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雨夜赊刀问命   现世与 ...

  •   现世与阴界通过「生死门」相连,玄学世家(如风水师、符咒师、命理师)为「守界人」,维持两界平衡,五百年前「人魔大战」后,阴界恶灵伺机反扑,现世玄学界却因利益分化为「正道盟」与「邪修会」,暗中角力。
      赊刀人是玄学界最神秘一脉,游走阴阳两界,以「赊刀问命」替人消灾,代价需以「因果」偿还,轻则折寿,重则魂飞魄散。
      ——
      暴雨如注,将荒山浇成墨色,林鸿跪在破庙中央,香灰混着血水从掌心滴落,在龟裂的青石板上晕开暗红的花,梁上蛛网被风雨撼动,神像的金漆剥落,露出底下朽木,唯有供桌上的残烛明明灭灭,映着他颤抖的肩头。
      “赊刀人...赊刀人...”他喃喃自语,黄纸在膝头簌簌作响,上面用朱砂写着歪扭的字迹:“赊刀人可解阳间苦,需以三魂七魄赊半副身家”,这是三天前在街角拾到的传单,此刻边角已被汗水浸得发皱。
      庙门“吱呀”一声被狂风推开,雨幕中站着道素白身影,林鸿猛地抬头,烛火骤然拔高三寸,照亮来人腰间晃动的竹篓,里面斜插着半柄刀,刀柄缠着褪色红绳,在暴雨中竟未沾半点湿气。
      “你就是...赊刀人?”林鸿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膝行两步想上前,却被对方身上散出的寒气逼退,女子踏过门槛,水珠在她衣摆上凝成冰晶,落地时悄无声息,仿佛踩在云端。
      “林鸿,江市首富”,她开口,声线清冷如玉石相击,“为救独女林婉儿,甘愿以三魂七魄赊半副身家?”竹篓里的斩阴刀突然轻鸣,红绳如活蛇般探出,缠上林鸿腕间的金表,表镜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林鸿瞳孔骤缩,这表是婉儿十岁生日送的,他从不离身,“大师救我女儿!”他重重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闷响,“婉儿被红衣女鬼缠身,医院说...说她活不过七天...”
      女子蹲下身,素白袖口拂过林鸿掌心的血泡,她指尖莹白如瓷,却在触及伤口时渗出一滴血珠,滴在黄纸的“生死契”三字上,墨色骤然转红,顺着笔画钻入林鸿眉心,他浑身一震,仿佛有冰锥刺入灵魂深处。
      “我苏九黎,应你所请”,她拔出竹篓里的斩阴刀,刀身未出鞘,却有寒气扑面而来,在湿冷的庙内凝成白雾,“赊你女儿阳寿七日,七日后若债未清,你需以命抵命”。
      林鸿盯着她左眼,那里的瞳孔在烛火下泛着淡金,宛如嵌入一枚碎金,“阴眼...您是昆仑赊刀一脉?”他曾听父辈提过,赊刀人能看阴阳断生死,却从未想过真会遇见。
      苏九黎没有回答,指尖在黄纸上画下符篆,血珠随指尖游走,结成诡异的契约纹路,“阳寿可赊,心债难还”,她将契纸化灰,灰粉飘入林鸿口中,“带我去林家,晚了,阎王的催命符可不等赊刀人”。
      闪电撕裂夜空,照亮庙梁上悬挂的破幡,苏九黎起身时,斩阴刀突然剧烈震颤,红绳指向神像背后的阴影,她眉头微蹙,阴眼扫过墙缝,看见半块褪色的帛书卡在砖缝里,隐约有“太初”二字。
      “大师?”林鸿见她停步,心提到了嗓子眼,苏九黎却伸手揭下神像脸上的蛛网,露出一道极浅的刻痕,那是五瓣莲花,与她母亲玉佩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昆仑山巅的雪夜,师父咳着血将斩阴刀塞给她,刀身还带着余温,“此刀以你母亲精血炼化,见刀如见人...”老人的手指向东方,“江市有你母亲的渊源,也是...血魔复苏的关键...”话音未落,一道惊雷劈断松枝,震得她耳鼓生疼。
      “大师?”林鸿的呼唤拉回思绪,苏九黎按住眉心,左眼的淡金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黑,她从砖缝里抠出帛书碎片,塞进袖中,斩阴刀的红绳却突然绷紧,指向林鸿后颈。
      “你脖子上的胎记...什么时候有的?”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林鸿下意识摸向颈侧,那里有块铜钱大小的青斑,自幼便有,苏九黎阴眼细看,青斑下竟藏着细小的血莲纹路,与邪修会的标记如出一辙。
      “我不知道...生来就有...”林鸿吓得浑身发抖,“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九黎沉默片刻,将斩阴刀插回竹篓,红绳自动缠了三圈。
      “走吧”,她不再多言,率先踏入雨幕,林鸿慌忙跟上,却在转身时看见神像眼中流出黑血,顺着裂痕滴在供桌上,凝成“玄”字形状,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却只剩雨水冲刷的痕迹。
      黑色轿车停在庙门外,司机见林鸿带着陌生女子出来,刚想下车就被苏九黎一个眼神逼回驾驶座,她坐进后座,竹篓放在膝头,斩阴刀的刀柄红绳垂在腿边,如同一道凝固的血线。
      “林先生最好想清楚”,车子启动时,苏九黎望着窗外飞掠的雨幕,“你赊的不止是女儿的阳寿,还有...你自己的命”,她的指尖划过车窗,玻璃上立刻浮现出林婉儿的生辰八字,命格栏被朱砂粗暴涂改过,落款处正是那个“玄”字。
      林鸿看着那字,突然想起二十年前,曾在玄机子道长的书房见过相同的笔迹,冷汗瞬间浸透衬衫,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暴雨拍打着林家别墅的落地窗,将价值千万的玻璃幕墙砸出无数水痕。
      玄关处,苏九黎收了油纸伞,素白长袍上未沾半点湿气,竹篓里的斩阴刀却在踏入门槛时发出低鸣,红绳如蛇信般吞吐。
      “大师...楼上...”
