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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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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哭闹了一场,早上醒来时,仍觉得头脑昏沉,身子乏力,幸而没有发烧,胤禛见我这样,便要请大夫,我笑着拒绝,一是不想大动干戈,二是我自己清楚这是心病,三呢,我还真是不想喝那苦苦的中药。胤禛也粗通医理,伸手搭了搭我的脉,知道我并没有病,无非是身子有些虚罢了,便顺了我的意,只是参汤之类的补物可就少不了。
五月初夏,我来到枣树胡同看茹雪,满树枣花飘香,刚来到胡同口,我和喜儿,绿柳就都闻到了,这一阵清香幽然飘来,飘进了我的鼻中,飘进我的心里,不由我精神为之一振。
进了院子,还没来得及细赏枣花,就被茹雪高兴又神秘的拉到一个角落,我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一团黑黑的物什,问道:“这是什么啊?”
茹雪忙捂着我的嘴,小声在我耳边道:“小狸生小猫啦!”
我恍然,原来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是那只猫的窝啊,我拉着她的手走开,到了屋内,笑道:“母猫护小猫,咱们别看了,等它长大些,自然就要出来啦。”
茹雪坐过来,递给我一杯茶,笑点头道:“没想到还真被你说中了!”
我笑着喝了口茶,道:“别忘了,说好给我一只的!”
茹雪噗哧一笑道:“哎呀,放心吧!”我也笑了起来,放下茶杯,走到院中,抬头看向那些米黄色的枣花,粉嘟嘟的隐现在嫩绿的叶片之间,巨大的树冠使得这个院子仿佛笼罩在一把特制的枣花伞下一般,只是香味反不及我在胡同口闻的香浓,我走到树下,深呼吸、再深呼吸,竟然一点香味也没有了,我奇了,踮脚伸手折了一支,但见一朵朵如五角星状的花朵簇拥在一起,十分可爱,我贴近枣花细细的闻,才嗅到枣花那淡淡的、清馨的香气。
茹雪在我身旁,微笑道:“这花隔的越远反闻着越香,你刚才在门口都闻着了吧。”我笑着啧啧称奇,道:“是啊,别说门口,我在胡同口就闻着了,没想到到了树下,反倒什么都闻不着了,自然之奇妙,真是无所不在啊!”
茹雪听罢,喃喃自语道:“自然,自然......”说着,扭头问我道:“秋璃,你说何谓自然?”
我见她面色沉着,似乎早已想过这个问题,便反问道:“你说呢?”
她走到枣树前,伸手拍了拍树身,说道:“小时候,爹教我《逍遥游》,那个时候不懂事,只当是好玩,现在想想,那大鹏有它的大活法,小雀儿有它的小活法,既然是万物齐一,自然说不上哪种活法儿比哪种活法儿更好,它们无非是各依着自个的自然本性生活。”
我点了点头,只是不由的叹了口气,茹雪瞧着我,也叹了口气,摇头道:“世间万物,各有各的活法,大鹏小雀、花草树木、贩夫走卒,王侯将相也都各又各的道,那我的道呢?以前走江湖卖唱,日子过的虽苦,可我心里却活得明白,现在衣食无忧,我这心里反倒糊涂了......”
我皱了皱眉头,原以为她只是从字面解释这自然二字,没想到她是将自然作为引子,而这番话实际是通过生活方式来置疑个人定位与价值,其实这个问题也困扰我很久,但事实上这是个缺乏先决条件的伪命题,我见她双眼迷惘中透着忧伤,看来她也陷在这个困扰里出不来。
我想了想,说道:“若说自然,依照本性便是自然,但何谓本性?就拿这枣树来说吧,这风调雨顺它自然会开花结果,可若是遇上暴雨干旱又或是虫吃鼠咬,再或是遇上那个木匠要把它砍了去,它还能开花结果么?它不能开花结果是不是就是没有坚持本性呢?”她摇了摇头,道:“即便是它枯了,死了,旁人也会说它是一株枣树,而不是梨树,桃树。”
我点了点头,继续道:“不错,可见本性这种东西,始终受着外界诸般的限制,在这种种限制中的本性不见得就比那完全没有限制的本性更不自然,世上不只生着枣树,而且还生着虫,鼠,木匠,枣树的命运,不只是由它的本性使然,而是由世上的所有事情一道决定。”
她皱了皱眉头,一脸狐疑道:“依你这般绕口令似的说辞,如此放大了看,天下竟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自然的了!”
