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盛会 末霖一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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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霖领着弟子走后，末弦打了个哈欠。
累到不能自己。
“阿兄，你刚刚……的修为，是怎么一回事？”末吟本不忍心打搅兄长，末霖一事，已经够伤神的了，可心中盘旋的众多疑虑，却久之不散，踌躇之下，好奇还是战胜了理解。
他害怕末生不是末生。
末弦指尖一掠，灵剑消融，火焰促起，“去。”末弦随之一弹，蓝火呼之欲出，朝向大王氏狰狞恶心的尸体奔去。
衣物遇火即燃，空气中烧焦味直涌鼻腔，末弦扇了扇风，直视着尸体的灰飞烟灭，表情波澜不惊，淡淡道：“回去休息吧，已经没事了。
“阿兄……”
“我累了。”
末吟死死咬住下唇，却还是忍不住道：“阿兄，你……到底是不是末生？”
不行，这才多久，还没到一天，末生这个身份的体验卡就到期了么，不，他不允许！没有另一层身份，他还怎么在修真界混？
难不成跑上大街喊：“啊，我是重生之人啊，我是霸占他人身体的邪修，大家快来打死我吧！”亦或跑到上流宗派的驻地，大喊：“我是末弦啊，迎凄，我是末弦啊，若水宗大师兄，求求你收留我吧！”
太恐怖了，这样的事，怎么能出现！
好歹他末弦上一世也是青史留名，在修真界可是名门标杆，怎么能做出抢占别人身体这等腌臜之事！
“对不起。”对上末吟失神落寞的眼神，末弦低迷道：“我不应该沾染邪术。”他亲眼看见，末吟的眼睛又燃起喜悦的光来。
“我不该怀疑阿兄……抱歉。”末吟脸颊微红，弱声道：“邪术损身伤神，阿兄下次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再用了，强行提升修为，不过盛极一时，并非长久之计。”
“无妨无妨，我不必道谢，你也不必道歉，邪术的事，我记住了，非万非要紧的事，我不会随便用的。”
对末弦而言，可能只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随手弄死了一个坏人，但对末吟而言，是杀母之仇得以报应，长达数十年的欺侮生活得以终结，是得以重生，是一段公正的结尾，崭新的开始。
如梦如幻，最恨的人就这么被自己兄长一剑结果了性命，就这么容容易易地死了。
还真是戏剧性。
“回去吧，明天就有新屋子了。今晚再坚持一晚。”
“阿兄怎么知道？”
“没有我不知道的。”
两人各回各屋，末弦盘坐床沿，指尖一并，神识入体。
之前如同狗啃的灵根如今已是茁壮翡翠色的小树苗，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劣势，如同被从头到尾换新了一般，长势极好，能为修炼提供可观的修炼增幅，大抵是他见过最好的天赋型灵根了。丹田处潮湿温润，一派风平浪静，金黄色的液面上漂浮着一朵独属于化神期的紫色五瓣莲花，莲花精致美丽，紫芒夺目，正低速地旋转着，一条细如发丝的小溪牵引着花瓣，源源不断地传送着外界自然所蕴的稀薄灵气。
转世重生，继承记忆也就罢了，怎的连修为也能过渡 ，末弦迫切想要一个答案，可惜无人可问，自己也毫无头绪，还不如不想，不过照他刚刚的探查来看，他目前的实力，已经稳定在化神期了，不必担心是体验卡。
松了口气，末弦掐指念诀，碧蓝灵力从毛孔溢出，萦绕周身，末弦飞速在身上各个穴位点了几下，灵力滚滚涌动，形变一层薄薄的纱衣，依附在身上，化作透明。确认已经将身上刚刚渡劫的化神气息掩藏后，末弦伸了个懒腰，退出了探测状态。
如今他身上的化神气息在炼虚以下的修士眼里也不过是个金丹期中期的修为而已。
回想过来，一天内经历了落水，威胁，辱骂，殴打，这样的日子，可真是老天送给他的一份“大礼”。全遭了个遍，只觉精神疲乏，头靠陋枕，和目而眠，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就轻松多了。
