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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宋珩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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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珩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布满红血丝,把周隽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事?没睡好?”周隽凑上来看他眼中的血丝。
宋珩懒懒靠在椅子上,冲谢北的位子挑了下下巴。“他人呢?”
“我还想问你呢,他昨天跟你前后脚走的。你不知道啊?”
昨天。
谢逢穿着大衣出现在教室门口。
给谢北请了假,两人坐到车上。
谢逢开着车,空出一只手拿出一个面包丢给谢北。
“你吃点垫垫肚子,又得跟人打嘴仗了。”
谢北塞了一大口面包,说话含糊不清,“谢褚?”
谢逢动作顿了一瞬,趁等红灯的空隙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几个字:“还有妈。”
谢北喝了口水,瞪他一眼,“秦轻竹还没嫁进来就搞事?”
谢逢沉默几秒才回答,“不是她,许灵芝,还记得她吗?”
谢北听到熟悉的名字,僵硬抬头,死死盯着谢逢的眼睛。
“开这种玩笑?”
谢逢苦笑一声,“我是这种人?”谢逢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拿着烟的手伸到窗外去,又吸了一口。“做好心理准备,这么大小伙了,哭了可不好看。”
谢北垂着眼,不安地扣着手指,没应声。
这一路上,谢逢没再说话。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此刻却格外短暂又格外漫长。
谢北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或许有埋怨,或许有兴奋。
妈妈,十一年过去了,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吗。
“小安,”谢北猛得一抬头,那张和他五分像的脸出现在眼前,“小安还记得我吗?”
“妈……”谢北不可置信地看向许灵芝,他往前走了一步,手颤抖地摸向许灵芝的脸,一滴泪恰到好处地落在许灵芝的脸颊处。心理准备白做。
“这孩子,怎么还哭了。长高了,我当年走得时候你还只有这么点高呢。”谢北沉默地看着她比划,眼里是说不出的温柔。
谢褚来得时候恰好看见母子俩相拥,他把手腕处的手链扔到地上,响声引起他们的注意,“许灵芝!你还有脸回来!”
谢北把许灵芝拦在身后,“谢褚!她是我妈!”
谢褚冷笑一声,冲着谢北喊:“我还是你老子呢!”谢褚指着许灵芝,“你问问这个女人当年是怎么设局假死脱身的!”
谢北看了眼许灵芝,“当年的事我妈会解释,我相信我妈不会出轨。”
几乎是同一时间,谢北刚说完,许灵芝就开了口:“是我当年出轨。”
许灵芝看了眼谢北,“我当年年轻不懂事,爱上了个男人,爱得要死要活,他说让我假死和他远走高飞。”
谢北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灵芝,他似乎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女人,“所以你就这么抛下我跟他走了?!”
许灵芝眼眶里含着泪水,又有些羞赧,“妈妈都是为了保护你,你奶奶不喜欢我,我怕他们顺势不喜欢你……”
谢北对着她怒吼,“那你为什么不在我一出生就走!”没体会过母爱,就不会对母爱有依恋。
许灵芝被他一吼,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有可能是她也知道自己没理,不好意思说。“我……”
“我被人说有娘生没娘养的时候你在哪,我被他们羞辱的时候你又在哪?!你一句保护我就想把我十年来的苦一笔勾销吗?!”谢北用尽全力吼出来,抬起的手又放下。
谢褚在旁边看着,拍了拍谢北的肩。“看见了吗?我们才是真正的亲人。”
谢北把他肩上的手打开,不停拍打刚刚谢褚摸过的那块布料。“谢褚,你恶心死了,她也是。”
谢北回了房间,门被他摔的砰砰作响,他瘫软在床上,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谢北掏出手机,在宋珩的聊天框上删删减减,最后还是没发出去一句。
突然房间门被敲响,“祈安,是我。”
谢北胡乱抹了把脸,揉乱头发,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把门打开。
“你怎么来了。”
谢逢张开手臂,轻轻笑着,“要不要抱抱哥哥。”
谢北犹豫了一会,把谢逢拉进房间,关好房门,抱住谢逢。
谢逢唇角微勾,温柔地抚摸着谢北的头。“祈安长得快比哥哥高了,”谢北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
谢逢抱起谢北,谢北搂着谢逢的脖子。
谢逢坐到阳台的摇椅上,谢北爬在谢逢怀里,晒着太阳。
“平复下情绪,待会儿奶奶爷爷他们要来,别让他们担心。”
谢北贪婪地嗅着谢逢身上的味道,像只不安的小兽,在寻求母亲的庇佑。
是兄,是母,是父。
是养他长大的,谢逢
半小时过去,谢北的呼吸逐渐平缓,谢逢轻轻拍了下谢北的背。
“祈安,奶奶他们要来了,哥哥要去做饭了,快起来?”
谢北眨了眨眼睛,被阳光刺地蹙起眉,但不适只有一秒。因为下一秒,谢逢就伸出手为他挡太阳。
“小逢啊……”陈文秀保养得好六七十岁看着像四五十岁的,总是笑眯眯的,手腕上带着两只玉镯,矜贵儒雅。
“奶奶。”谢逢笑着给陈文秀倒茶,“怎么没见爷爷?”
陈文秀冷哼一声,“他在楼下看着老头下棋呢。他老头子不怕晒还要拉着轻竹一起,轻竹还是小姑娘哪经得起这么晒?”
谢逢顺着陈文秀说了几句好话,“奶奶我先去做饭,等会祈安就来陪您。”
陈文秀笑得眼睛眯起来,“好久没见祈安了,现在上高中学业紧都不来找奶奶玩了。”
谢北还没出现,就朗声说:“那不是没机会嘛!”
谢北坐到陈文秀旁边,陈文秀拉着谢北的手,“长的有哥哥高了吧,都是大小伙了。”
谢北笑着应,扭头一看,笑容僵硬——秦轻竹和谢富春前后脚到了,碍着两长辈在,他不好直接翻脸走人,只好喊人:“爷爷,秦阿姨。”
陈文秀亲热地拉住秦轻竹的手,聊着天。
饭桌上。
“谢归途怎么还没到?”谢富春问。
谢归途和霍林河俩人的事都闹了好多年了,谢富春再古板再封建也被他那小儿子磨的没了脾气。
“谢哥他今天有事,说不来了。”谢逢回。
谢富春不满地冷哼一声,又瞪了眼许灵芝。
阴阳怪气地开口:“该来的人不来,不该来的来了。”
许灵芝尬笑一声,不好说话。
谢北随意吃了几口菜,就听到陈文秀开口。
“灵芝啊,当初你们俩的事,我虽不同意,但你们孩子都有了我还会反对吗?你当年执意要跟那个野男人跑,新闻遍布还是我们压下来的。你要是不出现,我们就可以骗祈安一辈子,让你在他心里占据一个重要地位。但你如今搞这么一招,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当真是糊涂。”
谢北懒懒看了许灵芝一眼,期待她会怎么回答,又怕那个回答是他不想听到的。
许灵芝叹了口气开口,“我马上要死了,就想回来看看祈安,再告诉他一个秘密。”
徐灵芝吸吸鼻子,缓缓开口:“你哥哥,谢逢他,不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