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说爱你》怜刃藏袖

2、第 二 章 VIP

　　VIP病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乜宁栩盯着天花板，耳边是持续的低频嗡鸣。

　　护士第三次来换药时，他故意打翻了水杯。
　　"温度不对。"他冷着脸说，"我要35度的温水，不是这种烫死人的东西。"

　　小护士眼眶发红地退出病房，在走廊撞上了查房的沈濯燚。

　　"沈医生，7床患者又……"
　　"知道了。"沈濯燚翻着手里的病历本，钢笔在第七页停留了很久，"下次换我去。"
　　医院的八卦传得比病毒还快。
　　"听说没？顶楼VIP住了个明星，把护士站骂哭三个了。"
　　"沈主任亲自盯的病例，今早还让人去买了草莓蛋糕。"

　　林小曼刷着手机突然僵住——热搜第三赫然挂着：#乜宁栩失聪危机#

　　偷拍的病床照片模糊不清，但床头卡上的"突发性耳聋"四个字清晰刺目。

　　沈濯燚推开院长室的门时，他父亲正在看一份娱乐新闻。

　　"解释一下。"沈青山推过平板，"为什么你的患者资料会出现在八卦头条？"

　　监控画面定格在昨夜23:17，一个戴口罩的清洁工在护士站翻找病历。

　　"我会处理。"沈濯燚转身时听见父亲追加的话：
　　"别忘了七年前你说过什么。"

　　钢笔在掌心硌出深痕，那是乜宁栩当年落在他书包里的便宜货。

　　林小曼在器械室堵住了沈濯燚。

　　"您认识乜宁栩对不对？"她举起手机屏保——2016年校园歌手大赛的偷拍视频，"这个弹钢琴的背影是您吧？"

　　视频里十九岁的乜宁栩唱着跑调的情歌，镜头角落有半截白衬衫袖口。

　　沈濯燚摘掉沾血的橡胶手套："现在是他的主治医。"

　　午夜值班铃响起时，沈濯燚正在写会诊记录。

　　"7床患者不见了。"

　　天台的风很大，乜宁栩赤脚坐在水箱边，病号服下摆沾着呕吐物。激素治疗的副作用让他眼前发黑，却比不过热搜评论里那句"聋子还唱什么歌"来得刺痛。

　　脚步声停在身后三米，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医嘱写明禁止独处。"沈濯燚的白大褂被风吹得像降落伞，"除非你想从耳鸣变成脑震荡。"

　　乜宁栩晃了晃手里的烟——没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沈医生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管我？"

　　第一滴雨砸在病历本上，晕开了钢笔写的"预后不良"。

作者有话说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