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墨染清川

10、童年木屋与上城 为什么我的

　　辞若也是非常惊讶，“这是偏殿第一次出现开门后仍自行变幻的情况…不过这一定是基于你的内心才会变化…不知怎的，偏殿好像认为这个木屋会让你觉得很轻松很舒服…”
　　顾阎野则立刻把脚收了回来，他的腿有些发软，跌坐在了身后的软沙发上。
　　不过好在偏殿似乎注意到了他的情绪，房间又变幻起来，恢复到了之前只有巫城房间的状态。
　　“怎么了？”辞若弯腰凑过来，“你好像不喜欢那个木屋。”
　　顾阎野犹豫了一下，不过他现在很信任辞若，于是便开口道：“…这是我做了11年的噩梦…其中的房子。”
　　辞若想了想，似乎又回忆了一下那个木屋的结构和布置。少顷，他又站直了身子。
　　“记忆有些久远了…不过我还记得一点…这是宋辞成他们以前的家。”辞若轻声说道.“等你回来后，你可以去问问他。”
　　“宋辞成……他和宋沐殇…以前的家？”
　　顾阎野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可是我之前从未和他们有过交集…”
　　“那就得同向你的这里了。”辞若蹲了下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或许是你的脑袋里7岁之前的记忆呢?我记得我见到你时你说过，你7岁之前你没有任何记忆。可是山神会的偏殿不会出错，这个木屋一定是以前让你感到安心的地方。”
　　顾阎野全身还是软的，他几乎控制不住的在抖，而辞若这个姿势可以让他毫不废力的与辞若对视，而不用仰头看他。
　　辞若的话也启发了他:或许这么多年来
　　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木屋本身就是一个线索，现在辞若帮助他把木屋和辞成沐殇联系了起来，那么他就可以抽丝拔茧，来寻找11年前的真相。
　　或许山神会的偏殿可以帮助他，也说不定呢？
　　辞若见他已稳定下来，便又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也先回去了。”辞若温柔的笑了。顾阎野张了张口，但终究是没有说出话来，只能点了点头、目送辞若离开了他的偏殿。
　　辞若一走了有好一会儿，顾阎野才终于完全缓了过来。他扶着沙发站起来。那个睡觉的房间已经又被砖块掩了起来，顾阎野凭着记忆按了下壁炉上第四块砖，那个房间便又显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里面的景象，完全变成了在午后温暖阳光照射下的木屋景象。
　　顾阎野深吸一口气，跨步走了进去。房间没再变化，他站在木屋之中，真真切切。
　　他迈出了一步，又一步。积木、玩具，摆设……这一切他都太熟悉了，那种行走于自己梦境之中感觉又来了，仿佛下一秒，那个梦中的男孩就会出现在他身后。
　　想到这儿，顾阎野打了个战，终究是鼓起了勇气回过头去看客厅——没有，什么都没有，这让他不禁松了口气。
　　现在的他不用担心会惊醒，可以大胆的探索勘察——这里是山神的神域，脏东西进不来的。
　　他发现了很多以前在梦境中无法发现的，比方说厨房柜子里四个人的餐具碗筷，以及不同高度的椅子以及不一样的卧室，每间卧室上都贴着一张儿童画，画上有房间主人的名字。
　　顾阎野果然看到了“辞”和“殇”的字样，而剩下的两间房间，一间上写着“曦”，一面上写着“阎”。
　　宋辞成和宋沐殇的房间打不开，所以顾阎野就站在了写着“阎”的卧室门前。
　　他抬起手开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抖，他努力下内心的心慌，拧开了门把手。
　　里面是一个很干净的房间。一个衣柜，房间里有一张大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柜及一个床头柜，有一股很浓的小孩子居住的感觉，书柜上全是一些儿童书，而在书桌上整齐的放着作业本，床头柜上的台灯上贴满了小贴纸，旁边还有一个手电筒，向上一照，能看见满天花板的荧光星星。
　　顾阎野随手抽了一本书，翻看了几页，嘴角渐渐的扬了起来。这些故事他都记得，都是能到烂熟于心程度的故事。
　　顾阎野坐到床上，缓缓躺了下来，盯着天花板上的荧光星星发呆。
　　这么说，他以前真的是在春来城生活的……他又拿起手边放的故事书看了半晌，忽然又一跃而起跳了起来。
　　不是还有一间写着“曦”字的房间吗？
　　顾阎野将故事书放下，走到了写有“曦”字的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里面的布置看着更为成熟一点，同样是床、书架床头柜和柜子的布置、只过多出了一架古琴。那张古琴静静的立在房间中央，似乎已经等待了多多年。
　　古琴前面有一个琴谱架、上面摆着一张琴谱，谱子的名字叫《山神溯》。
　　顾阎野掀开了古琴上面的红布，没有灰，神域里不会有灰。他看着那张愈来愈眼熟的琴面，终是没忍住落下一指，一拔，清脆的琴声便从屋内荡漾开来。
　　不过由于没有弹琴用的假指甲，顾阎野还是没有接着弹下去，但是他打开了侧面的琴盖，从里面找到了一张用幼稚字体写的小纸条：曦泽和阎野，一辈子好朋友。
　　顾阎野看着纸条上幼稚的儿童画，画着一个粽发标眼的小男孩拉着一个白发蓝眼的男孩笑。
