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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视 攻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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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无法透过浓重的乌云射下来,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肮脏的牢笼里面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的清澈与周围脏乱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合许年昏头昏脑的醒来,看着自己的手腕上被靠上了铁铐,十分沉重。合许年稍微动了动自己的左手,十分疼。
像是用细细的针一根一根扎入皮肤,直入骨髓。合许年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完全动不了了,稍微弯曲一下便会感到疼痛。
合许年感受到牢笼被打开了,自己被强硬的拖出来,随手被扔在地上。合许年下意识用手撑地,但却忘了自己的左手刚修养了,还没有4个时辰。熟悉的钻心的痛苦又涌了上来。
合许年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嘴唇被咬出了血。一个士兵蹲下身子,用手轻佻的挑起合许年的下巴,轻轻用力:“这岄国人不论男女,都长得挺好看的。昨天送陛下帐子里的那个,我瞅着也真是清秀。”
合许年厌恶的挣脱那个士兵的手,士兵站起身子,一脚踩在合许年疼痛还在的左手。
“死东西,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贱骨头胚子的玩意儿,还真当自己还是二皇子啊。”
士兵还特意把合许年的手用力来回踩了踩。合许年真想叫出来,可是他不能。即使是阶下囚,也不能在害自己家破人亡的面前展示出痛苦的一面。
士兵把脚拿开,又重新蹲下来,对着一旁的跑腿说:“把咱们用来栓狗的链子拿过来。”
合许年只感觉到周围一群“人”用着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群“人”围成一圈,自己被包围在里面,逃不出去。
像是溺水的人拼命的扒拉着旁边的水想要逃出去,可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救他,他只能亲眼,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
合许年被人强行套上了狗链子,士兵把手中的链子往前拉了拉,那张脸笑的有多丑恶呀:“来学两声狗叫。我高兴了,就考虑把这链子解下来。”
合许年嗓音沙哑的说:“也就你们这群不要脸的溪国士兵干得出这种龌龊的事情。”
士兵上去给了合许年一巴掌,然后粗暴的扯开了合许年的领口。露出的锁骨被周围的士兵贪婪的看着。
合许年用着自己还能活动的右手拉起凌乱的领子。
但士兵猛的一拉狗链子,合许年被突然往前的链子一拉,差点扑到地上。士兵握住合许年的脖子,将右手伸入合许年的口中狠狠肆虐。
合许年想要挣脱开来,可却被另外几个人按住。合许年此刻只想推开所有人,可他做不到。
士兵看着他这个样子,把合许年溢出来的津液狠狠抹了一把。合许年满脸的狼狈。等士兵松开握住他的脖子的手时,合许年忍不住干呕起来。
正当士兵想做更过分的事情时,主将的军营中走出来一个少年。
那少年谁不认识啊?
是大名鼎鼎的溪国叶将军的儿子,年少成名的少将军。
叶凛走过来,士兵们恭敬的行了礼:“见过叶小将军。”
“你们在干什么?兵马都已经到了,粮食还在后头。还不赶快去登记在册。”
士兵笑的十分谄媚,赶忙带着其余几个人走了。
合许年用右手抚着胸口,缓着气,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面带着仇恨,瞳仁如同黑夜一般,带着更多不可言说的情绪。
叶凌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的眼睛当真是好看极了。
只不过带着深深的仇恨。
叶凌强行让自己平稳下来,蹲下身来边说边把链子解下来:“起来吧。”
当链子解开后,合许年依然没有站起来。叶凌才发现眼前这个人的左腿有问题,好像是被人活活折断了。
合许年和眼前这个不认识的人对视了一眼,眼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好像没有参与这场战争,但他是溪国的人。
合许年那双丹凤眼变得冷漠,没有丝毫的感情对着面前这个人。
叶凌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只能起来转过身倒了一壶水:“喏,先喝了水活下去。”
合许年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领,强忍着疼痛坐起来。他没有接这个陌生人给的水,溪国的人都是狡诈的,可恶的。
叶凌好像明白了面前这个长相俊美少年的意思,把水放在了地上:“放心,没下毒。你先喝着吧。”
叶凌把水放好后,就离开了。但是没走远,躲在一处军帐的转角,远远的望着。
合许年拿起水,心想着有毒也没关系,反正自己离死也不算远了。合许年因为嗓子已经干的不成样子,只能小口小口的喝。
叶凌微微叹了一口气。
叶凌凭着自己的身份稍微一打听,便知道了这个人是谁:“岄国二皇子合许年。”
他的父亲叶青云放下喝完的茶杯:“嗯,他也算是天资过人,武艺高绝。可惜呀,左手和左腿都被废了。”
“难道不是右手持剑吗?”
