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血锈法则 **法医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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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中心·凌晨3:29**
解剖台上的无影灯把尸体照出一种冷藏柜里的惨白。江临的乳胶手套擦过死者下颌，镊子尖端挑起一道被血垢填满的弧形伤口。
"创缘平整，凶器是单刃刀具，刃长约9cm。"他对着录音设备说话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蓝灰色的阴翳，"但真正的致死伤在——"
咣！
金属门撞在墙上的回声像一记枪响。江临的镊子停在半空，看着那个穿皮衣的男人踢开警戒线闯进来，鞋底在地板上蹭出两道泥水混着血渍的拖痕。
"闲杂人等禁止入内。"江临摘下手套，医疗废物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对方却已经凑到解剖台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尸体裸露的肋骨。江临闻到一股混合着烟草和廉价须后水的气味，其中还裹着更深的东西——像铁锈，又像暴雨前的臭氧，那是长期接触暴力的人特有的味道。
"死者指甲缝里的红色碎屑，"男人突然抓起解剖盘里的证物袋对着灯光，"是红砖粉末，不是你们报告里写的陶土。"他手腕一翻，警徽擦着江临的耳畔砸进器械托盘，"重案组陈野，现在这里归我管。"
江临看着不锈钢托盘里还在震颤的警徽。边缘有磕碰的凹痕，编号被故意磨花，典型的长期塞在裤袋里不按规矩佩戴的做派。他忽然想起两周前局里传的八卦：某位刑警追捕时把嫌疑人撞进ICU，停职审查期间又打伤三个缉毒警。
"破坏现场，扣三分。"江临重新戴上手套，"你鞋底沾着东郊建筑工地的红土，而死者指甲里的物质——"他举起另一个证物袋，"经傅里叶红外光谱检测，确认是城南老瓷厂的陶土。"
陈野咧开嘴笑了。这个笑容让他左眉骨上的旧疤皱成诡异的形状："法医先生，你检测的是他右手指甲。"他猛地掀开盖在尸体下身的白布，"但左手指甲缝里有这个——"
一截生锈的铁链缠绕在死者脚踝上，链条缝隙里嵌着暗红色的碎屑。
**监控室·凌晨3:47**
监控视频定格在死者生前最后的身影：便利店玻璃门外，一个穿连帽衫的人正往他手里塞什么东西。
"死亡时间误差不超过二十分钟。"江临调整着显微镜焦距，"胃内容物显示他死前吃过..."
"红豆馅糯米糍，便利店微波炉加热过的。"陈野突然插话，手指戳在屏幕上某个模糊反光点，"包装袋在监控右下角垃圾桶，看折痕是7-11的限定款，全市只有东郊工业区那家店卖。"
江临的笔尖在记录本上顿住。这个本该被停职的刑警，怎么连便利店商品陈列都记得？
"死者是左撇子。"陈野突然说。
江临皱眉："尸僵形成方向证明他惯用右手。"
"那你解释下这个。"陈野抓起死者左手，拇指用力擦过虎口处的老茧，"吉他手茧位，但茧子在拇指内侧——这是按贝斯和弦的手部特征。而他的贝斯..."他指向物证袋里染血的手机，"锁屏壁纸是Fender Jazz Bass限量款，琴颈朝向证明拍摄者是左撇子。"
冷藏柜运作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刺耳。江临注视着陈野蹲下来检查尸体脚链的背影，发现他后腰别着把瑞士军刀——不是警用装备，刀刃上有手工打磨的痕迹。
**证物室·凌晨4:12**
"链条上的红锈和七天前码头弃尸案相同。"江临将比对报告推过桌面，"但两起案件DNA检测显示..."
"不是同一个凶手。"陈野突然用军刀撬开铁链接头，锈渣扑簌簌落在证物袋上，"码头案的链条是船用锚链，这次的是屠宰场吊轨链。"他刀尖挑起链环内侧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刻痕，"看这个'卍'字形磨损，是城南肉联厂的老设备特征。"
江临的瞳孔轻微收缩。这个细节连痕检科都错过了。
"你以前在屠宰场工作过？"
陈野的刀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银线："我父亲是那里的最后一任厂长。"他抬起眼睛，虹膜在冷光灯下呈现出一种危险的琥珀色，"在他变成连环杀人案受害者之前。"
窗外突然炸响惊雷，暴雨砸在法医中心的钢化玻璃上。江临看见陈野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像条随时会暴起的狼。
"明早八点，城南肉联厂旧址。"陈野把警徽拍在报告上，这次是正面朝上。编号GB1147，边缘刻着一行小字：“骨锈不蚀真相”。
江临拿起警徽时，摸到背面新鲜的血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血锈法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