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界逆天改命》今晚不吃鱼

9、第 9 章

　　　　踏入秘境入口的瞬间，程予只觉眼前一黑，身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着，五脏六腑都搅作一团。下一秒，他重重摔在地上，后背撞上坚硬的地面，疼得他闷哼一声。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奇异的树林。

　　这里的树木高大得近乎诡异，树干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灰色，表面布满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树冠遮天蔽日，几乎不透一丝阳光，但林中却并不昏暗——那些银纹正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将整片树林映照成一片幽蓝的梦境。

　　程予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沉重了许多。他尝试运转灵力，却发现连最简单的轻身术都变得异常吃力。

　　"重力异常。"沈墨珩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冷静而低沉，"不要贸然御剑，会消耗过多灵力。"

　　程予抬头，看到沈墨珩已经站直了身体，白衣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冷。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眉头微蹙："这不是个好地方，尽快离开。"

　　队伍很快集结完毕。除了程予和沈墨珩，还有四名纯阳宫弟子、两名玉霄门修士，以及百战峰的那位冷峻师兄和栖凰峰的女修。

　　程予试着抬脚迈步，却发现连走路都比平时费力许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沼中，需要额外用力才能拔出来。他看向其他人，发现大家的表情都不太轻松——尤其是那两名玉霄门修士，他们习惯性的轻盈步伐在这里显得格外笨拙。

　　"跟紧我。"沈墨珩简短地说道，随即迈步向前。

　　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似乎早已适应了这种异常的重力。程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跟上。

　　树林安静得可怕。没有鸟鸣，没有虫叫，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那些发光的银纹在树干上缓缓流动，像是活物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树……是活的吗？"栖凰峰的女修小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符箓袋。

　　沈墨珩没有回答，但他的脚步明显加快了一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但沈墨珩却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有东西在附近。"他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程予屏住呼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起初，他什么也没看到，但很快，他注意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些细微的痕迹——像是某种生物爬行留下的拖痕，周围的泥土微微翻起，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

　　"不是妖兽。"沈墨珩的声音很轻，"是植物。"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众人身旁的一棵巨树突然颤动了一下，树干上的银纹骤然亮起，紧接着，一条藤蔓般的触须从树皮下缓缓伸出，悄无声息地向最近的纯阳宫弟子探去。

　　"小心！"程予大喊。

　　那名纯阳宫弟子反应极快，反手一剑斩向藤蔓。然而，在异常重力的影响下，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藤蔓擦着他的手腕掠过，留下一道血痕。

　　沈墨珩的剑光比声音更快。

　　一道银芒闪过，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暗绿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走！"沈墨珩厉声道，"不要恋战！"

　　队伍立刻向前冲去。程予能感觉到背后的树木正在苏醒，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银纹的光芒变得刺眼，整片树林仿佛活了过来。

　　重力让奔跑变得异常艰难，程予的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停下。前方的沈墨珩如同一柄利剑，劈开挡路的藤蔓，为众人开辟出一条生路。

　　百战峰的那位师兄殿后，他的剑法狠辣精准，每一剑都能斩断数条袭来的藤蔓。栖凰峰的女修则不断抛出符箓，火符在空中炸开，暂时逼退了追兵。

　　"前面有光！"一名纯阳宫弟子喊道。

　　果然，透过逐渐稀疏的树木，众人看到了一片开阔地的轮廓。沈墨珩加快速度，带着队伍冲向那片光明。

　　当最后一人跌跌撞撞地冲出树林时，身后的藤蔓突然停止了追击。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阻挡，不甘心地挥舞了几下，最终缩回了幽暗的林中。

　　开阔地是一片平坦的岩石区，地面干燥坚实，远处能看到起伏的山丘。最重要的是——这里的重力恢复了正常。

　　程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手臂和腿上还有几处擦伤，但总算逃出来了。

　　沈墨珩站在队伍前方，目光依旧警惕。他环顾四周，确认暂时安全后，才转身看向众人。

　　"休息一刻钟。"他说道，"之后继续赶路。"

　　没有人提出异议。程予靠在一块岩石上，看着沈墨珩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感。

　　这片秘境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岩石区干燥平坦，众人终于得以喘息。程予靠在一块灰白色的巨石上，从储物袋中取出水囊灌了几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方才奔逃的紧张感。