我俩相视而笑,刚才那番话真的有点绕口,我走到她身边,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一手抚着下巴,笑道:“我们老家有句话叫做存在即是合理,咱们且不管它是否自然,是否合理吧,但它总有存在的理由,所以咱们也不必烦恼,一切以平常心来看待吧。”
“存在即是合理...平常心...”她低头在嘴里默念了两遍,扭头对我笑道:“平常心?你做得到么?”
这下轮到我笑不出来了,我松开手,转身往屋内走去,走到门口,转身瞧她,她尚站在树下望着我,我对她耸耸肩膀道:“若做得到就是佛,是神仙了。”她听罢只是一笑,抬头看着一树繁花默默出神。
从茹雪那里摘得许多枝枣花回王府,绿柳和喜儿将它插在瓶中,摆在外面厅里,我靠在里间的榻上仍能闻到阵阵幽香,仿佛仍置身在茹雪那小四合院中,想起我和她那番对话,我说的貌似洒脱通透,其实是外强中干,茹雪小小一句问话就把我问倒了,想到此处,不由心里嘲笑一把自己,看来说的总比做的容易。
“格格在笑什么呢?”绿柳端着参汤走到我身旁,喜儿端着点心跟在身后,我坐起身来,苦着脸道:“我能有什么好笑的?就算有啊,看着你拿的参汤也笑不出啦!”
绿柳把参汤递给我,笑道:“这可怪不着我,这是王爷吩咐的。”我不服气的哼了哼,把参汤一口灌了,拿起喜儿手里的松子糖塞进嘴里,喜儿一旁抿嘴直乐,我拣了块核桃酥边吃边问道:“小丫头,偷乐什么呀?”
喜儿笑道:“格格别和绿柳姐姐为难,其实这都是王爷对格格的一番心意,我瞧王爷很在意格格。”绿柳一旁接口道:“所以更要养好身子,好趁热打铁......”
“咳,咳......”绿柳的话惊得我一块点心卡在喉咙,卡的我眼泪直流,绿柳吓的忙端茶递给我,喜儿忙着给我拍背,我喝了口水顺了口气,伸手掐了绿柳一把,瞪她道:“说话越来越荤素不忌了!”
绿柳仍是嬉皮笑脸道:“格格忘啦,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啦!说这还有什么好忌讳的?”我摇摇头,瞥向一旁的喜儿,她虽是个尚未出阁的闺女,但听到这些也只是面露笑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来这趁热打铁生孩子之类的话题,在女眷之中是最稀松平常的了。
绿柳还要说,我站起身忙打断她,道:“老这么窝着,喝再多补药也没用,不如我们玩些有意思的,活动活动筋骨好不好?”喜儿连声称好,我们三人便翻箱倒柜的找出鸡毛毽子,沙包,跳绳,这一玩才发现自己真是身手笨拙,这些年在德妃身边,虽然不比现在养尊处优,但毕竟还有点活动量,现在呢,几乎是没什么活动量了,猛一运动还真有点不适应。
好在现在最大的好处便是时间大大的有,如此这般每日运动,自己都觉得体力,气色好很多,只是踢毽子,丢沙包,跳绳之类渐渐让人觉得无趣,我便将以前学的健身操,女子防身术搬出来练习,只可惜,当初没有学过瑜珈,跆拳道,不然这会可练的花样就多啦。
胤禛见我每天蹦蹦跳跳,忙忙碌碌,精神一天好过一天,笑言果然人参有效,我忙央他取消参汤供应,又说生命在于运动,我之所以如此主要还是靠运动,又缠着他跟我一起锻炼,他被我纠缠不过,便答应以后不再进补,只是跟我一起运动么就死活不肯,想想也是,我练的这些健身操,女子防身术也是不适合男子来练,他反过来倒要我跟他学打太极,我笑着应了。只是一时他也没时间,马上便要随康熙去巡幸塞外,这次一同去的还有太子,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二阿哥、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
六月,枣花早已落净,浓浓密密的叶子背后是稠密的小枣,有小豆粒子那般大,茹雪也给了我一只小狸猫,和它妈妈一样,全身黄白相间,只是黄色尚浅,有如那树上的枣花,我便给它取名小枣儿。
小枣儿长的很快,初来时刚满月,不过一手掌大小,现在呢身子已有一筷子那么长,经常是满地撒欢的疯跑,有时候我喊它小疯子,整天跟在我身边,这天我去书房也把它抱上,绿柳,喜儿跟在身后,刚进书院门没走几步,就见一小男孩低着头朝我跑过来,险些便要与我撞上,我这些日子身手灵敏,身子往旁边一侧,忙一手把小枣儿抱紧,一手拉着他胳膊,将他身子稳住,止住前冲的势道,笑道:“小心,要摔着了!”
