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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源之梦 开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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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雨水还是相对柔和和温存的,风踏于窗户的痕迹依然是细水长流。然而伴随疫情而来的风丛多少有些慌不择路,原本的细水长流,现如今更多的是斑驳和宣泄。
面对参天林海,扶摇雨水。空灵之感油然而生。云丝穿行,流水为家。如月满西楼,畅饮星河,只怕片刻散落,迷失荒野,果断扭头,烟消云散。
随着光线洒下的绫罗绸缎,古色古香,浑然天成。亦如故友早已出嫁,天色已晚。不知为何,其声行依然柔软脱俗,无以复加。仿佛水行险境,步步摄人心魄。其善为上,却险象环生。河泽之象,为容颜所困也。
记得故居已拆除多年。虽有北水环绕,翠竹怜西,也未曾有过东日葱郁,连绵南山之忆。眼前此景万籁俱寂,所为何来,却难以比对。慌乱之时,庭院若现。见方长石,可拾级而忆,满心宽慰,胜似原来的模样。西边破土青笋,饱含春色依然,其间雾霭垦掘,似有人间烟火。
“壶,泡――”
闻声抬目,却为其余音呛出半身耳鸣,累及双眼,不能直视。似故人之音,然不可错认。半晌过后,果然不识此人。姑娘发饰,如蒲公英的花球,千丝万缕,簇成水岸。一袭长裙,水纹圆形点缀,给人以泪如雨下的幻境,着实不知其意。
“壶,泡――”见我无动于衷,其再次吐字。如此惜墨如金,应是物资匮乏所致。为投其所好,只得将其杯中沏满白茶。刚要回坐,疾风却从高处跳崖而下,以帘卷西风之势,偷袭了在她案前的书籍。书页如同脱了线珠子,鱼贯而行,直至最后的封面贴平书页,上面赫然写着《伤寒论》。
这明显是在暗示我?是针对现今的新冠疫情?此女长相虽不是熟悉,但气质和魄力似曾相识,可能是某个亲戚家的孩子吧。“你是谁家的孩子,在这荒山野岭?”而我还是未能想起为何行至如此。
此女并未回应言语之问,仿佛只为杯中白茶而绵,轻泯含月。一副无需多言的深情回窥,让人如临深渊,举步唯退。为避免共业所感,我只得暂避四目相对。于是端起杯水,学她浅尝辄止,然一波困意横空拍打水岸,不多时已爬满心神。急忙喊出“妖孽”一词,余光里,那位却早已倒在长椅酣然入睡。当然我这边也不由分说,渐入梦境。
一入梦境,困意全失。遍野的麦芒,夺目金黄,偶有青黄不接,已是盛夏初临之感了。远处已有彩蝶卧花,振翅欲飞。悬空蜂铃,叠声成彩。热浪与麦芒为伴波及田间小径,大片的阴影镶嵌其间,星罗棋布是我年少时每天必经的放学之路,那时的麦芒高过头顶,享受淹没之时,也要为恐惧留有足够的耐心。是小玉,多次路过,冷不丁横亘阡陌的就是那条大虫了。青色长蛇会从淹没麦芒的一边突然冲出,其震动通常毫无征兆,摄人心魄之感无处安放。任由时光飞速流逝,也久久未能送走长蛇的庞大身躯。我一个人呆若木鸡,淹没在长蛇穿梭阡陌时流下的麦浪里,不亚于地动山摇。过了很久,小玉才消失在另一边的麦芒里,速度划破空气的余波仍然可以扑面叫嚣,着实阴森可怖。回神之时,已身陷蔷薇花丛,满溢幽香,过于浓郁,仿佛难以挽回而自然芬芳,直呛得我又在梦中入睡而去。
母亲说,小玉是家蛇不会伤害你的。而外婆在我入睡后,为我施法祈福。于碗中放些清水,取12双筷子置于其中,并滴水成型。然后等待筷子倾倒,其倾倒掉落的方向便是魂魄丢失之地。外婆把掉落的筷子放在我的枕边,这样散失的魂魄才能找回迷失的路径,返回肉身的容器。那个孩子多半是小玉啊,或许儿时也做过我的玩伴,只是我想不起来了。
目力所及已是漫天风雪,彻骨之寒透心凉。远处断崖壁立,生息渺茫。深渊之处虎啸龙吟,身死道消之感压迫而来,仿佛呼吸也被冻结。检查随身物资,只是一些红薯和面粉做成的干粮。御寒衣物还算考究,不致于速成冰雕。我不喜欢如此严苛的冰雪世界,打心底里抵制这方世界。然,反观商队其余十来人好像已经完全适应负下二十度的气温。
看来是我这具身躯过于娇弱,不适合在此生存。如果可以,尽早离开。想着这些闭下双目,期待着下一次的开目早已春暖花开,碧水入画。好家伙,连眼皮都是开满霜华,冷啊。
“参政大人,你这身体也太弱不禁风了吧,区区严寒就剩半条命了。不如早些投胎转世,回炉再造更好的机缘。如果你怕麻烦,属下是可以助大人一臂之力的。”那声音伴着北风呼啸而过,着实刺耳。
“你是开玩笑的吧?”我没有开眼看此人,反正我也不认识,至于什么参政大人,入戏就是。可是那人似乎不想善罢甘休,一击重拳就冲胸口砸了过来。瞬间被唤醒的双眼迅速收入冰封绝境,撒泼狂奔的我,把一众大老爷们吓得连滚带爬瘫坐一地,说是魂飞魄散也不为过,几个胆小的甚至哭爹喊娘了。我正纳闷,我这暴走有那么恐怖吗?太浮夸了吧。
“水中月,镜中影,最是无情红尘梦。前方已是缘尽,各位收手吧。信物留下就回吧。”
扫了一眼悬崖断壁,我靠怎么靠那么近。一两里的脚程,一个呼吸就接近临渊投胎了。挡我之人竟然衣不蔽体,说着和他这个年纪完全不符的老气横秋之语。确切地说,只有一层稀薄的棉布包裹着隐私部位,在这极寒之地和没穿也没啥区别。看着就活不过三个呼吸的状态。
“纯阳之体,赤子之心。能有如此体魄的少年当真不易。不过你脏兮兮的乞丐样,真的是我们家大公子?”这声音是那个自称属下的。我回头看了一眼,再转身打量那位纯阳之体时,竟然又回到了属下身旁。这难道是刚才挨得太近的缘故吗?那位少年身旁分明安插着巨型白额吊睛大虫,五六层楼房的高度。旁边雪地的几多爪印,每一个,足可以安放三个成年男性。方才还纳闷呢,这帮人为何反应如此不切实际。太可怕了,魂飞魄散吧。不对,那刚才真的是我在狂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