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粉嫩又适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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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己早已脱离共友圈，如何去验证猜想？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自己和邬嬴之间，又何止是一个温醇的距离？
“今晚八点半是吗？”
“对，到时候我会@你们，记得去看！”
小张结束念叨回到工位，瞄一眼身边面无表情的邻座，忍不住将企业群里的信息发过去安利。
【今晚八点半哦，我家老板上电视了耶（流口水.gif）】
【晏律有空就看看，好好感受下我们董事长有多迷人（莫莫咖叉腰.jpg）】
左下角有微信头像闪烁，晏玥斜了眼，点击打开。
一张《董事长直聘》节目的预告印入眼帘，居中C位的企业家正是邬嬴。
她当然知道她们董事长的魅力，但也不妨碍晚上准点坐在荧幕前观看。
节目组每期都会邀请三位国内集团最高决策者出席，本期坐中位的巨头格外引人瞩目，不仅是国内最年轻的女企业家，还因在全球女性中起到榜样力量而深受女性观众喜爱。
据说节目组好不容易请到人，录制前没有时间彩排，就连求职者也是提前一周全国海选。
播出来的视频虽通过广电审核，但摄录时随机性很强，之前就出现过嘉宾在面试过程中藏不住傲慢而导致风评下跌。
邬嬴最后入席，顶着花苞头盘发，脚踩黑色牛皮低跟搭配米白色职业装，与平时在商界的装扮无异，只是化了点淡妆。
甫一出场就收获雷鸣般的掌声，屏幕外也是刷屏称赞。
【国服第一Alpha】
【姐姐姐姐姐，我的姐，隔着屏幕都闻到姐姐好香（痴狂.gif）】
【雌鹰中的雌鹰】
……
不知道是鼎中孚旗下的人助场还是其他原因，屏幕上短时间内爆开蚁群般密密麻麻的弹幕。
节目全被覆盖了，她直接点击关闭。
主持人先是分别对各位嘉宾作介绍，之后就正式开始招聘。
鼎中孚此次放出的多个职位涵盖多个部门，学历要求放宽至大专，年龄上限突破到40岁。
虽回国时间不长，但晏玥也深知国内就业形势严峻。
不仅996福报，还35岁优化，大企一般都是研究生起招，个别特别岗位最多放宽到985、211。
没想到龙头企业的鼎中孚出乎意料地用人要求并不严苛，这两项要求不仅在现场引起讶异，也赚足了眼球。
肯定争议很大吧？
她狠狠地为招聘那位担心，又忍不住打开实时评论了解观众的看法。
【不是吧不是吧？（质疑.jpg）】
【这么容易进吗？不会是节目效果吧？】
【不会是要招保安保洁吧（捂嘴笑.gif）】
【还没公布薪资呢，再看看】
果然，一石激起千层浪。
节目组只发布三家公司目前所需的人才类型，等到发放office时才会谈论薪酬，着实吊足胃口。
时间紧迫，面试流程分为两步进行。
第一步，三位面试官审阅全部简历，到合适则先行挑出；第二步，剩余应聘者将进行现场面试，并只能选择一家公司提交简历。
第一步走完流程，邬嬴未选中任何人。
弹幕评论顷刻反转：
【我就说是噱头吧，人家大老板一个都没要】
【最讨厌这种一开始给人希望，最后又溜驴子的（鄙视.jpg）（鄙视.jpg）】
【散了吧，女人能做成什么大事（偷笑.jpg）】
【都是女人了，让让吧】
眼前飘过几条侮辱性言论，她怒火燎原，起身到卧室拔出键盘连接荧幕，疯狂敲字怼回去：
【傻Ⅹ闭嘴，你尿哑光吗？】
【没菊花只能用嘴拉吗？】
战火一点就燃，其他女性也跟加入性别对骂。
键盘轮冒烟又顺便举报不良信息，晏玥后知后觉自己是个遵纪守法好公民，又怂唧唧删除冲动言论，转为普法。
于是，大屏上播放的是招聘节目，弹幕却在讨论普法内容，情况突然变得很微妙。
【是不是鼎中孚集团法务下场了？】
【这是后台在控场？】
【网络非法外之地，律师函警告】
......