这小孩不知是吓着了,还是跑累了,小脸惨白惨白的,怔怔的望着我,呆呆立着。喜儿,绿柳从我身后站过来,向他行礼道:“给昀哥儿请安。”
我又瞧了瞧他,原来这是弘昀啊,小模样长的很清秀,只是身子瘦弱,脸色不好,瞧着似有不足之症,他也不搭理向他请安的绿柳和喜儿,一双眼睛眨呀眨,只是盯着我怀里抱的小枣儿,我笑了笑道:“喜欢它呀,给你抱一下好不好?”他苍白的小脸顿时有了生机,伸手就要拉小枣儿的耳朵,小枣儿立刻很厉害的“瞄!”了一声,伸出爪子去抓他,他吓的忙缩回手,我笑着想安慰他时,从后面追着跑来个小太监,跪倒在他身后,道:“小主子别跑啊!要是磕着绊着了,奴才怎么担待的起?”说着频频磕头,磕头时又看到我,便又忙着给我请安,弘昀不耐烦的皱眉,没开口让他起来,便一溜烟地跑了。我瞧他磕头如捣蒜,又可怜又好笑,忙让他起来去追他的小主子去了。
经过胤禛书房,习惯性的隔窗瞧了一眼,他常坐的书桌那儿空着,我垂下眼,继续往前走,想起他还在塞外呢,也不知怎样了。绿柳,喜儿都安静的跟在我身后,我来到自己书房,把小枣儿放下,它好奇的东跑西颠,绿柳给我端了杯凉茶,喜儿一旁给我扇风,我喝了口茶,笑道:“你们都各自歇着吧,我这会不热。”两人便散了开去,一边绣花去了。
拿起笔模画,眼前却总是浮现起刚才那张惨白的小脸,索性丢下笔,躺在里屋的地台上,胳膊下靠着个她们绣好的荷花抱枕,小疯子也跟着跳上来,背靠着我肚子休息,我伸手摩挲它的下巴,不一会就听见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响,我忍不住笑了笑,动物和人一样,都是小时候好玩,长大了反倒无趣。
来王府也半年有余,只是从来不曾串门,可能在德妃身边呆久了,被潜移默化,我这个辈分最小的不主动拜访,她们自然也不会来,我乐得轻闲,以至于刚才见了弘昀也不认识。盘算一下,除去他的姐姐,这孩子现在该是王府里年纪最大的孩子,嫡福晋乌拉纳拉氏生长子弘晖,早些年便不在了,侧福晋李氏生育一女三子,其中大儿子弘盼不在人世,尚有一女二子,这弘昀就是她的二儿子,剩下格格耿氏和我一样,尚未有所出,最后一位格格宋氏,颇为命苦,生育两女,均是尚未出月就夭折了,听喜儿说,她现在足不出户,天天在房中念经,为她那死去的孩儿超度,所以前些日子到八阿哥府参加八福晋的生日宴会就没见她,想来她也是可怜。
难怪绿柳和喜儿,时刻在我耳边催促我要趁热打铁,早日生出个一儿半女来,这王府里确实人丁不兴旺,小孩子夭折率太高了,不过在这个时空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前些年,康熙的十八阿哥不也是因为一点小病便离开人世了。再说,有子万事足,在这里基本是定律了,要不然,耿氏也不会视我为敌,按大清定制,亲王可封两位侧福晋,她若是有了孩子,被封侧福晋的胜算便大了许多,如今无端端冒出个我来,无怪她恼怒的很。
只可惜,她不知道在我之后还有个年氏,她一进府便被封为侧福晋,若是她知道这些,不知还会不会与我为难,想着想着不由心中一阵烦躁,小枣儿挨着我,让我身上发热,把它扒远一些,它一个翻身又靠了上来,我索性起身来到窗前,竿竿青竹在窗前投下荫凉,此时更加明白胤禛那晚说的话,因为知道的越多,才发觉其实知道的越少,烦恼也就随之而来了。回头看地台上的呼呼大睡的小疯子,它什么都不知道,才这么逍遥快活。