“就可惜在这里他是个左撇子,也正好被废的就是左手。而且已经没救了,那些个士兵明显是下了死手。”
叶青云叹息着,在叹息一个天之骄子陨落。
将军总是惜才的。
叶青云此次过来也只是负责押运,剩下的粮食和马匹由他的儿子过来送。
叶凌晚上在军帐里面躺着的时候,脑海里总是能浮现出那人的影子。叶凌睡不着,就想着拿点食物过去 ,顺带拿了一罐自己母亲亲手制作的药膏。
合许年在牢笼里面,左腿的疼痛从刚开始的持续剧痛,变成了现在的每隔一段时间刺痛。
合许年的左手已经完全不能动过了,就连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都不能做。
寂静的黑夜里传来了脚步声,合许年警惕的转过身,望着深不见底的黑暗:“谁。”
“是我。”
火折子后面是一张俊俏的脸,带了几分张扬:“药膏和食物。”
“你为什么帮我?你以为我会信你?”
叶凌把药膏打开,一股浓浓的草药香弥漫在周围:“左手治肯定是治不好了,但不也疼吗?”
合许年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你以为我会信你们溪国人?”
叶凌微微叹了一口气,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药膏:“手伸出来。”
“我才不。”
叶凌透过铁笼的缝隙,把那只藏在背后,已经扭曲的手轻轻握着,然后抹上药膏。
合许年想要收回手,他根本不能对任何人再说信任两个字了。尤其是自己的敌人。
叶凌:“我要是想害你,早上那群士兵玩弄你的时候,我会选择袖手旁观。”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合许年倔强的偏过头。
药膏的药效挥发开,左手一阵温热,疼痛也慢慢消了下去。
叶凌把白馒头还有一袋水放着:“活不活的下去,由你说了算。”
叶凌走了,但还是在前面不远处拐角偷偷看着。
合许年不知道刚才那个人为什么要对自己好?难道是阴谋?合许年看着面前的食物和水犹豫了好一番 ,最后只选择了喝一点水。
——
叶凌回到军帐里,不远处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一个赤着脚的十三四岁的男孩从一个帐子里跑了出来,然后又被一旁的太监捂着口鼻强行拖回帐中。
叶凌偷偷出去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叶凌知道溪国皇帝男女通吃,可不知道他居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太监识趣的退到一边。
军帐中,轻薄的纱帘被夜晚的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的画面。
凌乱的衣服堆在床边。被子的笼罩下,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拼命的挣扎着想抓住什么。可却被一张大手覆盖住,强行拉了回去。
里面的少年承受第二次的屈辱。
少年只能紧紧的抓住床边,他被迫伏在床上,被皇帝强硬的从后面进入,掠夺。
坠入深渊里面的人,即使是再努力也爬不出以黑暗编织的牢笼。
只能不断深陷沉沦,最终最后一丝光明也被黑暗吞噬。
少年从最开始的呼喊声变成了无力的呜咽声。
“你个狗皇帝……我咒你不得好死。”
少年凭着力气也要说这句话,皇帝狠狠的在他腰上面掐了一下。
“还能说出话来呀,看来我的力气还不够呢。”
“流出来了……你别搞了……”
少年苍白无力的话语无法阻挡禽兽的肆意掠夺。
叶凌被守在外面的太监发现,太监恭敬的上来行个礼:“小叶将军,皇上正在有事儿,请您回帐。皇上不喜欢被打扰。”
叶凌只能强忍着恶心,微微点头,然后原路返回。叶凌刚到自己的营帐门口就吐了。
他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刚才的一幕他被恶心到了。
叶凌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眠。
合许年以后会不会也被这样对待?
不行!得找个机会带他出去。
叶凌强行闭上眼睛。
残留的烛火在晚风中忽隐忽现。
———
合许年最后饿的快昏过去了,看着那馒头只能吃一口。过了几分钟发现没事,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他要活下去,他要活下去。
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岄国几千人的怨魂还在游荡。
吃着吃着就泪流满面了。母亲,父亲,自己的朋友子民,他一个都留不住。
合许年看着自己怀里藏着的簪子和玉佩。
破碎的眼泪滴在簪子和玉佩上,发出空灵悲哀的声音。
这一个晚上,两个人都无法眠。
今天晚上乌云遮天没有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