      林鸿领带歪斜,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二楼走廊传来指甲刮擦玻璃的声响,“吱呀——吱呀——”,像老旧的木门在呻吟,苏九黎抬眼望去,楼梯转角的水晶灯忽明忽暗,吊灯链上挂着几缕湿发,正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带我去她房间”
      苏九黎的声音没什么情绪,目光扫过玄关处供奉的财神像,香灰发黑,香炉里插着三支倒置的白烛,林鸿打了个寒噤,慌忙在前引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慌乱的声响。
      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却掩不住那股水草腐臭,越靠近主卧,气味越浓,像有人把整池淤泥搬进了豪宅,林鸿停在雕花房门前,手在门把上抖得厉害:“婉儿...婉儿就在里面...”
      苏九黎没等他推开,指尖轻叩门板,门“咿呀”一声自行裂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舞,屋内一片狼藉,名牌包包散落一地,梳妆台镜子裂成蛛网,唯独窗台整齐摆着七支枯萎的白菊,花瓣上凝着黑色露珠。
      “头七回魂,用白菊引魄”
      苏九黎蹲下身,指尖划过窗台,黑露遇她皮肤瞬间蒸发,留下淡淡焦痕,床上,林婉儿缩成一团,丝绸睡裙被冷汗浸透,手腕上布满青紫色指痕,像是被人死死扼住过。
      “大师!求您,救救婉儿!”
      林鸿扑通跪下,膝盖磕在意大利瓷砖上发出脆响,“她半月前车祸出院后就变成这样,夜里,夜里总说有红衣女人在摸她...”
      话音未落,床上的林婉儿突然发出嗬嗬声响,身体弓成虾状,指甲深深掐进自己脖颈。
      苏九黎瞳孔微缩,阴眼看见无数黑丝从墙纸渗出,缠向林婉儿心脏,她猛地抽出斩阴刀,刀身未出鞘,却有寒光刺破阴气,在刀刃上映出床底阴影,那是个穿红衣的女人,长发垂地,指尖滴着黑水,正缓缓抬起头。
      “啊——!”
      林鸿顺着刀光望去,当场吓瘫在地,红衣女鬼的脸隐在发间,唯有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朝苏九黎伸出利爪,斩阴刀突然挣脱竹篓,红绳自动缠上苏九黎手腕,刀刃在空中划出半道圆弧,直指女鬼咽喉。
      “当啷!”
      刀背砸在墙面,震落一片墙皮,女鬼发出尖啸,化作黑烟钻入墙缝,留下满室水草腥臭,林婉儿猛地吸气,瘫软在床上,脖颈的指痕却更深了。
      “她不是普通的鬼”,苏九黎收刀,走到墙纸剥落处,指尖按在冰凉的墙面上,阴眼所见,墙后藏着一张泛黄的生辰八字帖,命格栏用朱砂涂改成“夭折”,落款处歪扭“玄机子?”
      苏九黎重复这个名字,斩阴刀在手中轻颤,刀柄红绳缠绕得更紧,她想起破庙砖缝里的血莲图腾,与这“玄”字标记隐隐呼应,林婉儿在床上呻吟,手腕的指痕开始泛青,如同活物般蠕动。着一个“玄”字,墨色已发黑,透着浓重的阴气。
      “这是...改命符?”
      林鸿爬起来,看见这张符,脸色惨白如纸,“这是玄机子道长给的...他说婉儿八字太硬,需得...”
      苏九黎冷笑一声,指尖血珠渗出,按在“玄”字上,血珠瞬间被吸干,墙内传来隐约的哭声,像是无数婴儿在啼哭。
      “玄机子?”
      苏九黎重复这个名字,斩阴刀在手中轻颤,刀柄红绳缠绕得更紧,她想起破庙砖缝里的血莲图腾,与这“玄”字标记隐隐呼应,林婉儿在床上呻吟,手腕的指痕开始泛青,如同活物般蠕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