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假面骑士OO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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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丢了黑鸟，安库显得十分焦躁。
他看起来真的很想把那只鸟除之而后快。
火野映司若有所思，不经意地问：“怎么，是它身上有很多细胞硬币吗？”
“这也是一方面吧，”安库不假思索地回复，提醒道，“小心点，我有感觉，如果让这个噬欲怪成长起来，恐怕比完全体的贪欲者更加危险。”
“这样啊。”
火野映司的内心并不完全同意，方才跟着安库寻找黑鸟的过程，他就有感到在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加上刚才他们根本没打两下黑鸟就自己撤了；他怀疑这个噬欲怪没有太大恶意。
“会有噬欲怪对人类抱有善意吗？”
“你以为自己生活在童话故事里面吗？噬欲怪的行为动机只有一个，就是收集欲望，更多、更多的欲望。”说着，安库又嗤笑一声，“除非这个人的欲望就是做好事。”
做好事的欲望……？
世界上存在这样的欲望吗？
听说过不赚多少钱不回家、不考多少分数不回家、不成名不回家的豪言壮志，但从没听说过不做多少件好事就不回家的话。
再者说，如果一个人产生要做好事的欲望乃至压力，他会不会为了实现这份欲望人为地创造一些灾难，再伸出援手呢？
“欲望，是被异化的愿望。”
在光照相馆，渡边深海三人围坐在沙发前，或看报纸杂志关于噬欲怪的报道，或摆弄着一枚沉甸甸的细胞硬币，或是像个乖学生一样仔细聆听着信息，怀着一颗赤子之心，希望能够提供力所能及的助力。
当光夏海问到把欲望作为能源去使用有什么不好的时候，渡边深海这样回答她。
可是话只说到这里，光夏海也好，门矢士也好，都没有办法确切地理解，只感觉困惑。于是渡边深海又举了几个例子：
“在亲人病重需要手术，而你缺少手术费的时候，你的欲望是亲人恢复健康，还是得到充足的钱？”
“在周围朋友都穿着定制衣装、戴着名牌表链，而你没有优越的背景足以融入他们的时候，你的欲望是和朋友和睦平等相处，还是得到充足的钱？”
“在你渴望离开局限在小小两平米办公桌的打工生活，想要出去见识一下世界的广阔时，你的欲望是自由旅行，还是充足的钱？”
光夏海喃喃道：“这说得也太……”
日本社会对金钱话题还是比较谨慎的，渡边深海这种直接把人情与金钱并列起来的说法，实在不似日本人的含蓄，不过门矢士对这样的措辞倒是接受良好。
“大概明白了。”门矢士抱着胳膊说，“但是这和你反对使用细胞硬币的欲望能源有什么关系？”
渡边深海说：“当你决定用木头烧火的时候，只要拥有木头就够了吗？”
“说起用木头烧火，那真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光荣次郎端着咖啡过来，一杯杯放在茶几上，笑眯眯地接道，“用来烧火的木头，最好是没有水分的干柴，这样容易燃烧，烟也小；当然，木头还要挑选密度适中的，硬木燃烧慢，软木容易爆燃，尺寸也要合适才行啊，最好还要摆成塔型，这样烧得更旺，哦对了还可以加工成煤炭……”
说到后面，光荣次郎的语言逐渐混乱抽象，变得前言不搭后语，自说自话地长吁短叹起过往的光阴来。
“爷爷——”光夏海看上去已经习惯自家爷爷靠谱不到十秒钟了，她叹了口气，又回过头怀抱疑问地看向渡边深海，“可是，人的欲望又不是木头，难道也可以随意加工吗？”
“可以啊。”
这下不用渡边深海回答了，门矢士就能拆解这个问题的答案。
“就像刚才深海说的，人的愿望可以被异化为简单的欲望。在社会上，保持良好的健康状况、人际关系、自我认同，都需要金钱的实现，所以这些愿望，在人为干预中，可以简单转化为对金钱的欲望，从而被利用——”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复杂的人心与愿望，也可以被肢解为简单的欲望。任由发展下去的话，人本身亦被解构，被视为简单的欲望生物，最终，真正被欲望所奴役。”
“真正从这一过程中获利的，只有随意使用和支配欲望能源的那个人。”
见光夏海仍是一知半解的样子，渡边深海收回看向光荣次郎若有所思的目光，又举了个例子：“想想韩国，接受整容手术的人能达到国民人口的三分之一，三个人就有一个人整过容，是因为他们更爱美吗？”
