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你很威风啊 ...
-
“金曦文，凭什么拒绝我，这么不给我面子？”他眯起眼睛，目光扫过金曦文身后三人。
周珏遥感觉苏晚宁不动声色地挪到自己左边，林听澜攥住她衣角的手指微微发抖。
金曦文挺直脊背，手机塞进包时拉链发出清脆声响：“查仁，我说得很清楚，我对你没兴趣。”
“兴趣这东西，培养培养就有了。”查仁抬手去勾金曦文的下巴，苏晚宁突然将书本往前一挡，硬皮书撞在对方手腕上发出闷响。
周围混混们瞬间骚动起来，有人从腰间抽出甩棍，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小路上格外清晰。
周珏遥猛地扯下耳机，反手将挎包甩向最近的黄毛混混。包带缠住对方脖颈的刹那，她抬脚踹向对方膝盖，动作利落得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林听澜被推到苏晚宁身后，颤抖着摸出手机想要报警，却在慌乱中差点将屏幕摔碎。
“找死！”查仁恼羞成怒，从后腰抽出弹簧刀。刀锋折射的冷光让金曦文瞳孔骤缩。
混混们呈扇形逼过来，甩棍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线，林听澜的啜泣声混着碎石子的沙沙声，在暮色里愈发清晰。
正在周珏遥脑海里思考对策的周予棠，见情况危急，猛然苏醒控制住周珏遥的身体，带着另外三人跑向了图书馆门外的保安室。
抵达安全地方，周予棠忍不住焦急地斥责：“不是，小孩你虎啊？咱们怎么打得过，你还敢刚，要保护好自己啊！现在查家父子不仅危险，还牵扯到你外婆的公司，绝不能掉以轻心！”
正在执勤的保安把四人护在身后拨打了报警电话，说明了情况。
金曦文故意提高音量，指甲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要是不想明天全校都知道查少带人堵女生，尽管动手。”
查仁的动作僵在半空。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握着弹簧刀的手青筋暴起。
僵持间，远处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几个下晚自习的学生说笑着走近。
混混们对视一眼，黄毛狠狠推了查仁一把，骂骂咧咧地退开。
“金曦文，你给我等着。”查仁将刀收入鞘中，“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保安室里，林听澜的手指还在发抖，报警电话里的语音提示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金曦文攥着手机的掌心沁出薄汗，屏幕上的键盘输入框早已熄灭，她却依然保持着敲击的姿势。
“没事了。”周珏遥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特有的沉稳。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林听澜的后背，才惊觉自己的校服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方才周予棠苏醒时那种意识交叠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退，此刻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强撑着露出安抚的笑容。
保安大叔将对讲机别回腰间，转头看向四人：“等警察来了做个笔录，以后放学别走这条偏僻的小路。”
他目光扫过查仁等人离去的方向，语气里带着警告，“那小子在学校附近早有前科，你们可得小心。”
苏晚宁突然抓住周珏遥的手腕：“刚才你......好像变了个人。”她的瞳孔里映着保安室暖黄的灯光，带着一丝疑惑与不安，“打架的动作，还有说话的语气......”
周珏遥心里“咯噔”一下，周予棠在意识深处轻轻叹了口气。她垂下眼睫，佯装整理被扯乱的马尾：“吓懵了吧？我哪会打架，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话音未落，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警灯划破夜幕，在众人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做笔录时，金曦文详细描述了查仁的威胁言行，指甲在笔录纸上留下深深的压痕。
苏晚宁则默默将手机里偷偷拍下的混混照片传给警察，照片里晃动的人影模糊，却能清晰看见查仁手中的弹簧刀。
周珏遥始终安静地坐着，周予棠在她脑海里低语：“查仁不会善罢甘休，他父亲的阴谋一旦得逞，你外婆的公司就完了。我们得提前准备，收集证据，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从派出所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月亮已经升到中天。苏晚宁牵着周珏遥的手：“周珏遥，你说......查仁会不会查到我们住哪？”黑暗中，林听澜和金曦文突然顿住。
“明天起，我们四个上下课都一起走。”周珏遥语气坚定，这不仅是为了自身安全，更是为了守护外婆的心血。
金曦文突然停下脚步，路灯在她睫毛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其实，我知道查仁的软肋。上周我看见他在城西旧仓库，往面包车上搬箱子，他爸的物流公司最近很可疑。”
周予棠在周珏遥脑海中分析：“那仓库很可能是他们转移资产的据点！”
第二天清晨，四人在教室后排围成一圈。林听澜翻开笔记本，工工整整列出三条计划：安装定位器、收集证据、联系可靠的记者。
苏晚宁咬着笔帽，突然眼睛一亮：“我表哥是刑警队的，不过得等他值完夜班。”
午休时，周珏遥佯装去小卖部，实则绕到停车场。查仁的黑色摩托停在角落，车座下方缝隙里还卡着半截甩棍。
她屏住呼吸将微型定位器贴在油箱侧面，指尖刚离开金属外壳，身后突然传来引擎轰鸣。
“周同学，这么关心我的宝贝？”查仁跨上摩托，膝盖几乎抵住她小腹。
他染成紫色的头发滴着水，身上带着廉价古龙水混着烟味，“昨晚你很威风啊。”
周珏遥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旁边的电动车。周予棠的声音在脑海炸开：“稳住！拖延时间！”
她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威风算不上，就是觉得曦文拒绝你，是因为她喜欢的人......”
