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load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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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狡兔死走狗烹，但你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然而千年前的仙舟，并不是你熟知的仙舟。贵族们醉生梦死祈求长生，在岚力挽狂澜平复岁阳之祸后，竟有人惶恐其蒸蒸日上的名望，害怕自己地位不稳被民问责。】
【岚身为将军鞠躬尽瘁无可指摘，唯一的污点便是任用了身为步离人的你。】
【而这，给了他们发难的理由。】
【你很困惑。】
【贵族们明明知道你是令使，还敢这样对待你？】
【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你轻而易举地挣脱水牢的枷锁，大腹便便的贵族色厉内荏地大吼，却连一句威胁的话语还未说出便被你扭断脖颈，躯体如烂泥瘫倒入污浊的冷水中。】
【拉响的警报声响彻牢狱，你抓住贵族身旁的云骑军逼问岚的位置，却被告知他已经被送往罗浮的冰冻监牢。】
【心脏因焦灼疯狂跳动，疼痛感恍惚闪过，云骑军们前赴后继堵住你的出路，你一开始还顾忌他们性命一一打晕，可人墙无穷无尽，你轰塌九曲连环的牢房，越过空洞直抵地面。】
【出现在你面前的，是严阵以待的朱明军队。】
【你正准备抬手驱逐这些碍眼的东西，一个熟悉的清瘦人影被推怂到军阵前。】
【是你的助理医士。】
【你的目光越过衣发凌乱的助理医士，高台上的贵族表情恐惧中混合着得意。】
【你的弱点昭然若揭。】
【再强大的事物，只要拥有了弱点，便脆弱易折。】
【助理医士双手绑在身后，膝跪着被压在长刀下，你从仙舟贵族气急败坏的话语中得知，他们企图引爆当初植入你心脏的炸弹，炸弹却毫无反应。】
【能从中做手脚的，毫无疑问只有为你做手术的助理医士。】
【在趾高气昂的贵族口中，助理医士是恬不知耻的叛徒，合该下九层地狱，能作为人质为自己赎罪当感恩戴德。他的话音抑扬顿挫，助理医士抬起头，目光穿过千万将士，与你的视线撞在一起。】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噙着眼泪，却亮得惊心动魄。】
【下一刻，纤细的脖颈毅然决然地撞上刀锋。】
……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
“呼……呼……”
喘息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回荡，师衡满身都是血，那些高贵的上等人并不拥有更加芬芳的血液，他鼻尖弥漫着腥臭，机械地用撕成布条的外衣按住助理医士的脖子，企图止住不断漫开的猩红颜色。
可伤口实在太深了。
助理医士没有给自己留下丝毫余地，细瘦的脖颈几乎从中间断开，师衡眼睁睁看着血液越流越慢、越流越慢，她却像不知道自己要死了，静静注视着师衡，神情似乎是庆幸、又似乎是安心。
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黑眸中，微弱的光芒熄灭了。
……
世界实在太过安静，只有风呼呼吹啸。
师衡的手仍按在伤口上，他垂头，愣愣地盯着助理医士苍白安宁的面容。他的身体比死尸更加僵硬，心脏却泵动撞击着血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令人摇摇欲坠。
年少时失去父母，长大后姐姐为国殉身，明明已经蹒跚越过无数坎坷——
为什么她依旧落得这样的结局？
……是因为我。师衡恍惚想着。
他被成为巡猎星神前的岚牵住注意力，对担任自己助理医士的无名之辈并未投入额外的关注，可她却傻到愿意为自己去死。
后方传来脚步声，没有敌意，正在谨慎地缓步靠近。
师衡转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岚？
可是，怎么可能？
那双青蓝的眼眸在暗沉的天空下笼罩着阴翳，混杂着悲伤、愧疚、还有——
警惕。
为什么？
凭什么？
似曾相似的愤怒再次冲刷着胸腔，眼睛明明被眼泪模糊着，可那一刻，自己的模样在岚的眼中倒映得格外清晰。师衡清楚地看见自己痛苦到青筋蹦起的扭曲面庞，以及在嗡嗡振翅声中——
——自身后铺天盖地袭来的虫群。
「loading……」
「模拟结束，你已获得【帝弓司命的瞥视】。」
…
师衡倏然从床上坐起，因模拟产生的情绪还存在着，他张口想呼唤助理医士的名字。
“寒……”
寒什么？
师衡拼命思索，却怎么都无法回忆起对方的全名，太阳穴抽抽作痛，令人头晕目眩。
窗外天还暗着，师衡却失去了睡意，他强忍着眩晕感打开玉兆，开始搜索起仙舟历史。
古国时代……孤航时代……黄金年代……三劫时代……
毫无疑问，在模拟器中经历的，正是孤航时代、第一次帝皇战争期间的仙舟。
师衡更加细致地搜索孤航时代的历史，逐字逐句地仔细往下翻阅，然后意料之内、又颇感怅然地阅读到一段与记忆中相似却不尽相同的文字史料。
名为师衡的步离医士自然不曾存在，在官方的文字记载中，凡人英雄岚遭贵族忌惮诬陷，被押入罗浮冰冻监牢，判处休眠千年。
听起来似乎不算苛酷，但对一介凡躯而言无异长眠至死，是贵族为安抚民愤，特意设置的体面死刑。
后来建木降临，在罗浮休眠的岚蜕变为长生种；火劫时期，又被因故强制唤醒，为摧毁造翼者巢穴穹桑，最终灰飞烟灭，以此升格为巡猎星神「帝弓司命」。
真是从生到死，半分安生都不曾有过。
至于助理医士，连名字都无法忆起，翻遍资料，终究只有苦寻无果。
师衡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凝视资料枯坐许久。
漫漫长夜终会过去，在师衡神思不属的时候，应星同样辗转难眠，思考大半宿，他终于下定决定，踏着清晨的薄阳，鼓起勇气敲响师衡住所的大门。
半晌无人响应。
是太累了还未起床？
应星猜测着，又心事重重地返回。
此时，被应星惦记着的师衡在图书馆举着本书，而昨日才见过的雨菲正揽着丹枢胳膊，冲他粲然一笑：“好巧啊，师衡先生！”
“好巧。”师衡回以一笑，随后注意到丹枢怀中抱着的书。
《天缺详注》。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