　　他愣了很久，最后将它折好放进了手机壳里，将琴小心地盖好，关门离去。
　　当晚，他睡在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间卧室里出乎意料的，睡的非常好。
　　…………
　　第二天早上，顾阎野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却一直听见耳边有“咝咝”的声音。他很费动的抬起一只眼观瞧，却好悬没从床上掉下去——一只小黑蛇正趴在他耳边冲他吐信子呢。
　　见他醒了，那黑蛇竟口吐人言：“小弟弟，你可算是醒了，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以前那边从来不让睡觉呢！”是扶摇的声音。
　　顾阎野呼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
　　头，“扶摇姐，对不起，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晚上没有做噩梦，所以睡得有点熟……我马上就洗漱换衣服！”
　　黑蛇眯起了眼睛，“做噩梦？叹呦，那
　　姐姐我擅长破这玩意儿。出完任务来我偏殿找我，我给你一支姐姐我自己炼的香，睡前点一支，包你美梦连连！”
　　顾阎野忙点头，“那谢谢扶摇姐！”
　　黑蛇很满意的摇了摇尾巴尖，“还是小弟弟你好哇，懂得尊敬长辈，不像其他几个小屁孩…不多说了，你收拾好出来，我和林默言在正殿等你。”说完，那条蛇便滑下床，从门缝里溜走了。
　　顾阎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此时才理解林默言那句话：
　　扶摇，她是真的会随便让蛇进其他山神使的房间啊！
　　简单洗漱收拾了一下，顾阎野从柜子里挑了一套衣服穿好。这面房子在昨晚后按照顾阎野的记忆自动复制了他在巫城房间的衣柜，不得不说还是很方便的。
　　穿过那摆满了愿望的陈列馆，顾阎野推开了自己偏殿的大门。
　　扶摇和林默言已经在正殿大厅等他了，昨天那张大桌子没了，林默言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的卫衣，不知从哪搞了把椅子，正瘫在上面闭目养神，而扶摇今天依旧穿着古服，不过偏现代感了一点，紫红色的纱质披肩松散的搭在她肩上，下半身是类旗袍样式的暗酒红色的裙子。那杆铜质烟枪被她拿在右手里托着，上面盘着那条小黑蛇。
　　见他来了，扶摇高兴的让那条蛇爬上了她肩头，“可算好了，我们走吧！早饭可以在上城对付！”
　　林默言听到声音睁开了眼，扶了扶眼镜用疲惫的声音低声嘟哝：“…今天我真不想出去，上城又冷又危险，而我头疼手酸脚抽筋…”
　　又有脚步声传来，顾阎野抬头看去，是宋辞成、辞若、银朱和通幽。
　　宋辞成将手搭在辞若肩上，笑嘻嘻的冲顾阎野比了个大拇指，“加油哈！今天我和辞若以及子戚值服务班，我用意念为你鼓劲儿！”
　　辞若冲他一笑，”你一定没问题的啦！相信自己，我可是很相信你的，嗯…给你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淡绿色的符，拍给顾阎野。
　　“哇、出现了出现了，一周只能画一张的辞若护身符！”宋辞成夸张的在旁边一惊一乍，然后又故作风流的勾上了顾阎野的肩膀，“收着吧，他的符法是好不容易和山神大人求的，一周只有一张，多了就会反噬，挺灵的。”他那副神气样好似这个是他画的。
　　“嗯！”辞若也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容，“放心好啦，不要紧张，你一定是没问题的。”
　　顾阎野哭笑不得的从宋辞成的手里接过那张淡绿色的符纸，把它细致地叠好放进手机壳里。
　　通幽直接无视了辞若，站在了他们三个面
　　前。“这次任务估计不会很简单，路上小心，出游经费一会我打给你们。”他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地上便出现了一个发着绿色光芒的法阵。
　　扶摇看样子本来还想嘲讽通幽几句，但看在他要给钱的伤儿上只是哼了几声。
　　“哼，好吧，姐姐我会看好他们的，保证
　　让他们完完整整的回来，”说着她带头走进了法阵中，一道绿光闪过，她便不见了。
　　林默言也拖着身体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也走进法阵中不见了。
　　顾阎野咽了口口水，抬头看去，宋辞成
　　向他比了个大拇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而辞若也正对着他笑。另一边通幽俯身对银朱说着些什么，银朱很随意的点了点头。这两人察觉顾阎野的目光，也抬起头来给以他鼓励的一笑。通幽眉眼也缓和下来，“去吧，小心些。”
　　于是顾阎野也抬脚跨进了法阵之中，一道
　　绿光闪过，他闭上了眼睛，直到感受到一丝寒意这才睁开眼睛，眼前正是春来城的上城。
　　“唔……上城冻死了…”林默言将自己褒紧些，皱起眉头，“扶摇，我们现在干什么?”
　　“嗯…”扶摇短暂停顿了一下，“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