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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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部队的第一课，老师就给了这群毛头小子一个下马威。
一班的班主任傅云舟是个剃着寸头、戴着方框眼镜的中年人。一进门，他就对台下的少年们说：“一班是整个部队最优秀的班级，在这里的人不论年龄、性别，一律平等。”许南桥可以从他短短的一句话中猜测出来：这个老师不好惹而且实力绝对很强。
“第一节课我们也不学习什么，都跟我走。”傅云舟扫视了一眼他们，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少年们虽有许多不解，但还是跟了上去。
“你说这个班主任想干什么？第一节课什么都不教吗？”沈知夏悄悄凑到许南桥耳旁，用只有她们两能听到的声音说着。“不知道，现在只能静观其变。”许南桥摇摇头，看着一言不发的傅云舟。目前他们都不知道这个班主任的意图，也只能顺从。
到达一扇大门前时，傅云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他们。随即，他的身旁浮现出一块巨大的虚拟面板。
“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在这个场地内完成对战，14、15、16岁三个年龄段各分为一组个队伍。”
“这个场地模拟的是地球的环境，其中你们只需要相互对抗，这里没有变异体，你们的对手，就是在你们身边的人。”话语至此，许多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出警惕和防备。
“这次对抗不限时间、地形是城市群，更加具体的内容有待你们自行探索，现在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准备，五分钟后所有人都必须进入场地。”
“注意了，当你手环上的血条归零时，你就会被自动传送出来，同时san值也是你们要注意的，当san值归零时，你们的血条将随着时间流逝而下降。关于san值如何恢复，也需要你们自己去摸索。”
“那么现在，五分钟倒计时开始。”随着傅云舟话音落下，面板开始闪烁着巨大的倒计时。众人也开始散开议论起来。
“首先，人数上我们并不占优势，15岁的有10人，16岁的有12人，我们只有8人。敌众我寡，行事务必小心。”在所有人陷入未知时，周叙言站出来成为领头人。“而且他们一定通晓地形和恢复san值的方法，这会使我们陷入劣势。”
“时间有限，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知道每一个人的异能。”周叙言最后定下结论。“我们先来分别简短的介绍一下自己的异能。”
“我先来，我的异能是以人的骨头为媒介，吹响骨笛就可以召唤亡灵战斗。”周叙言首先打破寂静，看了一下四周。
“我的异能是惯性否决，可以让指定物体暂时无视惯性定律。”沈知夏第二个讲到。
“我的是时渊之隙，可以在时间与空间的断层中开辟一个独立的「裂隙领域」，并自由操控其中的规则。”许南桥和周叙言对视了一下，缓缓开口。
“我的是熵减领域，可以局部逆转热力学第二定律，使破碎物品自动重组。哦对了，我叫温予安。”一个看上去很瘦弱的女孩接着说。
“我叫谢长宁，我的异能是回声定位，可以像蝙蝠一样通过声波构建立体空间地图。”
“我叫程晏之，我的异能是影子剧场，可以操控自身影子变化形态，接触他人影子可短暂控制其动作。”
“我叫纪明舒，我的异能是共感寄生，可以与目标建立五感共享链接，最长维持72小时。”
“我叫宋曦月，我的异能是薛定谔状态，会使一个物体同时处于两种矛盾状态，就比如让门既开又关。”
待所有人都介绍完自己的异能后，周叙言开始分析策略：“等一会儿我们分散行动，两人一组。谢长宁和纪明舒，你们主要负责探测地形。纪明舒，在必要时刻你要和敌方建立五感共享。你们两个一个跟着我，一个跟着许南桥，因为你们除去枪支外没有攻击型异能。”
“至于沈知夏和温予安，你们两个的异能相近，惯性否决和熵减领域可以同时使用。举个例子，先用惯性否决让目标的物理运动失去惯性，使其防御体系崩溃。紧接着用熵减领域将被破坏的物体、环境自动修复。
“还有一种用法，首先对区域内所有物体施加惯性否决，使一切运动停滞。接着在静止期间用熵减领域局部修改物体状态。”
