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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腔孤勇与志气的少年 至少有那么 ...

  •   每天的第一节课看着总是格外有精气神。

      常画锦左手拄着脸,右手转着笔,看着桌上的物理书默默发愁。
      她时不时停下动作翻页。
      活脱脱是班里这幅“课程专心图”的意外失误。

      对她来说,物理太难了。和学天书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只是天书这种神秘的东西,她根本没机会触碰和见到。学理科对她来说,还不如到操场去跑800米。
      她一直知道自己天赋点压根不在那。

      直到教室一窝蜂吵嚷起来,裹挟着下课铃声。她才恍然又慌张的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神游了好一阵了。
      扭扭酸涩的脖子,拿起笔。
      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算大。

      胡冰秒站起身。
      指着常画锦,大笑出声。
      “常画锦同学,别忘了班规,掌嘴。”

      昨天胡冰熬夜写完了班规,其中第三条就是“班里不允许叹气,只能出现正能量。凡违背者,掌嘴。”

      常画锦只能做做样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知道了胡老师,已执行。”
      一转头却撞进了一双清澈明亮,满含笑意的眼睛。硬生生愣了一下。

      她很喜欢他的眼睛,一直很喜欢。
      朦胧的、不可名状的眼睛。对视时总觉内心荡漾。

      常画锦硬生生从脑子里剥离开对少女时代玛丽苏文学不切实际的温床想象。
      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

      裴墨清倚在窗边,把玩着手中的金属圆规。他笑着调侃:“同桌儿。”
      空气中安静沉默了一下。
      隔了几秒,少年突然认真起来。就这么认认真真的,直勾勾看着她:“被班规束缚,开心不?”

      开心个头啊!

      “赏个脸?”他问。
      他不说干什么,单纯吊她。故意的。

      常画锦抿了抿唇,最后斟酌说道:“你要干嘛?”

      裴墨清用按动笔的笔末轻点了两下她桌上的物理卷子。
      然后无奈勾唇:“别看我,看题。”

      他讲题思路清晰明了,是她这种“新手小白”也能秒懂的程度。
      毕竟裴墨清这个人,做什么都坦荡直白。常画锦眼里是难题的基础题型,被他讲的很透。

      他不喜欢拐弯抹角,搞一些冠冕堂皇的废话进去。死记硬背对他来说不存在。
      常画锦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他们还有些相似性。

      他笑,自来熟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不要死扣知识点,做题的关键就是要有思路、有节奏、有自我。”转而又感觉不妥,“啪”一声用笔轻拍了下她脑袋。
      说是轻轻,实则力度不算太小。但也不至让她觉得不适。

      常画锦:“……”
      她点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回了一个字。
      “好。”

      因为有许多同学趁着课余时间睡觉休息的缘故,常画锦轻声细语。即使其他低声说话的人也不少,她还是很担心影响到别人。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裴墨清好像跟她想象的混混模样大相径庭。

      看着就像对书本和知识过敏,入学考试的总分成绩也不高,在班里算中等偏下,比常画锦要差很多名。
      但是讲起题,还挺——
      她一瞬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挺好的。

      这是胆小鬼的内心独白。

      裴墨清好像对这个有点敷衍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她难得看见他愣神。
      他突然用手掌挡住口型,坏心眼凑到她耳边:“同桌儿。”
      常画锦下意识扭头。
      凑的更近了。

      少女温热的心脏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下。
      周围明明没有风,可她却觉得。像遥不可及的风,穿过胸膛,拥抱了她一下。

      见她不说话,裴墨清干脆十分自然的换了个话题:“想不想学吉他?”
      “就是我昨天要跟你玩的游戏,我想了下,这个我擅长。”

      “啊?”她睫毛轻颤、轻声细语。

      “真像只兔子。”他莫名说。
      “有机会我教你。”

      常画锦收到过许多空头支票,在对方许下承诺时她就明白这一定不会实现。
      所以后面无论是什么结果都不会让她太难过。
      每次都是担心的事差点没发生。

      她没有特别恨的人,也没有特别爱的人。她不会爱人,只是想要对身边的每个人好。
      这是一份独属于她的,善良的潜意识。

      这件事被埋藏在浓郁的少女心事里,成了常画锦悸动心事的一环。
      她觉得这不会实现。

      只当是个青春萌动有好感的男生,给了她继续向前走的念想。
      仅此而已吧。

      过了几天,常画锦放学路过一家凉皮店。招牌上的纯瘦肉凉皮吸引了她,想带一份回去。
      她总觉得肥肉油腻腻的,除了火锅肉片上的能吃一点,平时一点也不碰。这个属实是撞进她舒适区。