正想着,见绿柳从外间快步进来,道:“格格,侧福晋来了。”我点头,抚了抚衣角往外间走去,见她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绸旗袍,镶着银色的花边,正坐在屋中圆桌旁,身后站着个丫头,稍远站着个东张西望的小男孩,正是弘昀。
我忙上前行礼,笑道:“给姐姐请安!”她忙站起身来扶我,我拉着她的手,一起坐下,笑道:“我年轻不懂事,没有去给姐姐请安,还请姐姐别见怪。”她拍了拍我的手,笑道:“是我唐突才是,妹妹爱静,我偏来叨扰!”我笑着摇头,道:“没有的事,姐姐来,我欢喜还来不及呢!”说着,将茶杯递给她,她接过轻抿了一口,将站在她身后的弘昀拉到我俩中间,道:“弘昀,快喊姨娘啊,给姨娘请安啊。”那孩子一双乌黑的眼珠瞪着我,就是不肯开口,我笑道:“随他吧,今儿头次见,以后再喊也不迟啊。”
摇了摇头,又是无奈又是嗔怪道:“这孩子越来越不爱说话了,见了长辈也不请安,王爷常说这孩子都是我给惯坏了,这哪是我惯的?小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我含笑听着她发牢骚,一边瞧着这小孩,我见他眼光左转右转,像是在找什么,便对他笑问道:“是找小猫么?”
他忙点头,接着又看向他额娘,伸手去拉他额娘的衣袖,侧福晋笑道:“他从王爷书院回去就一个劲拉我过来,也不说是要做什么,闹得连功课也不作了,我问了跟着他的小太监才知道是遇见你了。”
我也明白了,忙让喜儿把里间的小疯子抱出来,谁知道它听见生人的动静早就躲了起来,弘昀一听,小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侧福晋显然极其疼爱这孩子,只怕是他要星星,她就不敢给月亮,无奈的对我微笑道:“这孩子,屋子里还养了只小哈巴狗呢,这会又喜欢上小猫了。”我笑道:“孩子都一样,说风就是雨的!”我见他垂头丧气坐在一旁,想起这内向腼腆的小男孩命不久长,内心不由充满怜悯,想了想,对绿柳说了几句,绿柳便掀开竹门帘出去了,不一会就回来了,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我。
侧福晋伸头一看,是一把青青的狗尾巴草,她不解的看着我,我笑了笑,将弘昀喊到面前,说道:“你把这个拿在手里,坐到里屋,别乱动,一会小猫就出来找你啦!”他半信半疑的瞅着我,我把草递给他,笑道:“一会它来找你要这个,你就给它,不要把它吓跑了啊!”
他看看手里的青草,又回头看看他额娘,侧福晋微笑道:“去吧。”他这才乖乖的去了,我和侧福晋相视一笑,均觉小孩难搞。
侧福晋坐了一阵,见我书房里书目繁多,站起身在书架前翻看,笑道:“妹妹都爱看些什么书?”我笑了笑,道:“也没什么特别爱看的,都是些杂书,打发时间罢了。”她笑道:“我年轻时还看些,现在几乎不看了,我那里有些游记怪谈之类的,你要是爱看,我赶明让丫头们送来。”我笑着称好。
我俩又聊了一阵,没多久,弘昀就从里间跑了出来,这回小脸微微发红,浑身上下透着股兴奋劲,他三两步跑到我面前,拽着我的袖子,道:“它跑出来啦,可是...又...又躲起来啦!”