“宋曦月和程晏之，薛定谔状态主要讲的是物体本身客观性的矛盾，影子剧场更多用于控制，你们两个应该也可以实现完美的配合。比如先对自身影子施加薛定谔状态，使其同时处于"实体"与"虚无"的叠加态。这样影子可随时切换，实体态时受影子剧场操控进行物理攻击，而虚无态时免疫一切伤害且能穿透物质。”
“实战中一定要注意联系，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包括对方的异能以及人员安排。”周叙言最后总结完，就听见倒计时结束的提醒。众人互相击掌鼓励，周叙言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几人。
“相信我，这场比赛，我们只赢不输。”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一间屋子里。许多人挤在一起，大屏幕上正直播着一班的对抗。
“这男孩子挺有领导天赋，只是缺少了一点经验。”一位白胡子老师摇摇头。“理论很完美，但是实践是什么样就不知道了。”
“楚老，话可不能这样讲，我倒是挺看好这几个孩子的，异能都很奇特而且还有两个一阶。”旁边的女人反对到，她是负责教学联邦史的老师沈听澜，对这几个少年有许多好感。
“至于结果怎么样，还请大家稍安勿躁，我们一起来看看。”角落里，一道声音响起，瞬间是闹哄哄的房间安静下来，许多人紧盯着大屏幕，内心猜测着这次对抗的结果。
距离所有人进入场地已经三十分钟，还没有传来攻击的声音。
“前面有一个废弃的地下城，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谢长宁在周叙言旁边问到。
“我们可以埋伏一下，我总认为这次对抗还有新的规则没有被触发，肯定不止让我们互相对抗这么简单。”周叙言停下脚步，和谢长宁隐蔽在角落里。“你先用回声定位，探测一下周围有没有人往这边赶来。”
“这才刚开始三十分钟，就有人隐隐约约猜测出真相，这孩子真的不简单啊。”沈听澜感叹道。“或许我们该好好猜测一下结果了，那群15、16岁的在这里待了一两年了也没往这方面想，倒是17岁的一个孩子这样想过，但是他早离开这里了。”
“沈听澜，别提他。”一旁的男人出声制止。
就在二人埋伏的东南方向，许南桥和纪明舒遇上了敌人。
“呦呵，两个小姑娘。这把我们赢定了。”对面也是两个人，长得人高马大的，见到许南桥二人后，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
“别慌，对面过于自大，先解决掉一个。不要手下留情。”许南桥对着纪明舒说到。纪明舒点点头，绑定了其中一个人的五感。
“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别被哥哥们打伤了哭鼻子哦。先记住我的名字吧，我叫裴玉清。”裴玉清笑了两声，抬手释放自己的异能，。只见半径百余米的风暴圈拔地而起，中间还夹杂着雷电。许南桥感受到四周的气压骤然降低。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口中念念有词。
“时隙裂空，宙光逆流，刹那永恒，命轮止息。”
天地骤然一寂。
风止，声消，连光线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灭。接着——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如同琉璃破碎。
空间裂开了。
不是崩塌，不是扭曲，而是像一面镜子被利刃划过，骤然绽开一道漆黑的缝隙。那裂隙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晕，内部却深邃如渊，仿佛连时间都被吞噬殆尽。空气在裂隙周围扭曲成诡异的波纹，光线被拉扯成丝，一寸寸断裂、消散。
地面开始震颤，却不是地震般的摇晃，而是某种更恐怖的"剥离感"——仿佛整个世界正在被一层层剥开，露出内里虚无的本质。碎石浮空，尘埃凝滞，所有物体的影子都在疯狂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撕扯着，拖向那道裂隙。
领域之内，规则开始崩坏。
裴玉清试图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步悬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时间被剪断了。
另一人举起武器，却见刀刃一寸寸锈蚀成灰，又在下一秒复原如初——因果被搅乱了。
更远处，建筑的轮廓开始模糊，墙壁像融化的蜡一般坍缩、重组，最终化作陌生的几何形态——空间被折叠了。