故意停顿两秒，在查仁瞳孔骤缩时继续道，“是个女生。”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黄毛带着三个混混骑着电瓶车围过来，其中一人晃着棒球棍：“查少，要教训她吗？”
查仁却突然扯动嘴角，露出森然的笑：“不用，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当晚，周珏遥的手机在枕头下震动。定位显示查仁的摩托停在城西仓库，苏晚宁发来消息：“我表哥同意帮忙，但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林听澜在微信群里发出了消息：“我黑进了查仁的社交账号，找到他和买家的聊天记录，虽然模糊，但能看出资金往来。”
金曦文卧室的窗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金曦文冲到窗边，看见查仁站在楼下，手里的喷漆罐还在滴着红漆，墙上“贱人”两个大字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金曦文抓起窗台的矿泉水瓶，精准砸中他肩膀：“有本事冲我来！”
查仁抹了把脸，露出阴鸷的笑：“很好，明天放学后，老地方见。”
他跨上摩托扬长而去，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混着刺鼻的油漆味，在夜空中久久不散。
林听澜默默打开录音笔，苏晚宁将定位截图发给表哥。周珏遥握紧拳头，周予棠的声音带着冷意：“这次，我们要让他再也翻不了身，绝不能让他们毁掉外婆的公司。”
月光穿过纱帘，在她们交叠的手背上投下细碎的银斑，像某种无声的誓约。
次日放学后，四人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会合。金曦文特意换了件宽松卫衣，将棒球帽压得极低，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防狼喷雾。
林听澜把笔记本电脑塞进双肩包，拉链上别着的金属蝴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苏晚宁则反复确认手机电量，她表哥回复的“已部署警力”字样在屏幕上闪烁。
暮色渐浓时，她们抵达城西旧仓库。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周珏遥摸到藏在鞋底的定位器，信号强度显示满格。
刚要抬脚迈进，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引擎声。查仁戴着黑色头盔，镜片后的目光像毒蛇般扫过众人：“胆子不小，真敢来。”
黄毛等人从仓库阴影里涌出，手里的刀具泛着冷光。周珏遥注意到查仁腰间别着改装过的电击器，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她朝林听澜使了个眼色，后者悄悄点开笔记本电脑的隐蔽摄像头。
“证据都带来了？”查仁扯下头盔，紫色头发在风中凌乱，“可惜你们没机会用了。”
话音未落，仓库深处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几个蒙着面的壮汉推着装满疑似资产的板车出现。
周珏遥听见苏晚宁急促的呼吸声，知道对方正在用短信向表哥发送实时定位。
金曦文突然冲上前，将手机屏幕怼到查仁面前：“你爸转移资产的可疑转账记录，我全备份了。”
查仁脸色骤变，猛地挥拳砸向手机。周珏遥侧身避开飞溅的碎片，余光瞥见林听澜已成功上传证据。
“动手！”查仁怒吼着拔出电击器。周珏遥抄起墙角的木棍格挡，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黄毛的匕首擦着她脸颊划过，千钧一发之际，苏晚宁甩出随身携带的战术笔，精准刺入对方手腕。
混战中，警笛声由远及近。查仁脸色煞白，转身想骑摩托逃跑，却发现轮胎早已被林听澜用美工刀划破。
周珏遥趁机将定位器贴在他后衣领，看着他被蜂拥而入的警察按倒在地。
仓库外，月光为警车的红蓝警灯镀上银边。金曦文望着被押上警车的查仁，眼眶泛红：“终于结束了。”
林听澜合上笔记本电脑，苏晚宁的表哥走过来拍了拍周珏遥的肩膀：“多亏你们的证据，不仅抓住了这帮混混，还顺藤摸瓜查到了经济犯罪线索，你外婆的公司保住了。”
查仁事件尘埃落定后，城西旧仓库的铁门被贴上了封条，锈迹斑斑的锁头在细雨中逐渐蒙尘。
暮色将雕花铁艺大门染成琥珀色，文叔的黑色轿车碾过碎石车道，在两栋法式别墅间的缓坡停下。
周珏遥解开安全带时，瞥见林听澜指尖还在无意识摩挲背包拉链——那是她们今天藏证据时被划破的地方，此刻月光斜斜照在上面，泛着细微的银光。
“到家了。”文叔熄掉引擎，别墅区特有的静谧瞬间漫进来，远处喷泉的水声若有若无。
两个女孩踩着青石板走到铁艺拱门前，紫藤花架筛下斑驳光影，林听澜忽然转身，晚风掀起她浅灰色裙摆：“小予棠，今天早点休息...晚安！”
话音未落，周珏遥家的一楼亮起的暖黄灯光里，传来蔡秀珊呼唤的声音。
周珏遥攥着钥匙的手心沁出汗，雕花铜门推开时，水晶吊灯的光晕裹挟着檀香扑面而来。
外婆戴着珍珠眼镜坐在真皮沙发上，羊毛披肩滑落一半，茶几上的普洱茶早已凉透，氤氲的雾气在水晶花瓶上凝成水珠。
落地窗外，隔壁林家的花园泳池泛着粼粼波光，与室内凝滞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小月月，过来。”外婆指腹摩挲着檀木拐杖，雕花杖头磕在大理石地面发出轻响。
“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外婆？你们几个小孩去解决？”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沙哑的颤音。
周珏遥望着外婆鬓角霜雪般的白发，忽然发现真皮沙发扶手上摆着自己早上忘带的保温杯，杯壁还贴着便签："记得喝姜茶"，字迹被水晕开了边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