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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偶遇 ——祝我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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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丌念过来时他们正巧把泡面吃完,残留的香味让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她看向只剩汤渣的泡面桶,“也不知道给我弄一桶,多年的情谊哪去了?“
她虽然这么说,但要是他们真搞了,她也不一定吃,要是让她大哥闻到,指定要被说的。
喻松也了解她家的情况,见她登上账号便发了组队邀请,调笑道:“不怕你大哥闻到?”
“又不是狗鼻子,我喷点香水就好了。”江丌念嘴硬道。
几人玩的是最近很火的MMO游戏《斩客游》,和普通的MMO游戏一样,无非就是过主线、打副本、擂台赛、交友等。
《斩客游》仅仅只是建模这一样就可以打败市面上的同类型游戏了,更别说主线剧情引人入胜,副本也十分有水平,所以在短时间内爆火。
他们本来想打新出的副本,组队人数仅要四个人就可以了,但如今缺了一人,他们也不想野排,索性开了3v3冲段位。
调整好战力和装备后,喻松便点了开始匹配。三人的职位不同,喻松主输出,宋同言主辅助,江丌念主控制。三人配合的很好,几局下来全是胜利。
喻松在等待匹配的时候翻了下自己的背包,将没用的全扔了,他装作无意问道:“你们上次写的那个签有用吗?”
说到这个,江丌念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不断吐槽道:“一点用都没有,我写的那个是让男神可以主动一点,结果他更冷漠了!”
她气的锤了下桌子,随后有气无力的说:“明明我看帖子上都说这座庙很灵。”
“肯定是月老看不下去你每天热脸贴冷屁股的样子了,让你认清现实。”宋同言不怕死的笑道。
[系统提示:玩家念念不忘对童言无忌发起了攻击]
[系统提示:玩家童言无忌受到200点攻击,扣除10点生命值]
“我靠江丌念你玩不起啊。”宋同言大叫着,赶紧给游戏人物用了回复生命值的道具。
江丌念呵呵了两声,还要发起攻击。
耳机里传来嗡的一声,系统提示匹配成功,终于打断了这场闹剧。在加载过程中喻松指尖敲着鼠标,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我回去后总是做梦,在梦里谈了个恋爱。”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同时发出笑声,给喻松耳朵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宋同言笑的技能都放歪了,“你写的什么啊,这么欲求不满?”
喻松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那时他被江丌念叫过去写签,因为是姻缘庙,他又实在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就把当时耳机里放的歌词写了上去。
——祝我梦到那种有你的梦。
跟他们说了写的什么后,宋同言用余光看了眼喻松道:“搞这么随便?”
游戏里战况正打的激烈,喻松点了点头。江丌念将几个控制技能全放在对面输出位身上后抽空插嘴:“那你这或许梦到的就是你的命定之人呗。”
命定之人吗?
喻松思考了一番,给他们添了剂猛药,“我梦到的那个人是今天刚转来的沈覆舟。”末了他又补充道:“就是性格有点不一样。”
“什么!”两人不约而同的大喊,太过于震惊导致声音大的离谱,堪比徐军的声音,震得喻松耳膜都要掉了。
喻松赶紧将耳机摘下来,揉了揉今天遭受多次摧残的耳朵。再次抬起头时游戏已经结束了,上面的“失败”让他嘴角抽了抽——赢了这局就可以到最高段位了。
另外两人却丝毫没有在意输赢,反而瞪大眼睛盯着他。
喻松被盯得有些发毛,开始后悔将这件事告诉他们了。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他们的震惊。搞了这么一处,两人游戏也不打了,像审讯犯人一样将喻松围在中间。
“你这梦做了几次?”江丌念不愧是他们中最聪明的,一下就问出了关键问题。
喻松本来想撒谎,但看到江丌念可怕的眼神后还是说了实话,“三个月。”
两人的下巴都要震掉了,要说就几次他们还能理解,但三个月是什么鬼啊?
“你怎么就确定是他啊,梦里说名字了?”宋同言提出疑问。
喻松老老实实的回答,“没出现过名字,但他和梦里的人长的一模一样。”
在一旁思考的江丌念一听他这话猛的拍手,乐呵道:“那这是你的姻缘来了啊。”她凑近拍了拍喻松的头。
宋同言插嘴,提出疑问:“但性格不一样,这能对吗?”