他稚嫩的童声清脆悦耳,虽然在兴头上,说话有点没头没脑,还打了个可爱的小结巴,我还是听明白啦,好笑的问道:“你把草给它了么?”他忙不迭的点头,道:“我都给它啦!”我瞪大眼睛惊讶道:“你一次都给啦?”
“是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笑着抚了抚他的头,扭头对侧福晋道:“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他额娘也明白了,一旁笑了起来,伸手把他拉了过去,道:“你一次都给它了,自己就没有啦,想再让它到你身边就不成啦!”
他转了转眼珠,皱起了眉头,看来还有点想不通,侧福晋站起身来,对我笑道:“我也该回了,这孩子还有几张字帖没写,妹妹有空也到我那儿坐坐,别老闷着啊!”我连称好,起身将她娘俩送到门口,她坚不让送,我便只好让绿柳代我送她们出书院。
约摸半盏茶的时间,绿柳回来了,见我坐在地台上逗着小疯子,就走上前来,将散落在地上的狗尾巴草收拾到一处,我边挠它的肚子,边对绿柳笑道:“客人一走它就钻出来啦,典型的窝里横!”绿柳笑而不答,这时喜儿端茶壶到茶房换水,绿柳拿扇子为我扇凉,在我身边低声对我说道:“格格,刚才听金鸢儿说起十三爷。”
我怔了怔,抬起头有点反应不过来似的问道:“你说什么?”
她又说了一遍,我这才进入状况,几个月没他的消息了,忙问道:“她都跟你说些什么。”
绿柳低声道:“她跟我闲聊来着,说是上次八福晋过寿,女眷里只有十三爷府里的没去,她有个相熟的姐妹在十三爷府里当差,听那人说,十三爷病啦,自然十三福晋去不成了。”
我舒了口气,还好,没什么大事,只是生病了,他是皇子,病了也有好医好药伺候着,以前看书看电视总以为他被康熙圈禁起来,现在听说他只是生病,心中一块大石才算落了地。可转念一想,这是什么病,让十三福晋连社交活动也不参加了,忙又问道:“知道是什么病吗?”
“这个倒不是很清楚,只说是腿上的毛病,听说从五台山回来没几天就病了,最厉害的时候连床都下不了。”绿柳鹦鹉学舌的说道。
我的一颗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想起那年他在试马场为了救我被马蹬伤了膝盖,难道是旧伤复发?想想应该不是,记得那时不久就好了的,也不知他们这次在五台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无端端生出一场大病来?起身走到窗前,一阵风来,吹得竹叶婆娑摇摆,吹得我的内心一片惶然,想起胤禛前段时间的态度,想起那天在八阿哥府遇到的十四,只怕十三这次生病没那么简单。
绿柳跟在身后问道:“格格,你怎么不问金鸢儿是谁啊?”我自己心里有心事,没有心思回答,恰此时喜儿从外面回来,听声说道:“金鸢儿不就是刚才跟在侧福晋身边的那个丫头吗?”绿柳笑道:“是啊,刚才她说咱们绣的花样特别,一直向我要呢。”喜儿笑道:“哎哟,那她可不知道,那都是我们主子亲手画的呢!”绿柳笑着点头道:“是啊,是啊。”
我此刻没有心情跟她们说笑,走到书桌前坐下,她俩见我不说话,便乖巧的退下不打扰,我拿起笔,想了想,在纸上写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这是当初为德妃抄写的金刚经中的一句,如今送给自己自勉,记得《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那句令人伤感的台词--我猜到了开头却猜不到这结局,而我是知道了结局却不知道这过程,与她相比,我更幸运,虽然我知道我不满的正是这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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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都在下载观看那个胡歌版的新射雕,看的昏天黑地,所以每天几乎都写的很少,对不住啊...着急的妹妹可以隔段时间再来看啊^_^
另外,关于其中的一些称呼问题,我也查找不到资料,所以文中用的是姨娘,和某某哥儿,
有什么不合适的,欢迎提出来告诉我^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