没人知道那个嚣张跋扈、四处找茬、狗仗人势、欺男霸女、狗眼看人低的掌令夫人到哪里去了，原先的掌令远在外地，目前末霖出关，顺理成章顶替了掌门之位，
那晚的天地异象，成了每天每个弟子茶后饭饱后必谈的话题之一。
不过短短三天，就已经演变出了八十多个版本。
末弦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从那张诬陷他和末吟关系的纸开始到如今的舆论，他已经对派里弟子的脑洞甘拜下风。
什么师祖出关，已经晋升化神期，元婴气息只不过是为了显示低调的良好品德。这只是最大众的版本。
万千说法中，有一个浪漫的爱情版本，有人说是有一位看似低眉顺眼平日里修为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恋慕一位女弟子，爱不得志却亲眼目睹女弟子被掌令夫人欺侮身死，冲冠一怒为红颜，悲愤交加下请了邪神上身，半晚内一步化神，神志错乱，杀了欺侮他爱人的掌令夫人后，逃遁而去。
弟子们众说纷纭，争论不断……忙着编各种稀奇古怪话本的同时也不忘掌令刚刚下达的一个绝对的命令——绝对绝对不要招惹住柴房的那两位。
虽不知道为啥，但遵守就行了。
虽然现在两人已经不住柴房了。
末弦末吟换了间比以前不知好多少倍的屋子，夏不漏雨，冬不漏风，冬暖夏凉，十分自在舒适。
末弦也如愿过上了“闲敲棋子落灯花”的悠闲养老生活。
偶尔只需要偶尔指点指点末吟的修炼方法即可，末吟这小子，开窍的很，教起来一点就通，挑不出来任何差错。他用神识粗略测过末吟的灵根，标标准准的天才典范，只需要给予正确的指导，用几部上乘的丹药功法堆一堆，不说两百年化神，一百五十年即可的那种。
这特喵的是什么运气，嫉妒了。
有的人百年结婴，还有的人可以仅仅一百五十年化神。
什么，末吟你说没功法？末霖老儿，速速将珍宝阁的那几部典藏交出来！什么，末吟没有称手的武器？忘记了，他还没到凭空炼武的境界，那好吧，末霖老儿，将你藏兵阁的那些精制武器交出来！
化神期的修为，威胁人还真是好用。
在这个世界，修为就是大哥啊。
好了，现在什么也不缺了。
弟弟终于可以安心炼气了。
修真，不容易呀不容易。
日子就这么如水淌一样哗啦啦滴地流走了。
末弦倒是自在了，却忘了另一茬。
龙凤沉浮，盘旋上空，二十二道深紫雷劫，惹出这么大的天地异象，你当天下人是瞎子啊！
虚雨阁。
“查出昨晚天地异象的出处了么？”烛火摇曳，青年端坐宝玉座上，肩窄腰细，身着玉色长袍，玉雕般的面容在烛光中忽明忽暗，发问时眉间眼间尽显淡漠无情，语气平淡无波，难以觉察情绪。
“查到了，此异象出自茕洲的一个唤做川崎派的小门派。”
青年手持流云金玉毫，闻言指尖蓦然顿住，久久不见落笔。
良久才问一句：“出自何人？”
“一个叫做末生的少年，年纪不大，就十几岁的样子，在昨晚，据说他为了救下弟弟，使用了邪术，突然之间就突破了化神期。”
青年不屑冷哼。
“师兄是不是也觉得奇幻，这天底下要是能一步登神的秘术，哪还用修仙呢，你说是吧？”
“是不是，一探便知。”青年搁下玉毫，闭目养神。
仙宗举会在丝丝青雨中如约而至。
得知若水宗那大名鼎鼎的“狼心狗肺第一人”要亲自来挑选弟子，末弦为了避嫌本不想参加的，昔日捅他对穿的人在此想见有多尴尬不用多说了，可弟弟总不能一直留在这垃圾的门派吧，他得帮弟弟把握仙缘才行。
清晨的山间青雨涟涟，细如发丝，山间雾凇菡萏，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湿气，宛若人间仙境，放眼一片乳白。
末弦特地换了件干净整洁的崭新蓝袍，将一条纤细如指的浅蓝缎带系在白皙的脖颈上来，理在肩后飘飘而舞，越发清澈秀气，仙风道骨，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末弦十分满意，嘴角不自禁扯出一抹笑容来。
镜中少年皮肤呈古铜色，发丝乌黑亮丽，柔柔披在肩头，柳叶细眉下生有一双漂亮勾人的狐狸眼，眼尾上挑，眸中漆黑闪亮，犹如一汪清泉，澄澈干净不含杂质，少年薄唇挺鼻，笑起来唇红齿白，脸部轮廓挺拔流畅，正是一位意气风发极为惹眼的少年郎君。
末弦突然觉得，末吟也不算好看了，自己这张皮，似乎更胜一筹。
