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愿》writewish

54、选秀舞台：成长、落差与食堂欢闹

　　音乐回归正轨后，纯净音色如春日解冻的溪流，裹挟着阳光碎金，漫过演播厅每一寸空气。鹿晓宇像被旋律施了魔法，脚尖轻轻碾着节拍，嗓音裹着成长的褶皱——有深夜练习室地板上，汗水洇湿舞蹈鞋的咸涩；有撞见清晨第一缕光时，睫毛上抖落的雀跃，起承转合间，把故事酿得又醇又烫。

　　张雨宁的耳朵瞬间支棱成小雷达，鹿晓宇的声线像枚带钩的银箭，“嗖” 地射进她记忆里—— 那年她抱着破吉他，在地下室驻唱，歌声里也有这样不管不顾的莽撞与亮堂。此刻望着台上人，她眼尾泛着水光，恍惚看见二十岁的自己，正隔着时光朝她笑，银河似的碎光，全落进她眼底。

　　金元英闭着眼晃脑袋，耳坠跟着节奏轻颤，把歌里的转音当成跳跳糖，在耳蜗里 “噼里啪啦” 炸开。她指尖偷偷敲打卡座，被田肖娟瞪了一眼，才吐吐舌头收敛，却又忍不住把身子蜷成小括号，把那些细腻的情绪波动，全 “吃” 进听歌的虔诚里。

　　刘凌风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的光暗了又亮。他盯着鹿晓宇的眼睛，看她唱到 “青春是跌碎又捡起的糖” 时，睫毛上的光跟着颤，仿佛真能瞧见她回忆里，那些在练习室摔得淤青，又咬着牙爬起来的晨昏。

　　田肖娟在rap段落猛地挺直腰，西装裙的褶皱都绷出棱角。低音炮节奏像埋在土里的雷，本就难啃，小姑娘却把晦涩韵律嚼得利落，喉结滚动时，连颈侧的青筋都跟着较劲，让她不自觉抿紧嘴唇，在评分表上 “刷刷” 记着什么。

　　周浅晃着评分笔笑，笔帽上的小挂饰跟着颠，活像被感染的小粉丝。这专业度，配得上舞台追光灯，更配得上那些藏在练习室镜子里的、无人知晓的晨昏。

　　“经过导师团商议——” 田肖娟拖长的尾音，把演播厅的呼吸都抻成了细线。鹿晓宇攥话筒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像要把命运狠狠攥住。“初评级，B！”

　　刹那间，她眼眶热得发烫。她不是科班练习生，当年为逐梦撕毁学业规划时，父母的叹息、同学的议论，像潮水淹过来。初高中贪玩落下的 “债”，让她总觉得自己追不上那些从小泡在训练室的 “天赋选手”，连镜子里的自己，都透着股 “拼命也够不着” 的仓皇。

　　此刻望着导师们，她深深鞠躬，后腰弯成谦卑的桥，刘海顺着动作滑落，遮住发红的眼尾：“谢谢老师们！我、我真的会—— 拼命练！” 声音带着哭腔的颤，却又倔得像根弹簧，把 “不甘心” 绷成了 “我能赢” 的箭。

　　跑回座位时，她没管后台那摊混乱，反手拍了拍胸口，掌心震得肋骨发麻，气音碎在空气里：“鹿晓宇，你超—— 棒的！” 弹幕瞬间被 “星星姐冲！”“这感染力谁扛得住啊” 刷屏，把屏幕映成流动的彩虹，连导播间都漫着股又甜又涩的热意。

　　“刚才的歌，绝了！”“星星姐杀疯了！第一位锁死！” 观众席余韵未消，TZB女团已经列队候场。

　　她们踩着 “一二一” 踏步上台，军靴磕在地板上，“咔嗒咔嗒” 响成催命鼓点，整齐得像复制粘贴的特种兵。沈千芊双马尾甩得虎虎生风，发梢扫过耳侧时，带起股凌厉的风，站定瞬间大吼：“全体 —— 立定！”

　　队员们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齐刷刷定格，动作整齐到让刘凌风后颈一凉，鸡皮疙瘩顺着脊椎往下爬，恍惚看见当年军训时，那个凶巴巴的教官，正从姑娘们眼里 “杀” 出来。

　　“导师好！观众好！我们是—— 火力全开TZB！” 姑娘们举着加油手势吼出团名，声浪把金元英的耳返都震得嗡鸣，190 公分的刘凌风晃了晃，像被浪拍中的小舟。几位导师对视一眼，张雨宁憋笑到肩膀发抖，田肖娟嘴角抽了抽，把 “这届妹妹不好惹” 的无奈，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金元英清了清嗓子，强压被震懵的余韵，举话筒的手带着职业假笑，指节因为用力发白：“那个… 请开始表演？” 声音里的仓促，让观众席偷着乐—— 谁能想到舞台上气场两米八的导师，会被女团气势拿捏，活像被按头营业的社畜。

　　沈千芊扬起下巴，发梢在聚光灯下泛着金，一抬手，队员们瞬间进入战备状态，把 “反差感” 三个字，在舞台上摔得噼里啪啦响。

　　“好，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金元英攥着话筒的指节发白，强压被开场声浪震懵的余韵，声音里仍绷着仓促的紧绷，尾音甚至微微发颤——任谁被一群 “特种兵” 式的姑娘吼过，都得缓会儿神。

　　所有人都等着TZB炸场 —— 进场时她们踏步生风，军靴磕在地板上 “咔嗒咔嗒”，把演播厅的气势抻成拉满的弓弦。可音乐刚起，落差就像海啸卷碎泡沫：舞蹈动作稀碎成渣，排头沈千千双马尾甩得用力，却带得后排队员重心不稳，有人顺拐撞得队友踉跄，有人卡点像慢半拍的木偶，肢体僵硬得仿佛被按了劣质发条；唱歌更是车祸连环，高音像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晃悠着栽进低音区，音准跑得比脱缰野马还野，在调门外绕了十八个弯。

