,算你狠。我这人大度,不跟你计较,我去。”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在一片低低的哄笑声中,南昭砚拉开厚重的包间门走了出去。
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南昭砚稍稍松了松领口,朝着前台收银处走去。
就在一个走廊转角,一个端着空餐盘、身形高壮的男人急匆匆地迎面走来,似乎没看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南昭砚的肩膀上。
砰!
南昭砚被撞得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那壮汉却只是身形晃了晃,手里的餐盘哐当作响。
南昭砚皱起眉,语气带着不快:
“喂,哥们儿,看着点路。”
那壮汉非但没道歉,反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方言骂了一句:
“操,你他妈没长眼睛啊?挡你爹的道了!”
南昭砚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听到这话,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他嗤笑一声:
“这个餐厅看起来挺高档的,就是没想到连你这样的破砖烂瓦都能进来,胖的连路都不会走了,你有什么脸来吃饭啊,出门左转100公里有公共厕所,拿双筷子自觉去吧。”
壮汉被说得恼羞成怒,把餐盘往旁边的服务台上一摞:
“嘿!你小子找茬是吧?”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不远处几个同样打扮流里流气的男人的注意。其中一个头顶红发的女生本来正和同伴说笑,看到这边的情况,脸上立刻浮现出幸灾乐祸和刻意找事的表情。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一把推开那个还在跟南昭砚对峙的壮汉,双手环胸,用她那尖利的嗓音,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开始骂:
“哟!撞了我的人,还这么嚣张?真以为穿的人模狗样来这种地方,就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南昭砚冷笑一声,眼神也冷了下来:
“呵,果然是物以类聚,近墨者黑啊,你俩一个浓妆艳抹,一个邋里邋遢,不觉得有点太贬低这个地方了吗,想和我争辩没问题,但还是先去刷刷牙吧。”
“你他妈!看我撕烂你的嘴!”
话音未落,红发女生竟真的扬起手,尖锐的指甲朝着南昭砚的脸就抓了过去。
南昭砚没料到她真敢在这种地方直接动手,下意识地就要后退。
然而,就在那只手即将挥到南昭砚面前的刹那,另一只手突然出现,一把牢牢攥住了红发女生挥下来的手腕,让红发女生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所有人都是一愣。
南昭砚猛地转头,看到江昕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侧。
红发女生手腕被攥得生疼,又惊又怒,试图挣脱,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江昕雨?!你他妈放开!关你屁事!”
“哎呦喂,还认识我呢?有这么一个粉丝,可真是我人生中的最大污点啊。”
这话捅破了红发女生最后一丝可怜的自尊心。她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红色,手腕也被死死攥住,挣脱不得:
“江昕雨!放开!”
江昕雨嗤笑一声,猛地松开,还略带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手。
红发女生正用力挣扎,猝不及防地被松开,使她狼狈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红发女生声音嘶哑地说:
“你们给我等着!”
江昕雨却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语气轻飘飘的:
“行啊,等着呢。不过下次记得带点像样的人来,别总是这些……”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同样敢怒不敢言的壮汉,轻轻一笑:
“歪—瓜—裂—枣。”
红发女生气得几乎晕厥,最终在一片羞辱和同伴的拉扯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走廊恢复安静,南昭砚看向江昕雨,挑眉问道:
“你怎么出来了?”
江昕雨拍了拍手:
“看你结个账半天不回来,还以为你钱没带够被扣下了。结果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噢对了,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他们只认谁更横。”
这时,包间门打开,几个同学探出头来:“昕姐,砚哥,我们都吃完准备撤啦?你们这边……”
“一点小插曲,没事了,你们去楼下等我们吧。”
“好嘞!”几个人陆续离开,走廊愈发空旷。
南昭砚走向收银台结账,江昕雨在一旁等着。突然,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更加嘈杂的喧哗。
“就是他们!武哥!”红发女生指着江昕雨和南昭砚。
被称为“武哥”的男人全身都是纹身,染了一头黄发,叼着烟,眯着眼:
“妈的,敢动老子的女人?今天不废了你们,我王武泽在这片儿就算白混了!兄弟们,上!”
一大堆小弟瞬间围了上来,把江昕雨和南昭砚困在中间。
“给我往死里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只见许卿从走廊拐角走了过来,她眉头微蹙,目光淡淡地扫过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最终落在为首的王武泽和红发女生身上:
“怎么想的?在我的店里闹事?”
趁着许卿说话的空档,江昕雨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南昭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诶?南昭砚,我怎么看她有点眼熟啊?”
南昭砚的视线还盯着王武泽和红发女生,他将头微微偏向江昕雨,低声回应:
“许卿,昨天运动会上的主持人,给你颁奖的那个,你这什么记性?”
江昕雨恍然,随即更加诧异:
“主持人?等等,这店是她的?”
南昭砚刚想怼,突然反应过来,也愣了一下:
“对哦,这店是她的?”
