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学徒》青柠大米

8、深渊回响，真相边缘

　　第二日清晨，苏清砚被楼下的喧哗声惊醒。
　　推开宿舍窗，穿银蓝星渊族纹章制服的人已堵在观星楼下。
　　为首的女子抬脸，眉眼与裴昭有三分相似，正是昨日白曜提过的外交使节伊洛。
　　她指尖夹着份烫金文件，声线如冰锥："联邦星舰学院涉嫌包庇非法获取星渊族机密的学生苏清砚，我们要求立即移交审查。"
　　公告栏前挤着的学生哗然。
　　苏清砚下楼时，伊洛的目光精准锁过来："苏同学，你昨晚黑入学院服务器调取的精神力公式，属于星渊族三级保密技术。"
　　"那是我从公开学术论坛下载的。"苏清砚摸出终端，调出下载记录，"标注着'可自由引用'的文献，怎么成了机密？"她扫过伊洛身后的联邦校警，"若贵族连学术共享都要垄断，联邦的合作协议怕要重新签。"
　　伊洛的指甲掐进掌心。
　　人群突然分开条缝，沈知微抱着文件挤进来，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伊洛大使，学院需要时间核查数据来源。
　　不如......"她顿了顿，"转为联合研究项目？
　　苏同学的推演能力，对星门计划有帮助。"
　　伊洛的眉峰跳了跳。
　　远处传来警笛声，监察署的悬浮车划破晨光——是白曜的人到了。
　　伊洛扯出笑："那就给联邦三天时间。"她转身时，袖口闪过星渊族家徽的暗纹。
　　苏清砚摸了摸内袋的母亲星图册。
　　昨夜公告栏的指控还没撤，现在又添了新麻烦。
　　她低头看终端，白曜的消息刚跳进来：「协议副本被劫，备份在我终端，图书馆顶层通风管道第三个格子。」
　　图书馆顶层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苏清砚摸到冰凉的终端，输入白曜生日——他总说"日期比密码可靠"。
　　视频弹出时，她的呼吸骤滞：裴昭穿着星渊族王储礼服，站在刻满符文的星门前，笔尖划过协议最后一行。
　　背景墙上的鎏金大字刺得她瞳孔收缩：「第一启动节点：联邦星舰学院」。
　　"啪"的一声，终端突然黑屏。
　　苏清砚抬头，莫璃站在楼梯口，额角沾着灰："实验室导师找我谈话了，说再查星门资料就停我的实验权限。"她晃了晃新领的工牌，"但我申请调去星门历史研究组，刚才在旧档案库翻到这个。"她递过张泛黄的实验报告，标题是《星渊能量共振技术与星图推演耦合性》，末尾批注人：裴昭。
　　苏清砚的手指微微发抖。
　　窗外传来下课铃，她把终端和报告塞进莫璃怀里："藏好，别让人发现。"
　　深夜十点，软禁裴昭的小楼外。
　　监控屏亮着，能清晰看到他坐在书桌前，金丝眼镜反着冷光。
　　苏清砚站在阴影里，敲了敲屏幕："你让伊洛闹这一出，就是为了把我推到风口？"
　　裴昭抬头，镜片后的蓝瞳像翻涌的星河："你母亲被逐那天，我就在星图司门外。"他的声音裹着精神力的震颤，直接撞进她意识里，"他们毁了她的星图，我要毁了他们的星门——而你，是唯一能让计划失控的变数。"
　　"所以你引导我查真相，又让伊洛施压？"苏清砚冷笑，"你早就知道我会反抗。"
　　裴昭摘下眼镜，眼尾泛红："告诉我，若你是我，面对要吞噬全星系的星门，你会怎么做？"
　　监控突然黑屏。
　　苏清砚转身时，手机震动——伊洛的官方通知：「明日十点，星舰学院大礼堂，将宣布星门联合研究特别计划。」
　　她望着漆黑的监控屏，听见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轻笑，像根细针，扎进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