不过也幸好幸好，这等绝色的脸蛋跟上一世没半块灵石关系，只要某些特定的地方不露馅，就算那人将他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检查个遍，也决计认不出来的。
美滋滋欣赏一番，随着沉重的古钟声回荡在门派各个角落，末弦抬脚出屋，与早等候多时的末吟结伴而行。
川崎派自多年不见的末霖执掌后，倒塌破败的房屋为了迎接上流宗门的光临，皆被尽数翻新了一遍，青雨中青砖黛瓦，比之前整洁了不少，看起来顺眼多了。
两人持着伞踱着步子行至半柱香，悠然穿过台阶，忽听前方不远处传来说话声，两人对视一眼，停住步子，悄无声息掩在墙后。
两人身着浅紫衣袍，上身绣有金色流纹，腰间佩黄玉，正是若水宗弟子。
一人叹了口气，无奈道：“川崎派人头过千，我们又不知道末生小儿长什么样，这可如何找？”
“你就不能担心点有用的，我们只是负责游说他，又不是抓他，这此举会有大师兄亲自坐镇，师兄不可能不出手的。”
“说倒也是，唉，走吧走吧。”
目送二人走远后，末吟疑惑问道：“他们怎的奔你而来？你使用邪术渡劫化神的事不会是被若水宗的人知道了吧？”
“若水宗家大业大，权势滔天，不可能不知道的。”
“那你……”末吟迟疑道。
能被大宗看上是件光宗耀祖，荣誉至极的事 ，普通修士追求一生都未必能被上流仙宗看上，主要是他们招揽弟子的条件太过苛刻了。
比方说若水宗，只招收六十年以下结婴的年轻俊才。天穹宗招收七十年以下的元婴修士，漠云宗招收五十年以下。
修真界三巨头漠云排首，若水排中，天穹排尾，接下来的再按宗门综合实力强度重排一遭。
“我不会去。”末弦毫不犹豫道。
那人给他捅了个对穿以后，还心安理得地回若水宗做了宗主亲传首席弟子，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瞧，多么风光无限，多么容易释然。
好像他救他一命，百年的恩情就如同一包花生米，不想吃就毫不留情抛到身后，再狠狠碾上几脚，直直将花生碾到泥水里，冷冰冰道：“少主，你我之间，了了。”
好一个了了！好一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报恩是这样报的么！
这一世我再与你有交集我就拔剑自刎重新投胎好么！
瞥见兄长脸上一闪而过的怒意，末吟再也没多说一句。
两人沉默在雨水中穿行。
等末弦两人赶到广场时，美其名曰广场，也不过是块青石板铺成的空旷场地，广场上头布下了结界用来遮挡雨水，下方早已乌泱泱站满了人。
宣讲尚未开始，两人随意挑了个位置，并肩而立，默契不语的偷听他人闲谈。
“听闻此次举会迎凄也会来，真是天下一大奇事，他之前可是从未在公众面前露过脸。”
“这边发生了这么大动静，他能不来吗？再说了，人家想来就来呗。”
“此次举会如此盛大，我觉得我天赋尚可，会不会被若水宗选上呢？”
“你还是比较适合做梦，那神仙般的人物，我们这等无名小卒，哪能接触到呢！”
“哎哎哎，你看末生那俩兄弟都来了，穿的人模狗样，不过说实话，末生末吟那俩兄弟，除去天资外，皮囊还生的真是惹眼。”
“那倒确实，不过也只是个花瓶罢了，生的再好看有啥用，还不是废物两个，掌令夫人失踪后，这小子越来越风光了。”
“你说那次异象会不会是他搞出来的啊，不然师祖为何不让我们接近他？”
“不可能！你蠢不，一个废物怎么可能会弄出那样大的动静，搞不好是师祖弄出来的，你懂什么，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肃静！！”两人正谈得兴起，一道与古钟过犹不及的厚重声音传遍广场，所过之处顿时鸦雀无声。
末霖笔直站立在高台上，身后同样整整齐齐笔直站着百十号人，想必就是那些名门大宗的弟子。
末弦放眼望去，这些大宗子弟身形挺拔如松，面如冠玉，五官端正，各个身着绣有金纹，银纹的上等衣袍，仙风道骨，风姿盎然，左腰佩剑，右腰流苏佩玉，无一品貌不端者，无一表情不肃然者，当真是名门典范，不愧于大宗手笔。
“白驹过隙，岁月如梭，今日乃是五十年一度的仙宗举会，老朽在此欢迎各宗前辈仙长光临鄙派了。”末霖颤颤巍巍转过身去，恭恭敬敬扶手作辑。