江丌念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没听过梦都是相反的啊。”
“但是……”宋同言还想说话,但看到江丌念一脸兴奋的表情瞬间止住了。
他们四个人中就数江丌念最迷信了,对塔罗牌什么的非常痴迷。“那你要出手吗?”江丌念打趣道。
“算了吧我不是很信这个。”虽然是这么说,但内心的想法却有些不同,可能梦做的多了,真给做出感情了。
内心里出现两个小人,一个说他肯定就是你的命定之人,上吧上吧。另一个说就只是做梦而已,那么当真干嘛。
“而且追人很麻烦的。”像是为了说服内心的小人,他又补了一句。
这话简直戳中了江丌念的心,她一改兴奋的模样,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就被一阵英文歌打断。
江丌念接起电话,刚开始还是笑嘻嘻的,后面突然变了脸色,匆匆拿起书包就要走。
“诶干嘛去啊?”宋同言朝她伸出尔康手。
“完蛋了我大哥提前回来了。”她边跑边回答,声音消逝在风中。外面的楼梯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听得出非常急切。
宋同言家里有门禁,没过一会也走了。喻松自己玩了几把后就拿起书包往外走,不急不慢的下楼梯。
天边仅余下几只候鸟在盘旋,因为是夏天所以天黑的晚,清凉的风拂过他的脸,使身上的燥热缓解了许多。
走到下面几层楼梯时,有几缕烟雾从拐角处飘来,喻松耸耸鼻尖,闻出那是自己不喜欢的烟草味,下意识皱起眉。
他回去的那条路恰巧要经过拐角,走过去时转头看了一眼,随即怔愣片刻——他的新同桌此时此刻靠着墙,一手插兜,一手夹着燃烧的烟往嘴里送。
后者看到面前人时也呆了一下,连烟灰掉到手上也没反应。喻松看过来时皱着的眉头并没有收回,沈覆舟看到后立马停止动作,手垂在身侧,想也没想就用指尖捏灭了烟。
疼痛感从指尖传来,而他只是动了动眉梢,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但喻松眼尖,注意到了他灭烟的动作和微表情。
不疼吗?喻松看的眉心都跳了跳。
此时内心又蹦出两个小人,一个说你看啊他肯定受伤了,快帮帮他吧。另一个唱反调说这是他自己干的,跟我没关系。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着,喻松是在想要不要帮他,而沈覆舟是在想他为什么沉默。
正当沈覆舟要开口给自己狡辩时,喻松心里的小人也决出了胜负。
“我……”沈覆舟刚出口,喻松就拉住了他拿烟的那只手,温热的触感从手腕蔓延到身体,再到心脏,霎时间全身细胞都沸腾了起来。
“你是个狠人啊,拿手指灭烟。”喻松将那只手拿到眼前,上面果不其然被烫伤了。
喻松盯着看了一会,随后抬头看向沈覆舟,却措不及防撞进他晦暗不明的眼眸,仅一瞬那眼神又变回寻常模样。
他有些怀疑刚才是自己看错了,扫了眼周围,正有家还开着门的药店。“你在这等我一下。”说完,喻松便松开手朝药店跑去。
温热的触感消失,沈覆舟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他看向少年的背影,如他们第一次相见那般,未曾改变。
喻松拿着买到的药出来时,沈覆舟正靠在墙上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路边的灯给他覆上一层光晕,高挺的鼻梁将散落的光隔断,另一半脸埋在阴影下。
有些熟悉。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种想法,他也没多想,快步朝沈覆舟那走去。“抱歉等久了吧,店员给我推荐了好几种药,我在看哪种的更好。”他将手中的药膏在沈覆舟面前晃了晃,解释道。
一股暖意漫上心头,后者眼底不由自主的带了些温柔,对上他的双眸时喻松恍惚了一瞬。
喻松的脑子不适时的又冒出江丌念说的命定之人。
好像和他,也不是不行。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喻松赶紧打住,将脑中的胡思乱想扔出去。
“手伸出来,这个及时涂见效好一点。”他有些别扭的看向那双被烫伤的手。
沈覆舟乖乖的将手伸到喻松的面前,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抹药。
指尖相触的感觉很奇妙,那只在他指尖打转抹药的手很轻,沈覆舟感觉喻松并不是在抹药,而是在轻挠他的心脏。
酥酥痒痒的。
有少许行人经过,好奇的打量墙边的二人,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期间谁都没有说话,但氛围却有些暧昧。
“我不是经常抽烟。”沈覆舟盯着少年的发旋,淡淡的说道。还没等喻松反应过来,他又讲道:“只是今天有些烦。”
喻松终于反应过来沈覆舟是在向自己解释,他笑道:“理解理解,我也有时候也这样,不过不是用抽烟发泄就是了。”
“是用什么方法?”沈覆舟轻轻动了下手指,语气诚恳地问。“我想把烟戒掉。”
“等等啊。”喻松把药膏拧好,用干净的那只手从斜挎的书包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随后放到沈覆舟还未收回的手中。
沈覆舟低头看了眼,不由得挑眉。
“我感觉烦的时候就会吃糖,这个应该对戒烟挺有用的。”
放着大白兔奶糖的手轻微收拢,将它虚虚握在手中。“好,那我试试。”沈覆舟勾起嘴角。
时间从他们的交谈中匆匆流走,等喻松反应过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各个店铺都亮起了灯,城市换了另一种色彩。
他见天色已晚,便向沈覆舟道别,“同桌周一见啊。”他笑着挥手,踏着夜色回家。
沈覆舟一手握着糖,一手拿着药膏和早已熄灭的烟,盯着喻松离去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为止。
随后他将药膏塞进口袋,手中的糖被拆开放入口中,味蕾被奶香味包裹,甜腻腻的。
他依旧靠在墙上,垂眸看着那支早已被遗忘的烟。被喻松触碰的感觉似乎还停留在指尖,麻麻的。回想起少年低头的模样,他忍不住弯了眼睛。
而在那之后,沈覆舟做了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重新将烟点燃,火星映入漆黑的眸中,随后重重的碾在刚抹了药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