“……”
王武泽脸色变幻,他被许卿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噎了一下,但本性让他迅速换上了一副令人作呕的流氓嘴脸。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上下打量着许卿,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小妹妹,长得可真标致啊……哥哥我啊,最怜香惜玉了。你看这样行不行?只要小妹妹你把我哄高兴了,哥哥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啊,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立马带人走,绝对不难为你这两个小朋友,怎么样啊?”
南昭砚反应快,直接将许卿挡在身后半侧,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随后,江昕雨上前一步,指着王武泽的鼻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再敢满嘴喷粪,我现在就让你爬着出去!”
然而,最先炸毛的却不是他们。
红发女生用力掐了王武泽胳膊一下,声音又尖又酸,带着浓浓的醋意和埋怨:
“武哥!你什么意思呀?!”
被红发女生这么一搅和,王武泽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他不耐烦地甩开红发女生的手,又扇了她一巴掌:
“男人说话女人少插嘴!一边呆着去!”
红发女生脸上瞬间血色尽失,羞愤、委屈和嫉妒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待不下去。她捂着脸,无比狼狈地推开身后的人,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厅。
这场面着实难看,江昕雨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欺软怕硬、对女人耍横的人渣。她往前走了一步:
“呸!你还是个人吗?呼来喝去还动手?你也就这点欺负女人的能耐了,真让人恶心!”
王武泽被江昕雨骂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尤其是在自己小弟面前被一个小丫头这么指着鼻子骂,简直下不来台。他恼羞成怒,眼神一狠,正准备动手——
“够了,我建议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人离开,趁我还愿意给你们这个机会。”
随即,王武泽一群人爆发出刺耳的哄笑声:
“你?吓唬谁呢,小妹妹?”
许卿没理会他的叫嚣,继续说道:
“你涉嫌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她指了指周围的监控:
“这里的一切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我现在报警,人赃并获,你觉得你能跑掉吗?”
王武泽和手下们的脸色瞬间变了,有人开始后退。许卿淡淡地笑了一下,双手抱胸:
“是现在滚,还是等警察来,带着案底进去蹲几年?选。”
王武泽脸色白了,他指着许卿,手指发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字:
“……走!”
餐厅的喧嚣褪去,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南昭砚心里的火气还没完全消下去,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接着转向许卿,语气还算端正:
“谢谢你啊,许卿。”
许卿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微颔首:
“分内事,你们没事就好。”
“你们聊,我先把账结了。”南昭砚转身就去收银台完成了支付,随后径直走出餐厅大门,倚在门外的装饰柱旁等人。
走廊内,江昕雨这才走上前,脸上带着歉意和真诚的笑容:
“许…卿,是吧?今天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许卿轻轻摇摇头,她抬头看向江昕雨:
“没关系。我记得你,江昕雨,最佳运动员,女子1500米冠军,还有混合接力赛最后一棒的反超,很精彩。”
江昕雨这下是真惊讶了,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被江昕雨这么直白地反问,许卿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整个流程我都看了。”她试图用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解释。
江昕雨:……?我好像没问吧
“不管怎么说,谢谢夸奖,也再次谢谢你今天帮我们说话。我走咯?再见~”
“欢迎下次再来。”
江昕雨转身走出餐厅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倚在柱子旁玩手机的南昭砚。她走过去,用手指戳了他一下:
“喂,南昭砚,杵在这儿当门神呢?走了走了。”
南昭砚收起手机,懒洋洋地直起身,瞥了她一眼,那点欠劲儿又回来了:
“我等你等到天荒地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她一见钟情,不舍得走呢。”
江昕雨的嘴角再次勾起了那抹招牌笑容,眼神带着挑衅:
“不像某人啊,看见许卿就跑咯~”
南昭砚轻嗤一声,双手插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金属边框。他侧过头,路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语气懒散,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
“谁跑了,我是被刚刚那几个人搅得心烦,憋一肚子火没地方发。许卿怎么说也算是帮了忙,总不能让她看见我这张臭脸。”
江昕雨闻言,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肩膀一拳:
“得了吧,这可真不像你啊南昭砚,以前篮球赛让人阴了、输得那么惨,也没见你蔫儿成这样。今天这几个人能把你整得需要躲起来自个儿消化情绪?”
南昭砚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含糊道:
“…情况不一样。行了,别跟审犯人似的。”
接着,他晃了晃手机屏幕:
“我刚打了辆网约车,马上到。”
两人在路边没等多久,一辆白色的轿车就停在他们面前。江昕雨下意识瞥了一眼车牌号,心里咯噔一下:
“南昭砚…你别告诉我这——”
还没等她说完,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带着温和笑意、却让江昕雨瞬间虎躯一震的脸。
她看着车里那张熟悉又此刻显得极不真实的脸——她的爸爸,江成林。
江成林看着江昕雨震惊的模样,眼里笑意更深,他推开车门下车,语气温和却带着明显的调侃:
“怎么,不认识爸爸了?”
江昕雨瞳孔一缩,指着车里的江成林,又猛地扭头看向旁边一脸“无辜”的南昭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南昭砚!这怎么回事?!”
南昭砚在她目光扫过来的瞬间,脸上迅速切换成比她还震惊的表情,指着车里的江成林,语气夸张,演技浮夸:
“哎—呦—我—去—!不是吧舅舅?!我就随手打个网约车还能打到您这儿来?这是什么缘分啊?!”