眼看普法影响超过了节目内容，她彻底慌了，掩耳盗铃地关上弹幕安静观看。
节目已进行到第二步，导播将机位对准求职对象。
观众自然代入了视角，互动性十足。
晏玥也跟着选起来，可惜鼎中孚这轮不招法务。
一小时过去，邬嬴冷着脸一个都没录用，但会明确指出不录用的原因。
若有应聘者询问如何增进，她也会给出相应建议，因而落选者大多心服口服。
嬴嬴还是那么温柔强大。
她凝眸仰望，一如小时候在台下那般，目作香火，心念虔诚。
明明是档很正经严肃的节目，可不知为何，她却忍不住眼眶发热。
忽然，一个已经在别的企业应聘失败的女人没按要求下台，而是调头走到邬嬴面前。
节目意外吗？
她揩去泪水，睁大眼睛细看。
女人一身不修边幅，手里还牵着一个幼女。
场面一下混乱，工作人员试图劝说，但她不为所动，直愣愣地将简历递向前方。
工作人员伸手要夺走简历，却不料邬嬴快一步抓起，还挥手让节目组先听求职者有什么话要说。
全场熄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求职女人和邬嬴身上。
女人错愕几秒，磕磕巴巴自我介绍说是独自带娃的单亲妈妈，大专毕业没工作两年就结婚生育，当下丈夫欠债不知动向，她债台高筑还要照顾四岁的女儿，没有企业愿意雇佣。
邬嬴翻看简历，不急不慌，“你现在是搏一把？”
眼前这位刚刚被别的企业当场拒绝，在场都有目共睹。
“我，我。”女人被问得低下脸，脸红一阵白一阵，声如蚊蚋，“之前听说贵公司几乎是全女环境，我怕，怕雌竞斗不过。”
此言一出，晏玥随之屏住呼吸。
国内很多全女或女性职工居多的企业多少都有激烈内斗的争议，可男性为主的行业也有不少藏垢纳污，怎么就没人提了？
镜头对准正坐C位的面试官，导演正欲捕捉这位深居高位女人面露难堪的精彩画面，可惜连个不耐烦的影儿都没抓着。
“哦？你都没入职就信那些造谣了？”
邬嬴神色平淡交叠长腿，唇角勾出不明笑弧，“所以，我凭什么招你？”
面试对象不敢回答，怵场得手指交缠。
就在这时，她的女儿不受控地松开手，跑上前去。
“饿，我好饿，姐姐能给我喝果汁吗？”
女孩猛不丁扑向邬嬴怀内，眼巴巴地盯视她喝过的桃汁。
镜头迅速拉近，定格在不可思议的交流中。
邬嬴明显怔了下，动作生疏地抱起女孩放在大腿上，再找工作人员拿些食物。
求职的女人顿时忘了正事，急忙上前拉走啃得正欢的社牛娃。
可孩子不愿意，一手拿着吃的，一手紧紧扒拉拥抱者的西服，沾满奶油的小嘴在高定布料上四处磨蹭。
“没事，我们继续。”
那双签署千万合同的纤手轻轻捏住小朋友的嘴巴，再将她稳稳抱好，又接过纸巾若无其事地擦拭秽亵，赓续面试。
全程游刃有余，毫无表演痕迹。
导播似乎知道观众的看点，镜头对准自如的玉骨手进行了特写。
一时之间帧数慢了下来，柔脂肤理、粉嫩又适度凸起的指关节，以及修剪完好的指甲在屏幕上渐渐放大，清晰到纹理可见。
晏玥蓦然凝住目光，摊开掌心抚摸屏幕。
目光逐渐漾开缱绻，这双再也触碰不到的手，可还记得曾经紧紧牵着她逃离命运？
“就这家吧，开好多年了，味道还行！”
2016年盛夏，自己无意间惹恼了邬嬴，只能乖乖做起向导，跟着她和一群从京城过来的同学到村内做民宿选址考察，午间便带大家到路边的实惠大众餐馆用餐。
点完菜去上卫生间，返程时却被拦住去路。
“总算是抓到你咯，聊聊噻。”
一群眼神猥琐的人围了上来，竟是相亲那家人。
她吓得脖子发僵，左右无处可躲，避无可避被挤到角落。
不过，没等这些人发挥，一道声音瞬间冲破重围。
“做什么？”
邬嬴带着女保镖冲了过来，猛地用力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拼命往外逃。
晏玥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日——
邬嬴明明紧张到双手颤抖，却还牢牢将她护在身后，边跑边推翻沿路障碍制造动静。
拥挤的水泥地上凌乱散落歪斜扫把和碎碗，瓷片爆碎声响引起在外吃饭的团队注意。
其她女生见状，二话不说急忙围在她们身边做起掩护。
一群人齐齐跑出餐店，往村道上狂奔。
“他娘的，拿起家伙，别让她们跑了。”
可相亲那家人也不是吃素的，招呼伙计骑摩托车在后面追赶。
灼阳暴晒，她们跑到全身冒热气，却完全不敢停下。
突然，前方三辆公务车踩急刹，横停在路中央。
其中一辆拉开车门，出来一个眼熟的男人。
后来，警方赶到现场，将所有人带回派出所。
然而，最终结局却是——
由于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警方当场释放了那些人渣；
而无辜受牵连的创业团队出于安全考虑，放弃了整个商务计划。
警察局门口，夕阳残留半张脸半遮半掩隐匿于火烧云中。
晏玥站在人群外围，不甘地咬紧嘴唇，眼睁睁地看着熬了无数个长夜做企划的女孩挨个向同学鞠躬道歉。
撰写方案、成本估计以及市场调查，每项都并非朝夕可达。
结果，全都搞砸了，全都毁了，所有灾难都是她带来的。
她甚至不敢去面对这群刚刚护着自己的女孩，只能遥遥相望，任由身体不停地颤抖。
可即便是这样，邬嬴还是朝她回首，疲倦的嘴角浅浅弯起柔意。
残霞翻滚沸腾，夜幕如破口的黑芝麻汤圆泄了出来，干瘪的白皮化为悬月渐渐高升。
属于自己的那抹寒月也慢慢向自己走来。
温热的掌心贴合她冰冷的手，柔滑的五指穿过她僵硬的指缝。
“别怕，我们回家。”
耳边的热闹渐渐消退，抬眼看，节目不知何时已经画上句号，邬嬴也下场了。
晏玥移开目光，低头凝望掌心。
片刻后缓缓蜷起手指，似乎这样就能留住曾经紧密包裹的温暖体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