      从凉皮店拎了一碗凉皮一份肉夹馍出来,她背着书包路过小巷。
      风从身侧徐徐的吹过,像是在申鸣。
      耳边传来年轻女生呼救的声音,细细腻腻。夹杂着男人充满恶意的痛骂。

      女生很快没声音了,常画锦愣在原地。

      她顺着男人哈哈的大笑轻手轻脚往声源处走,看见了昏暗小巷里一个和她穿着同样校服的女生被一身黑的男生按在地上。
      女生被堵住嘴,扎成侧低麻花辫的发型此刻变得乱七八糟。她满脸都是惊恐的眼泪。

      秉承着内心那股力量,常画锦甚至想现在就冲进去给那个畜牲一巴掌。
      但是男女力量的悬殊不是吃素的,更何况她本身身板就跟“壮实”不搭边。

      即使再害怕,常画锦还是强撑着没有发出声音。
      浑身颤抖着从口袋拿出手机。
      她走到不远处拨通了人生第一次110报警电话。

      浑身冒冷汗,紧紧攥拳。

      常画锦思路很清晰,很快报明了地址和情况。
      她没再好奇心很重的返回去看,只是依旧在凉皮店的附近来回踱步,乖乖的等着救援的到来。

      此刻,她最庆幸的事情就是早上不小心拿来手机,所以寄存在校门口的小卖部里。

      想到刚才的场景,不由觉得心口被攥紧。她只恨自己没有超能力。
      对不起。
      ……

      警察很快来了,带走了那个男人。常画锦看清了他的脸,有浓郁的惊恐和意外,唯独没有后悔。
      是王豪,她的同班同学。

      王豪回头怨毒的看着她,眼神中红光若隐若现,甚至有些杀意。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女生依旧蜷缩在那,低低的哭。身上的校服被撕出了几条口子,露出了几块肌肤。
      常画锦扶起她,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套在女生身上拉上拉链。和她一起坐上警车去警察局做笔录。

      其实她很想问问这个女生是哪个班的,叫什么。但又觉得现在问不是时候,对大家都不好。
      女生看向她身上同样的校服,主动说了话。声音很好听:“你好,我...我是高一一班的章盈...”
      章盈眼角还有没擦干的泪痕,有些后怕:“同学,谢谢你...”
      常画锦握紧了她的手,嗓音温柔:“别怕。都过去了。”

      一路上很安静,警察满脸严肃,没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焦躁的车鸣。

      后来的半个月,王豪都没有来上学。
      常画锦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只是每次放学的时候都默默的提醒姜夏:“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姜夏继续收拾书包:“知道啦!你先走吧,我还有好多东西没装。”
      常画锦:“好。”

      -

      中秋前后,微风不燥,夏蝉在田边吹过眼睫。
      学校旁边老小区院子里的桂花树正当茂时,枝桠间冒出一簇簇金灿灿的小花。一股自然的浓郁香气,沁人心脾。

      常画锦收到了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祝福短信,没有署名。
      「139********」:中秋快乐,愿阖家安康。
      后面有一个猫眯着眼的颜文字。
      她没多想,只当是哪个同学恶作剧,又或是别人发错了。

      -

      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王豪姗姗来迟。他没穿校服,满脸戾气。黑洞洞的眼珠,看的常画锦心里发慌。
      王豪突然冲过来。
      “操你妈的,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啊!”
      “你报什么警?就你见义勇为是吧!就你他妈牛逼!”
      “就你常画锦他妈牛逼,就你事多!”
      “别人怎么没意见呢?”

      一个接一个的耳光打过来,发出响亮的声音。
      常画锦脸上火辣辣的,流出了眼泪。
      王豪把她踢倒在地上,然后用全身的力气,一拳一拳打她。

      这太漫长了,浑身的感官全部被放大。常画锦能清楚的望见自己弱小的、蜷缩成一团的下半身。
      那样无助。

      操场上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猛烈的尖叫。大家都反应过来了。
      胡冰也赶紧从队伍最后方穿过人群试图拉开王豪。
      那样多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们身上,常画锦在众目睽睽之下又狠狠被王豪踢了几脚。

      耳边是乌拉拉的风声,又兴许是她耳鸣才听到的声音。
      她听见王豪放声狂笑。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此刻一定丢脸极了。

      章盈从一班队伍里冲过来,因为往后退的人太多,她好不容易挤进来。
      她哭着查看常画锦的伤势:“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章盈一直在说对不起。

      常画锦此时只觉得风吹进嗓子,干的发痛。她没力气回答章盈。

      她有些无力的闭了闭眼,又强硬着睁开。
      只能用嘴型对着章盈说:“不是你的错,你快回去吧,快回去。”

      生理性的泪水糊了满脸。有校医过来给她插上了氧气管。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太疼了。

      她一直慢悠悠的冲着章盈摇头,想让她快走。

      意识快消散的那一刻,她听见了裴墨清的声音。她想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裴墨清本来逃了升旗,听见这么大的动静从教学跑出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少年的双眼赤红,布满骇人的血丝。

      他大力剥开人群,一拳打在被老师快拖走的王豪脸上。他大骂:“你凭什么打她!”
      “你他妈凭什么打她!老子问你话呢!”