江昕雨看着南昭砚那浮夸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演技,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给他一脚。
江成林看着江昕雨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拉开车门:
“行了,别在路边杵着了,先上车吧。有什么话,路上说,或者回家再说。”
江昕雨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南昭砚一眼,然后才不情不愿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南昭砚摸了摸鼻子,讪笑着绕到另一边,也钻进了后座。
……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向后掠去,霓虹灯光映照在车窗上,而车厢内却安静得可怕。
车辆缓缓驶入一个高档小区,最终停在一栋单元楼下。
月亮悄无声息的溜走,旭日东升。
高二七班的教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江昕雨一整上午都绷着脸,无论是南昭砚递过来的零食,还是其他同学关于周末聚餐的玩笑,她都只是淡淡地“嗯”一声,或者干脆假装没听见。
终于,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南昭砚习惯性地看向江昕雨的座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喂,走了。”
江昕雨像是没听见,她将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拉上拉链,单肩背起,头也不回地就朝着教室后门走去,直接把南昭砚当成了空气。
南昭砚看着江昕雨的背影,一把抓过书包背在肩上,下意识就想抬脚追上去,还没迈出两步——
“砚哥!等等!”
“好班长,这道题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还有我还有我!今天数学课上讲的最后一题我还不太懂……”
“哗”一下,三四个同学拿着习题册和试卷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把他堵在了座位旁。
南昭砚心里着急,目光多次望向窗外,最后还是耐着性子接过最前面同学的习题册,快速扫了一眼:
“这题选C。”
他又看向另外几个同学求知若渴的眼神,接过一张又一张试卷:
“这道题我把答案写给你。”他从同学手中拿了支笔。
“你这道把已知条件多看几遍就会了。”
几个同学看着南昭砚一副想跑路的架势,顿时急了:
“哎哎哎,砚哥,我还不太懂呢。”
南昭砚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把笔往桌子上一放:
“今天就到这,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
说完,他不等众人反应,冲出了教室。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南昭砚快步跑到楼梯口,向下张望,又跑到走廊尽头的窗户看向校门方向——连江昕雨的影子都没看到。
“跑得倒挺快……”
没办法,他只能独自一人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或许是心绪不宁,又或许是潜意识里想避开可能还在校门口等他的同学,他下意识地又选择了条相对僻静的小路。
小路两旁的树木枝叶繁茂,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阵阵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路面上铺满了金黄的落叶。
南昭砚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跟江昕雨解释昨天的事。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南昭砚的前后突然冒出来七八个身影,瞬间堵住了他的去路和退路。红发女生嚣张地站在南昭砚正前方,双手环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得意:
“呦~又见面啦?”
南昭砚心下猛地一沉,知道自己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之法,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嗤笑一声:
“哦?又见面了,有何贵干啊?”
红发女生被他这副态度彻底激怒,脸上那点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她对几人吼道:
“你们还愣着干嘛?就是他!快给我揍!往死里打!”
她话音未落,七八个小混混疯了似的扑过去。
南昭砚反应快,但对方人多势众,且带着家伙,他刚躲掉迎面挥来的一拳,侧腰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棍,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动作一滞。
很快,南昭砚就被几人死死按住了胳膊,腿弯处也被狠狠踹了一脚。
他拼命挣扎,眼角余光瞥见身侧地面似乎有些松散的沙土。
南昭砚那被按在地上的手臂猛地一挣,狠狠抓向那堆沙子,朝着那些人撒过去:
“当心眼睛!”
猝不及防被扬了一脸沙子,那几个压制他的小混混顿时惨叫连连:
“啊!我的眼睛!”
“操!什么东西!”
“呸呸呸!”
南昭砚抓住了这个机会,一下子就从地上坐了起来,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目标——那个一直靠在巷子墙壁上,嘴里叼着烟的男生。
南昭砚来不及多想,脚步一蹬,猛地朝那个男生冲了过去。
男生微微转过头来,这一刻,南昭砚看清了他的脸。不知怎的,他居然感觉有点眼熟。
那个男生有着一头黑棕色短发,几缕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那双眼:他的眼型生得很好,内眼角微垂,外眼角却略略上扬,本该是双多情的眼,偏偏里面没什么情绪。当他看过来时,会让人莫名觉得,这双眼睛好像已经看过太多,所以对眼前这点纷争,连一丝涟漪都懒得兴起。
南昭砚站在他面前,闻到了一丝丝烟草混合着洗衣液的味道。
突然,身后的一个人默默抡起了木棍,正准备砸向南昭砚的脑袋!
南昭砚瞳孔一缩,刚要转身——
那个男生动了。
他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懒洋洋的,就在棍子即将落下的瞬间,扣住了挥棍人的手腕。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就那么看似随意地一拧。
“靠——!”那人的手腕扭伤了,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男生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笑道:
“继续啊。”
红发女生尖叫道:
“宋翊!你他妈疯了?!”
南昭砚瞳孔又是一缩,这是宋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