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踩空 众人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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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洲和薄言序的对话并没有瞒着陶家姐妹和伍晋绅，三人都听到了两人给出的分析结果，表现却各不相同。
陶宣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件事真的跟我们没关系，能查清楚就好了。”
她说着亲昵地勾住了陶意欢的胳膊：“我们简单配合一下，路洲哥和言序哥不就发现问题了嘛？姐姐你别生气了。”
她一点也不担忧伍晋绅和陶岭西还是嫌疑人的身份，在她看来，等路洲和薄言序全部查完，自然会发现伍晋绅和陶岭西也没有嫌疑。
陶意欢的脸色也好了许多，虽然嘴上还是阴阳怪气了一句“疑神疑鬼的家伙”，却是没有再对着他们翻白眼了。
伍晋绅唇角极轻地往上勾了一下：“只剩下我和陶总作为嫌疑人了？那两位看看还有什么疑问，我在这一并答了，两位好去找陶总聊聊。”
他说话的时候似乎带了一点笑意，但路洲总觉得他这笑意只停留在了表面，话里话外都撇清着自己的嫌疑。
他既然这样送上门来了，薄言序也没客气：“说说你当时在干什么？”
“什么也没做。”
“什么也没做？”
“对，关灯之前我就站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关灯之后也没有移动，直到灯亮了才看到路少已经摔下了楼。”
“关着灯的时候，你应该就听见有人摔下楼的声音了吧？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动作？”
伍晋绅笑了：“都有人在黑暗里摔下楼了，我怎么还敢摸黑行动？”
伍晋绅说得无懈可击，其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当时就站在原地不动，但同样的问题是，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没有这么干。
“案件就这样进入了僵局。”221号突然冒头。
路洲和薄言序同时叹了口气，对于221号的怪癖两人真是无力吐槽。
这声叹气被伍晋绅敏锐地捕捉了，他体贴地建议道：“要不你们再想想，我先去给大家拿点喝的来。宣乐和意欢姐也不要继续站在露台了，外面风大。”
陶宣乐冲他笑了笑，拉着陶意欢就进了室内平台，玻璃门一关，果然刚才的凉意消失了。
伍晋绅离开了宴会厅，路洲和薄言序也没阻止，他们是需要时间再想想，像刚才这种程度的问话根本没有办法获得太多信息，陶岭西那边完全也可以是一样的说辞。
他们需要通过预设话题来找到这些说辞里的有效信息。
事故发生的时间太短了，伍晋绅一个站在原地没动就带过去了整个案发时间，从犯案时间上是很难有突破口了。
那么还有什么？
动机？
伍晋绅是陶宣乐的男朋友，陶岭西是陶家姐妹的堂哥，陶家产业和路家产业没有交叉的地方，两人不应该跟路小少爷有什么交集才对。
之前他们根据肖宇的情报，也只知道了陶意欢喜欢薄言序这个点。
等等，陶岭西说过伍晋绅追求过陶意欢，难道这中间会有什么关联？
也不对，伍晋绅看起来对陶宣乐的关心不像假的，就算伍晋绅还是喜欢陶意欢，那他要报复情敌也合该报复薄言序才对，关路小少爷什么事？
伍晋绅的动机他们想不明白，对陶岭西也是一样，如果是陶岭西推倒的路小少爷，那目的是什么？陶逸华阁是他在管理的项目，就像陶意欢一直在说的，陶家人破坏陶家自己的产业有什么好处？那陶岭西更是一看就怕极了陶兴智，不可能在自己管理的项目上动手脚吧？
说起动手脚，路洲忽然福至心灵。
如果就是为了破坏陶岭西管理的项目呢？
就像他和薄言序之前透露给邱锐的一样，陶兴智对陶岭西多有不满，想扶持伍晋绅上位，陶岭西和伍晋绅已经是明面上的不合了，伍晋绅完全有可能为了破坏陶岭西的项目，降低陶兴智对陶岭西的印象分，在陶逸华阁的重要宴会上搞出点事故出来！
路洲觉得自己想通了，他要说伍晋绅的坏话又不好直接当着陶家姐妹的面说，便敲了221号。
“221号！帮我联系阿序！”
“好哦！”221号一听路洲的语气就知道他有了眉目，忙不迭地连接上了两人的脑电波。
路洲兴冲冲地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薄言序。
薄言序沉吟半晌，问了一个问题：“照你这个猜想，伍晋绅为了搞乱陶岭西的工作从而推了路小少爷，那他本质上跟路小少爷并没有仇怨。但这就有一个问题。”
路洲洗耳恭听。
“如果他跟路小少爷无仇无怨，只是为了跟陶岭西作对，而推了路小少爷一把，那一般情况下，他站在你面前应该多少有点心虚，但他却完全没有，甚至还表现出了一丝厌恶。”
“哎哎哎，什么叫厌恶？”路洲不满，说得他很不受欢迎一样。
“是我用词不当，”薄言序丝滑地道了歉，“要么是他心理素质太好，要么是他对你本来就有恶意。”
“是因为我在他背后说他坏话的事吗？”路洲无奈，他就是想跟陶岭西套套近乎，就这样给自己挖了坑。
薄言序摇摇头：“我不确定，总之你小心他一点。”
“你觉得他会是推路小少爷下楼的凶手吗？”
“有可能。”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路洲撇了撇嘴。
对于路洲的思路，薄言序其实很认可，利益永远是谋杀绕不开的动因，只是光凭猜想没办法给伍晋绅定罪。有了猜想，还是得着实际的证据。
两人放空着你来我往的脑内聊天，自然又引起了陶意欢的不满：“喂，你们俩怎么不说话了？是没刺挑了？”
路洲无语：“你这脾气也太……”
“怎么了？”陶意欢高高地扬起了眉毛。
路洲声音弱了下去：“没事。”
才跟陶意欢缓和了一点，他也不想闹得太僵。