“啊，”光夏海愣住，“不是吗……”
渡边深海抿嘴一笑：“总之，我是不允许我的欲望被他人随意使用的；更不要说是以噬欲怪的形式被抽离。虽然没有相关的立法，但是我确信这行为严重侵害了我的人权。”
门矢士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此时此刻，渡边深海已经意识到，欲望能源化的这一整条逻辑，和资本对人的异化是相同的。
在这一过程中获利的那个人是谁呢？
鸿上光生。
在先前的交流中，渡边深海机缘巧合地探视到他对创造新世界的渴望，而这种渴望又与加头顺不同：加头顺有一种潜在的对现实的反叛，鸿上光生则纯粹在铸造自己的资本帝国，用欲望能源化的方式。
只论现有概念上的资本，鸿上家别说世界范围了，就算在日本国内也只能说是最大的财团——之一；考虑到日本有个美国爸爸，又没有强有力的军事实力支撑，其扩张垄断的能力也大幅削弱，鸿上资本的前路一眼望得到头。
但是，如果能够开辟新的资本领域，事况发展又会大不一样！
抽取人的欲望所诞生的细胞硬币，完全可以作为一种另类的能源储备、货币储备，甚至是军事储备。
而抽取欲望转化细胞硬币的技术目前由鸿上垄断，这意味着什么？
细胞硬币技术开发这个项目，有让日本垄断世界能源、经济的潜力，给日本摆脱军事受限现况的机会，这三者单挑出来一个，都是无上的成就了，更不要说全集中于鸿上一体。
依托自古流传下来的生命炼金技术，日本作为鸿上私家垄断的战争公司，是真有机会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就是当美国的爸爸，垄断程度做到遥遥领先。
欲望！
无限的欲望！
比无限更多的欲望！
给老得暮气沉沉的日本社会一剂强心剂！让日本重获活力与新生！让鸿上成为整个日本、整个世界的终产者！这世界终将属于鸿上光生！
——这，就是渡边深海在鸿上光生身上看到的另一条路。
命运此时再度向她发出邀请。
“……诶？鸿上会长找我？”
回到古斯古西多国料理店，接受了白石千世子的聘用邀请，火野映司还没消停一会儿，鸿上光生的秘书就带着他的消息过来了。
里中绘里香举起平板，语气淡淡：“会长有个视频要给你看。”
不等火野映司多问，她就自顾自地点开了视频，誓不在工作中多说一句话。
“啊、这是……深海？”
俨然就是鸿上光生曾展示给渡边深海看的那个视频，显示她疑似与世界的破坏者交往过密的嫌疑。
与她并肩的，是那个协助他击退过河滨塔楼的大群噬欲怪的人，那个趁他昏迷中对安库一通忽悠的人，那个被传将在未来毁灭世界的人，名为门矢士的，假面骑士DECADE。
——其实社交距离来说，两个人并不是非常亲密；但是能一起提着菜回去吃饭的关系，好像就不太一般了。
火野映司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有些空落，又遗憾于初见时并未得到她的信任，但仔细想想，居无定所、身似浮萍的自己又有什么能够被他人依靠、被他人信任的资本呢？
真论起来，竟然是他被渡边深海身边微妙的安心感所吸引……像她那样的人，强有力的、目标明确的、沉静、果决又富有行动力的人，大抵就是能给周围人奇妙的向心力和安心感，如风暴的中心，即便没有被吸卷过去，也难忍住不为她驻足。
“……”视频播放结束，屏幕整个黑下来之后，火野映司后知后觉地恢复了呼吸，发觉里中绘里香观察的视线，掩饰地眨了眨眼，“呃，为什么突然要给我看这个……”
里中绘里香收起平板，公事公办地说：“转达会长的意思：渡边深海与世界的破坏者来往密切，下次见面，希望你能谨慎对待；另外，最近出现的黑鸟形态噬欲怪，诞育的母体正是渡边深海，希望这条情报能够帮助你解决一些烦恼。那么，就这些。”
说完，她向火野映司点头简单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
火野映司：“……”
才得到鸿上光生的帮助，这么快就要还了吗。
说起来，要是渡边深海连世界的破坏者这样的恶名都不在意，应当也不会对自己太过排斥吧……虽然突然传出的所谓世界破坏者的事情也有蹊跷就是了。
或许有机会去问问她的想法？
……总之，还是尽快把那只噬欲怪的事情解决掉吧。如果渡边深海真是这只噬欲怪诞生的母体，那么这过程中，他们应当还会再见才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假面骑士OO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