每五十年一度的仙宗举会，都是修真界最为盛大最为重要的一桩事，彼时百宗出动，前往下流宗驻地为自己的门派挑选最为年轻，最为天赋异禀的新鲜血液，热闹纷呈，暗自却形势紧张，各宗之间暗比不断，风云涌动。
“各位仙长尚有要务在身，老朽便长话短说，摆在老朽身前的是上仙界独一无二的验灵石，它能够测出各位的灵根和修为，准确无误，稍后老朽将会宣读入门弟子名单，传到名字的，速速到台上来验灵，这可是关乎你们的大好前程，是否飞上枝头变凤凰，就看此次，可清楚了？”
“清楚！！”千人异口同声道。
“各位仙长麻烦替老朽把把关，老朽人老昏花，难免有眼拙之时。”
末霖朝后又作了一辑，身后众人微微颔首。
“那便开始吧，拿上来。”身旁弟子连忙递上手中厚厚的一卷纸。
末霖接过一抖，白花花的纸滚落在地，一直延长到离脚边四尺处。
“第一个，连声。”
连声穿过人群，大步流星走上前去，他五指并拢，轻飘飘碰在末霖身前的一块半人高的碧蓝石头上。
不出三息，石壁上波涛汹涌，渐渐浮现出几行字来。
在场的人屏气凝神，紧张不已，不自觉捏紧了衣角，唯有连声面不改色，淡然自若，似乎的自己的修行成果十分自信。
末霖扫了一眼，缓缓念出：“连声，川崎派内门大弟子，修为金丹初期，灵根……”念到一半，突然细眼睁得浑圆，激动不已：“地灵根！！！”
全场哗然！
“地灵根？开玩笑吧！这得多少灵丹妙药才能养出来？”
“别丢人现眼了，灵根是先天形成的，不能改变！“
“天啊……”
末弦对此并不意外，修真界天才辈出，他眼睛长得比较高，这种普普通通的他还看不上，天才在他这里被划为三种：一般型天才，稀有型天才，绝世型天才，像连声这般，也只能堪堪划在一般型里。没啥稀奇的。
要说天才，他上一世不就是么！千年难遇，举世皆惊的那种。身为惊世天才本人，见的多了，也就不足挂齿了。
上流宗弟子各个面色激动，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小穷派竟也能首发开门红，顿时跃跃欲试，恨不得下一秒就过来抢人。
连声仍旧面无表情，对周边的反应闻若未闻，淡然自若回了队伍。
“下一个，黎湛沫。”
这名字还挺好听。末弦抬眼看去，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疾步上前去。
少年发丝高高束起，一身弟子服，肩后负剑，从穿着上看是个潇洒干净意气风发的少年修士，从面上看相却是一副阴柔似水的邻家贵公子，凹显出一抹矛盾的美感。
少年将手掌放至验灵石上，蓝石很快有了反应，光芒四射。
“黎湛沫，川崎派内门弟子兼库房总管，修为，金丹中期，灵根，地灵根！！”末霖高声念出，狂喜飞上眉梢。
“什么嘛！！两个都是地灵根，还让不让我们这些资质平平的普通修士活啊？”黎湛沫回队后，一女弟子不满嘟囔道。
“落花，别说了。”
“哼。”
“末掌令，您刚刚执掌川崎，没想到不过短短数十年，就能培养出如此天资优异的弟子，贵派当真是卧龙藏虎，人才辈出啊。不知末掌令，有没有让两位俊才拜入若水的打算？”一紫衣男子上前一步，正是若水宗领头起箬。
听罢男子话里明显的收揽之意，末霖眉开眼笑，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条缝：“仙尊谬赞了，这都是他们自己苦修的结果，鄙派不过是提供了一些微末的支持，连声，湛沫，还不快快谢恩！”
不等连声和黎湛沫有所动作，有人突然打断道：“欸，两位请先稍等片刻，起箬，你这就不厚道了，人才，咋们各个宗门可都有份，这都是先前商议好的，你若水宗，凭什么独占？再说了，这都还没测完呢，着什么急！”
此人一身金装，隶属第三宗天穹宗。
天穹宗坐落位置地理环境极其优渥，宗门实力强悍，财大气粗，底气有了，行事自然就心高气傲，不怪这唤作钱树的男子说话直白犀利。
起箬被斥也不见愠色，仍不急不缓道：“也是也是，多谢钱尊长赐教，是我心急了，咋们且看罢，别扫了旁人的兴致。”
钱树别过头去，不再作声。
末霖擦了把汗，继续道：“刚刚出了点小插曲，见谅见谅。下一个，李丹。”
“下一个，苏笛。”
“李默，莲都，张莫封……”
时间悄然流过，接下来测出来的基本就没什么看头了，都是些玄灵根的普通资质，枯燥无比，众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下一个，末吟。”