　　导师席瞬间沦为 “表情修罗场”：
　　金元英盯着台上，原本随着节奏晃悠的耳坠猛地僵在半空，耳尖泛起薄红——倒不是害羞，是气的。看到队员们油得发亮的表情管理，她太阳穴突突狂跳，怒火顺着睫毛尖往外冒，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星子；
　　张雨宁瞅着拙劣的舞蹈动作，猛地拍了下脸——“啪” 地一声，掌心震得脸颊发麻，这才把到嘴边的 “辣眼睛” 咽回去。她强迫自己继续看，心里默默吐槽：这动作还没我奶奶跳广场舞整齐；
　　周浅听到高音空缺，眉毛瞬间挑成 “问号”，评分笔悬在半空，笔尖的光都暗了几分。他嘴角抽了抽，想起鹿晓宇唱高音时的透亮，再看眼前这场面，活像天鹅湖混进了旱鸭子；
　　田肖娟被念经似的rap创到，直接拔了耳麦——耳麦线 “啪” 地弹在桌上，她别过脸，眼不见为净。那rap节奏稀碎，歌词像煮烂的面条，黏糊糊往耳朵里钻，她揉着耳朵，试图把这 “折磨” 甩出去；
　　刘凌风撞见队员们漫不经心的神情，“哐当” 把资料摔在地上——文件夹砸出的声响，比女团的节奏还刺耳朵。他黑着脸沉默，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仿佛在质问：这是对舞台有多敷衍？

　　一曲终了，演播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练习生们面面相觑，电视机前的观众疯狂发弹幕喊 “洗耳朵”，满屏 “救命”“退钱” 刷成灾难现场。鹿晓宇在台上五官拧成麻花，心里直犯嘀咕：这水平都能上节目，怕不是家里有矿兜底？她偷偷瞥向导师席，又赶紧收回目光——那画面，比自己忘动作时还尴尬。

　　沈千芊却毫无察觉，自信摆着收尾pose——动作歪歪扭扭，手臂扬起的弧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却硬是透出股 “老子最牛” 的气势。这谜之自信，反倒成了表演唯一 “亮点”，让台下憋笑的练习生们，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金元英眼神凝重，扫过其他导师。张雨宁无奈扶额，指节抵着太阳穴画圈；周浅默默转着评分笔，笔帽上的挂饰晃得人心慌；田肖娟揉着太阳穴，指尖都泛白；刘凌风黑着脸沉默——这届 “自信怪”，到底该怎么评？导播间的空气都凝固了，像块沉甸甸的铁，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导师们交换眼神，不约而同轻轻摇头——那点不认可，像水面晃悠的碎银，明明灭灭。

　　“好了，TZB 初评级：团队 F，沈千芊个人 D。” 田肖娟咬着后槽牙念出结果，指尖把评分表掐出褶皱。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资本博弈的妥协——沈千芊家境优渥，实力却像纸糊的花架子，可她背后公司老板，正是她亲爹。娱乐圈鱼龙混杂，资本的手伸得比镜头还长，节目组早给导师们打过预防针：“沈小姐的评级，别太难看。” 于是导师们只能妥协，把 “F” 刺目的红，按在团队评级栏，又给沈千芊单独划了个 “D”，像给这场闹剧找块遮羞布。至于队里其他女生，不过是资本宴席上的配菜——她们毫无基础，被沈父喊来陪跑，只能跟着大小姐在舞台上 “瞎扑腾”，把青春耗在荒诞的剧本里。

　　408 位练习生的初舞台落幕时，鹿晓宇望着后台的追光灯，只觉大开眼界：有人实力碾压全场，像披荆斩棘的战神；也有人表现抽象，唱歌像踩不准点的破风箱，舞蹈像被拎着脖子的木偶。有选手带着 “选秀香果” 的标签，也有年纪小却硬装成熟的 “反差萌”…… 不管怎样，初舞台这道坎，她算迈过去了，心里既松快，又泛着对未来的期待，像揣了颗蹦跳的玻璃糖。

　　“吃饭啦——！” 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喊，声音里都带着烟火气。

　　“可饿死我了！” 鹿晓宇第一个蹿出去，练习生们最近为了保持体形，常常饥一顿饱一顿，听到开饭，个个眼睛发亮，活像被放出笼子的小兽。

　　“练习生们听好！” 导演举着喇叭卖关子，“这是你们能敞开吃的最后一顿晚饭，明天开始主题曲考核，不用节食啦！尽情享受美食——” 尾音拖得老长，把期待值拉满。

　　节目组把众人带到超大型食堂，长桌像条卧着的巨龙，摆满琳琅满目的饭菜，香气顺着风，往每个人鼻子里钻。408 把椅子整整齐齐列队，像在欢迎这场迟到的狂欢。大家顾不上形象，瞅准空位就往那儿扑，碗筷碰撞声、笑声、惊叹声，把食堂烘得热热闹闹。

　　“导演！你坑人啊—— 没给我准备凳子！” 周浅小个子像被按了弹簧，猛地蹦起来，假装生气地掐着腰，气呼呼瞪导演。导演在一旁笑到直拍大腿，张雨宁见状秒学周浅，双手托腰，故意拿捏着 “指点江山” 的劲儿，指着导演 “兴师问罪”。这一幕被镜头逮个正着，观众弹幕疯狂刷屏：“这俩活宝能把导演 ‘欺负’ 哭咯！”“周浅张雨宁是来选秀还是来搞笑的？” 食堂里的笑闹声，混着弹幕的调侃，成了初舞台后最暖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