      他动作没停,说了不少难听的脏话。但是心那样清白,像水晶一样清白。
      他跟王豪是相反的,没有一点相似性的。
      常画锦这样觉得。

      少年的力气很大,心气也高。硬生生把王豪按在地上捶,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硬生生用拳头砸的。
      不要命。

      裴墨清不停的骂,不停的打。
      完全失去该有的理智。

      萌生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想杀了他,他他妈要打死他。

      一大群一班二班的男生乌泱泱冲出来拉着裴墨清。不过没几个人是在真拉架,反而把王豪按的更实了。
      毕竟王豪的确称得上臭名远扬。
      裴墨清这样也算给所有人出气了。多少人倒吸一口凉气,感叹他真有种。

      后面校领导和警察出面,才硬生生的把两个人分开。

      “和事佬姜夏”没有劝架,也没有阻拦。
      她在常画锦旁边单膝跪地,看着已经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她流泪。眸底有掩饰不住的心疼。

      救护车很快把常画锦接走了,她被担架抬出了校园。
      王豪也被警车再次拉走,至于最后怎么被处理,不得而知。
      听说眼眶骨裂了,弄了个熊猫眼。断了两根肋骨,又被不少人骂,上火的肚子长了个肿瘤。

      常画锦拿到了那3万块的补偿。

      多可笑啊。
      仅仅三万块,就买到了把人打成这样的权利。

      裴墨清也被叫到了警局。
      他一双眼睛依旧是纯粹的亮。

      年轻时与生俱来的青涩,是未来的许多年怎样想找到那种感觉都再学不出来的。
      少年的戾气不算太重,爆发起来却强烈。
      只顾义气,只顾心气,不会衡量。

      那天的事情给常画锦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她的后腰骨折了,在医院住了一阵。右边的眼睛缠着纱布,身上全是青紫的伤疤。

      在悦庆市彻底出名了,在营合高中更是返校后每天都能收到打量的目光。
      身体上的伤疤好全了,心里的呢。

      她总是无数次的梦见那天的升旗,梦见那双猩红的眼珠,满眼的憎恶与杀意,还有砸在她身上的拳头。
      身心俱疲传来的绵密感觉实在令人难以承受。
      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她没心情去分辨。只想尽量做点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姜夏和裴墨清每天围着她,问东问西、嘘寒问暖。沈之韵每天晚上都坚持给她做四菜一汤。就连常东这种几个月不回家的也难得回来看了一眼。
      这些生活中微小的温暖拼凑出完整的她,让她真正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

      放学后,裴墨清照常送她回家。
      晚风流动、大雨滂沱。

      雨打在冷色的屋檐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下面的花坛里却开着夏天色调的花。

      裴墨清把伞微不可察的倾向她,强挤出一抹很牵强的笑。什么也没说。
      他本该是拘留的,该留案底。但裴家声望大,硬生生给裴墨清救了。营合的学生还给他安了个“武松”的帽子。
      打虎嘛……

      常画锦看着他。
      干净清澈的叫他名字:“裴墨清。”
      “明天晚自习你有空吗?”

      她认真地道:“我想问你点事情。”

      裴墨清本身就没上过几节晚自习,据常画锦所知是一节没上过。
      至少上高中后是这样。

      他愣了一瞬,笑了:“行,是什么我都陪你。”

      这是她安安稳稳人生里,第一次那么想尝试一些自由野性的东西。
      就像晚风一样肆意,吹在身上能让人感觉心神安定。

      回到家,常画锦拿出日记本,提笔在上面写了几句又勾划掉,紧皱着眉。
      最后留下日期和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2009年9月10日
      不知原因,就当见色起意。

      -

      傍晚,常画锦家的玻璃窗突然叮叮作响。像是被什么硬物砸着。砸了差不多半分钟,她的手机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139的开头。

      熟悉的声音传来:“喂。”
      常画锦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裴墨清?你在楼下?”她关了房间的门,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说话。

      他低低笑了一声,像是猜到她现在的情况了。嗓音清润:“下来,我实行诺言。”

      常画锦虽然有些不明所以,甚至来不及思考他怎么知道她住哪:“太晚了。我家里人都睡觉了。”
      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径直挂断。