不过他看着陶意欢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室内也不冷了，你这外套是不是可以还我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陶意欢又挂了脸，心情看起来糟糕极了：“一件外套你也计较个没完？”
“我不是这意思。”路洲就是这么一提。
谁知道这么一提，陶意欢的情绪就又坏了起来，不仅完全还他外套的意思，对他劈头盖脸的指责倒是来了一通。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路洲求助般地看了看陶宣乐，陶宣乐这次没理会他，反而似乎沉浸在什么事情里，根本没有关注他们这边的动静。
路洲明显不是陶意欢的对手，薄言序上前试图去帮忙，也只能说一些“陶大小姐请收敛一些脾气”这样的话。
总不能对着女孩子动手吧，两人都束手无策。
幸好这时候伍晋绅端了酒水过来，五颜六色的特调饮品煞是好看，几人一人拿了一杯，用战术喝水将矛盾盖了过去。
场面一度看起来还挺和谐的，直到伍晋绅轻轻一笑：“两位想好怎么审我了吗？”
他问得直接，路洲没半点犹豫地将自己跟薄言序商量好的问题抛了出来：“伍律师看起来跟陶总关系很不好啊？”
伍晋绅笑容一滞：“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的目光冷了下来，他和陶岭西不合全公司都知道，但陶家姐妹并不管公司的事情，陶岭西又是陶家姐妹的堂兄，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分深厚。路洲将他和陶岭西的矛盾摆在了姐妹俩面前，姐妹俩多少会对他有些想法。
果不其然，陶意欢头一回听说还有这样的事情，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快，但伍晋绅毕竟是妹妹的男朋友，她也没有当着路洲和薄言序的面说什么。
陶宣乐没什么反应，闷头喝着酒，她那杯是伍晋绅特意按照她的喜好要的无酒精蓝色夏威夷，蓝色的液体里漂浮着几块碎冰，杯口上还缀着一颗红樱桃和一片凤梨。
她似乎很是口渴，几下就把那杯酒喝完了，之后随手将那杯子放在了旁边的高脚桌上。
“我去个洗手间。”陶宣乐突然宣布道。
她说话的声音有点飘，但眼下的另外四个人谁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路洲又问了伍晋绅第二个问题：“伍律师能不能说说，你跟陶总是哪方面的不对付？”
伍晋绅这回回复得没有那么快了，他仔细再三地斟酌着措辞，将谨慎写在了脸上。
陶宣乐就这样独自走开了，她正准备下楼梯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陶兴智、路帛远一行人相继往屋里走。
“咚——咚——哐——嘭！”
还在闲聊着的陶兴智一行人都消了音。
二楼的四人也没了声响。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楼梯下方，那里躺着一个人。
众目睽睽之下，陶宣乐踩空了楼梯，就那么一路从二楼滚了下去，她没有任何要护住自己的动作，脑袋就这么狠狠地磕在了一楼的地板上，浓稠的血从她脑后方漫溢了出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是伍晋绅的一声惊吼：“宣乐！”
他三两下便跳下了台阶，抱起了陶宣乐的上半身，不知所措地喊着：“宣乐？宣乐？”
紧接着陶意欢尖叫着也要扑过去，路洲连忙拦下了她，陶意欢穿的可是高跟鞋，万一情急之下也失了足可怎么办！
陶宣乐没有任何的回应，软塌塌地靠在了伍晋绅的怀里，手臂自然地垂着，看起来毫无生气。
陶兴智踉跄着往前走，他还没真正的意识到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好像处于梦境当中，看见了什么不合理的事一样。
不会，不可能。他走得跌跌撞撞，走两步几乎就要摔在地上，薄泽予赶紧去扶了一把。
路婧转头去看，陶岭西是直接愣在了原地，直到所有人开始向陶宣乐的位置奔跑，陶岭西才动了起来，神色空白地跟在了众人身后。
一圈人围在了陶宣乐的身边，路婧在一旁打着电话叫救护车，白漾指挥着伍晋绅把陶宣乐平躺放在地上，对着众人喊道：“都给我让开一点，给她一点呼吸空间！”
白漾蹲下了身轻拍着陶宣乐的肩膀，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陶宣乐依然是毫无反应，白漾伸出手指按住了她的颈侧动脉，耳朵则是贴在了她的口鼻之上。
没有呼吸和脉搏了。
白漾脸色骤变，她解开陶宣乐的衣领，双手十指交叉重叠，对着陶宣乐的胸口就是一阵快速且用力的胸外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在整整三十次胸外按压之后，白漾低下了头，捏住了陶宣乐的鼻翼，向她口中接连渡了两次气。
陶宣乐依然没有反应。
接着便是第二轮、第三轮……五轮的心肺复苏之后，白漾已是满头大汗，手臂都开始发着颤。
“我来。”薄言序接替了白漾的位置，开始新一轮的心肺复苏。
路洲半环着陶意欢，不让她往前，陶意欢已经哭得泣不成声，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了，只是依靠着路洲才能勉强站立。
路洲看着躺在地上的陶宣乐，那女孩刚才明明还笑盈盈的，现在却是半睁着眼，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没有了半分神采。
路洲明白，这个女孩，已经没有救不回来了。
这个低矮的、只有短短一层的楼梯，上回没要了路小少爷的命，却将这个女孩带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踩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