“阿兄，到我了，我先上去了。”末吟精神一振，困意全无，微笑道。
末弦点点头：“加把劲啊小子，别让我失望。”
“会的。”末吟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手掌覆在验灵石上。
此子平日唯唯诺诺，有关修真的更是一件都没接触过，末霖料定他前途堪忧，只随意侧眼一瞥，却惊得他两颗眼球差点飞出来。
很失望吧老头，末弦唇边扯起一抹讥讽的笑，瞧着吧，等会还有更让你震惊的。
末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了末掌令，可是验灵石出故障了？”钱树皱眉道。
“不是啊仙尊……此子竟然……竟然也是地灵根！”
“他娘的，末吟，你不会用了邪术了吧！你资质跟狗啃一样，怎么可能是地灵根！”川崎派中有弟子大怒道。
“就是就是，他和他哥一样，不都是个废柴吗！一个连真都没修过的人，哪来的这么好的资质！谁爱信谁信，反正我不信！”
“掌令大人，末吟弄虚作假，你不管管啊！我们这些普通修士，该怎么活哇！”
“落花，慎言。”
眼看越吵越乱，越闹越大，末霖自己也想不通，心烦意乱，双眼一瞪，厉声道：“肃静！！”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末掌令这有何好惊奇的，刚才地灵根的俊杰，不就有两个么？难道是此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仙尊呐，此子根本就没修过真，一个资质平平的凡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资质呢？”
“这您就不明白了，天下人也没规定资质好的一定要修真啊，唉，贵派看来还是屈才了，刚刚末掌令的一番话，本来我是不信的。”钱树笑道，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阴阳怪气。
“呃……众仙尊见笑了。”末霖尴尬解释道“末吟平时在派中深居简出，很多人都不记得有这号人的。”
“入派前不应该先测灵根吗？难道他这地灵根还是后天形成的不成？”
“他……呃……”
“钱尊长，川崎派人头过千，记不住这一号人是常有的事，不必再纠结。”
“对对对对！仙尊说得对！”末霖连忙附和道。
眼看末霖吃了瘪，洋相百出，钱树这才作罢，道：“继续吧，钱某不是故意耽误各位时间的，只是川崎派贵为修真门派，却耽误人才，实在是不妥。”
这钱树，也是极惜才爱才之人，平时最看不惯屈才辱才之人，当下是越说越犀利，就差扇末霖的脸大骂他为何对末吟的天才资质闭目不提了。
“好好好，各位仙尊稍安勿躁，老朽继续。”碍于天穹宗的势力，末霖积着一肚子怨气又不能发作，只好重新抖开白纸，眯了眯眼道：“下一位，末弦。”
川崎派的弟子除去少数几个外，脸色唰地变了，各个面露讥色，鼻孔朝天。
“呵呵，这废物今天可要把我们门派的脸丢光了，不知道弟弟风光绝代，他草芥不如，心里是什么感受。”
“可不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天天只会躲在弟弟身后，我要是末生，我早就脸面无光拔剑自刎了，哪还活得这么憋屈！”
“悲哀呐。”
“末吟这老小子真是深藏不露，这么好的资质藏着掖着，他要是修真，现在少说也是个元婴，唉，太可惜了。”
“打住打住，别说话，末生上去了。”
末弦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来到验灵石前，毫不犹豫附上自己的手心。
众人炙热的目光似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来，目不转睛眼不眨地注视着验灵石的变化，简直比渡劫大乘还要认真百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盛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