      常画锦轻手轻脚换衣服下楼。裴墨清站在她家的单元门外。

      他没有穿校服。一件黑色卫衣,帽子耷拉着低垂在后背,前胸领子很大漏出小半截白皙的锁骨。
      阔腿牛仔裤,名牌板鞋。

      好像有的人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瞬。像黑夜中唯一的那一抹光。

      如果一定要她形容,那他就是夜晚的太阳。
      至少有那么一刻,太阳短暂的照在她身上,属于她。

      少年的感情赤诚又热烈。
      他好像要用这一双眉眼把她看尽:“还好吗?”他递给她一包费列罗。

      金色的糖纸包裹着形状圆溜溜的巧克力。剥开后外面有榛子碎,里面是大颗的榛子仁和对常画锦来说甜度刚刚好的巧克力酱。
      她这种爱喝全糖奶茶的类型,并不觉得齁甜。

      他当着她面打开一颗自己吃了。把剩下两颗跟另一袋新买的递给她。
      “挺好吃的。怪不得在学校总看你带。”

      他说:“有眼光。”

      她没有躲开她的直视,也没接巧克力。
      这也是她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心底的第一反应是骂他:“裴墨清,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的事情又多恶劣。”
      肯定句。

      “从地上捡石头砸窗户,也就只有你能想出来。”
      “大半夜跑到同学家楼下还打电话骚扰,也只有你能想出来。”

      她一本正经科普:“这是扰民。”
      “也就是我还醒着,如果我已经休息睡觉了呢”
      “万一你动静太大呢。”

      常画锦从来都不是圣母心泛滥并道德绑架别人的人。一直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让别人腾地方给她,在这方面有股特有的执着。

      况且她也不是绝对纯真的人,至少男女生之间正常交往的距离还是懂得的。
      换作是别人即使是晴天白日也不一定约的出来。

      可这个人是裴墨清。
      她突然想不到拒绝的用词,宁愿做次有心眼的坏人了。

      她这个人的性格,没法形容。她自己也不太了解。
      称不上跋扈,也称不上乖。

      裴墨清举手投降,一副忍她处置的样子:“错了。”他掰开她手指把巧克力硬生生塞进她手心。

      没等常画锦再想问出下一句话,他就已经拉着她的手腕往小区外的方向跑去。
      常画锦呆呆被他拉着跑:“都已经晚上七点了。”

      他没回答她,只是回头笑了一下。明媚、爽朗、未经世俗磨砺的样子,难得纯粹的,最初的少年。

      常画锦小区附近的琴房开的很大,外面有几个棋牌室和KTV,烧烤和炸串店这种夜宵也居多。悦庆一直被外省称作“人人贼能喝的不夜城。”
      他不会要带她去吃串吧?
      很快这个想法被否了。

      裴墨清定定弯下腰,与被他按在琴凳上的她平视。
      “我答应要教你的,就不会食言。”裴墨清嘴角上扬,笑的爽朗。倒是微微有一股痞劲。

      “这个琴房这么晚还开,是不是马上就要关了?”常画锦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选择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裴墨清笑着低头看她,满脸骄傲。从兜里拿出一串钥匙晃了晃:“厉害吧,我们家琴房。”
      他自顾自找了款淡蓝色的电吉他放在常画锦腿上,有个用黑色签字笔写的英文签名,不知道是哪个明星的。

      一滴泪突然落在少年还未来得及移开的手背。
      她太脆弱了。渴望爱,却又害怕爱的刺痛。于是她需要更多爱来填补内心的空缺,很多很多的爱。

      裴墨清错愕了一瞬,随即继续了自己的动作。
      她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有让他察觉到她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外面很黑,琴房里面却灯点的锃亮。常画锦只能勉强看清少年白皙的手掌。
      青筋分明。

      他示范着音调,音符雀跃的回荡在她耳边。旋律动听。

      “常画锦,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这次我让让你,当你和我扯平。”他说。

      “我们的惩罚都先欠着。你可以随时向我提要求,我答应完全听你的话一次。”

      当时,尚且无知而天真的少女,把这种青涩却炙热的喜欢定性成了所谓的青春萌动。

      常画锦并不认为自己能仅仅因为那一点他带来的美好与雀跃坚持多久。
      高中三年痛苦心事的慰籍。
      少女时代盛大却永远不能窥见天光的秘密。

      人都是会变的,两面的。
      就连她也有自己的阴暗面。
      会自私、会难过。

      所以她不敢把自己所有赤诚的真心双手奉上压在一个人身上。
      不敢赌,也赌不起。

      裴墨清依旧是那个肆意张扬的少年。

      一腔孤勇与志气,就这样直直的大步向前,从来不回头,也不害怕。
      后来的许多年都一直是这样,从来没有变。

      她好像喜欢上裴墨清了,没有任何原因,就是干净纯粹的。

      是情窦初开,是见色起意。
      ——也是一眼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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