而在裂隙的正中央，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许南桥的脚下没有倒影，周身缠绕着细碎的时之沙，每一粒沙砾都在坠落途中凝固，又逆流而上。抬手的瞬间，领域内的所有裂隙同时震颤，发出类似古老钟鸣的嗡响——
"时渊之隙，展开。"
于是，万物归寂。
"——于此，万象归虚。"
那道尾音落下的刹那，所有裂隙突然睁开了眼睛。
没错，眼睛。
幽蓝的裂痕深处浮现出无数猩红的光点，如同沉睡的古神骤然苏醒。它们眨动着，窥视着，每一只瞳孔里都倒映着不同的时空碎片：有人类尚未诞生的荒芜大地，有文明焚毁后的焦黑废墟，甚至还有——正在观看这一幕的你自己。
空气变得粘稠如液态，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时光的残渣。领域内的色彩开始剥离，先是鲜艳的红色消失，接着是绿色、蓝色……最后只剩下黑白灰的底色，像一部老旧的默片。而在这片灰败中，唯有那些猩红眼瞳愈发鲜艳，它们开始转动，整齐划一地凝视着领域内唯一的活物——
你。
突然有冰凉触感爬上脚踝。裴玉清低头看去，自己的影子正在融化，黑色黏液般的物质顺着腿部攀附而上，每爬升一寸，对应的身体部位就会传来被"抹除"的剧痛——不是受伤，而是更可怕的存在否定。手指开始透明化，能清晰看到骨骼在空气中逐渐淡去的轨迹。
"欢迎来到时渊的胃袋。"许南桥轻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所有眼睛同时闭合。
在绝对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瞬，裴玉清看到自己的心脏位置，浮现出一个正在倒计时的怀表虚影。
滴答。
滴答。
像来自地狱的丧钟。
“别别别，你快解除异能，我认输。”裴玉清浑身颤抖，他试图在裂隙领域使用自己的异能，却发现什么都召唤不出来。出于对未知的恐惧，他选择自行退出。
“你的另一个同伴已经被纪明舒解决了，好在你自己识时务。”许南桥再次挥手，瞬间，两人回到场地内。
“真不禁打。”许南桥朝着走来的纪明舒说到。“你很厉害了，在你施展异能的时候，我只能看到一片虚影。”纪明舒回想了一下，衷心夸赞，丝毫不提自己刚刚解决同为二阶强者的事。
“啪嗒。”有人的眼镜掉在地上，紧接着是嗡嗡的议论声。
“这就是一阶吗？我只能看见一团虚影。”
“这孩子估计还没有使出全力，如果让她动用百分之百的异能，那么将产生我们预想不到的后果。”
“果然，我们联邦的未来有救了。”
“......”
解决完裴玉清二人后，许南桥看向手腕上的电子面板，只见15、16岁组均有人淘汰，而“14岁组”那一栏后面赫然写着一个“8”。这意味着他们根本没有人伤亡。
“周叙言？听得见吗？我是沈知夏。我们刚刚在海底城市这一边淘汰两个15岁组的人。我们二人各损失10％血量。”周叙言和谢长宁正专注的看着15、16岁两个人打斗，就听见耳机里同步传来沈知夏那边的消息。
“做的不错，保障自己人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快速的结束比赛。新的规则我发现了，杀人是可以积分的。在杀死对方后可以活获得对方的全部积分。”
“与此同时，所有人尽可能多的去探索地下城与海底城市，在这两种地形的最深处都会有一个基因实验室，实验室里有一剂药水，可以增加自己的san值。探索地下城的时候要注意分岔路口，一般情况下选择左边。海底城市注意氧气消耗，在沉船的船长驾驶室可以找到氧气补给。”
“我们计划有变，许南桥、纪明舒，你们尽可能多的去探索地下城拿药剂，我和谢长宁去探索海底城市。剩下的两组负责淘汰其他组别的人。记住，一定以自身安全为先。”
“收到。”耳机内传来简短的答复，众人立刻赶往各自的任务地点。
“后生真的可畏啊！”在听完周叙言的发言后，房间里的人大多都站起来为他鼓掌。
“这届不简单啊，有一个极强的总指挥和一个极强的输出。”楚临渊感慨到。“或许，我们将迎来一个新的时代。”
六个小时后，随着最后一个人被传送出，大局已定。
“恭喜14岁组得到了本次对抗的胜利。”傅云舟从暗处走出来。“他们每个人的血量都高于75％。”
原本15、16岁组的人还不是很相信，但当他们听见傅云舟的后半句时，却是瞬间噤声。
真正的天才，出现了。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他们会是保卫人类的英雄，还是时代的祭品？
无人知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