　　沈墨珩站在不远处，目光仍警惕地扫视四周。他白衣依旧纤尘不染，唯有袖口处沾染了一点暗绿色的汁液——那是斩断藤蔓时留下的。

　　"沈师兄。"栖凰峰的女修突然开口，声音清亮，"要不要试试我们栖凰峰的'清尘符'？"

　　她指尖夹着一张淡青色的符箓，笑吟吟地看向沈墨珩。程予这才注意到，这位女修约莫十八九岁，杏眼樱唇，腰间挂了七八个绣着不同花纹的锦囊，一看便知是符箓大家。

　　沈墨珩淡淡扫了一眼："不必。"

　　女修也不恼，反而眼睛更亮了几分，悄悄又往沈墨珩的方向挪了半步。

　　"既然要同行半年，总该认识一下。"百战峰的那位冷峻师兄突然开口，"我叫陆昭，筑基中期。"

　　他身材高大，眉目如刀削般锋利，背后负着一柄宽刃重剑，说话时声音低沉简练，典型的百战峰做派。

　　"在下苏怀瑾，栖凰峰弟子，筑基初期。"那位活泼的女修立刻接话，眼睛却仍往沈墨珩那边瞟，"擅长符箓和阵法。"

　　"玉霄门，寒霜、寒露。"站在一旁的玉霄门姐弟齐声说道。

　　姐姐寒霜戴着浅蓝色面纱，只露出一双如冰晶般剔透的眼睛，声音清冷："筑基后期。"

　　弟弟寒露的面纱是深蓝色，眉眼与姐姐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温和许多："筑基中期，擅幻术。"

　　四名纯阳宫弟子也陆续自我介绍。为首的男子面容刚毅，名唤岳铮，金丹初期，是纯阳宫三弟子；身旁的年纪小的少年：叫姜璃，筑基初期，腰间悬着一对短剑；另外两名男修分别叫齐昊和卫轩，是金丹初期和筑基中期，一个使枪，一个用双刀。

　　最后轮到程予，他刚要开口，苏怀瑾突然"啊"了一声："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被沈师兄亲自带入百战峰的程予对不对？"

　　程予耳根一热，点了点头："筑基初期，请多指教。"

　　"既然要一起行动，传讯玉简还是联通为好。"寒霜从袖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玉简，"玉霄门的'星月链'可以同时连接十人。"

　　沈墨珩终于转过身来，微微颔首："有劳。"

　　众人纷纷取出自己的传讯玉简。寒霜掐诀念咒，玉简上的星纹逐一亮起，很快连成一片。程予感觉到自己的玉简微微发热，神识中多了几道陌生的气息——这是联通成功的标志。

　　"好了。"寒霜收起玉简，"百里之内，皆可传音。"

　　休整期间，程予注意到几个有趣的细节——

　　苏怀瑾总是找机会往沈墨珩身边凑，不是问他要不要符箓，就是问他渴不渴。沈墨珩大多时候只是冷淡地摇头，但苏怀瑾的热情丝毫不减。

　　寒霜和寒露姐弟俩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寒露偶尔会小声和姐姐说些什么，寒霜大多时候只是点头。

　　纯阳宫的四人中，岳铮和姜璃明显关系亲密，时不时低声交谈；齐昊和卫轩则凑在一起擦拭各自的武器，请点身上的设备，神情严肃。

　　至于陆昭……这位百战峰的师兄全程抱剑而立，目光锐利如鹰，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刻钟后，沈墨珩起身："出发。"

　　众人纷纷跟上。岩石区的尽头是一片起伏的丘陵，远处能看到朦胧的山影。这里的重力正常，徒步对修士而言不算什么，但谁也不敢放松警惕——毕竟，这只是一个开始。

　　程予走在队伍中段，身旁是寒露。这位玉霄门弟子突然低声问道："程师兄，你和沈师兄很熟吗？"

　　程予一怔："还算熟悉。"

　　寒露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我姐姐说，沈师兄身上的剑气很特别。"

　　程予正想追问，前方的沈墨珩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丘陵的转角处，一片巨大的阴影缓缓移动——那是一只足有三丈高的石甲兽，正低头啃食着某种发光的矿石。

　　"绕路。"沈墨珩当机立断。

　　队伍悄然转向，程予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庞然大物，心中暗叹：这秘境，果然危机四伏。

　　队伍刚绕出百丈远，地面突然传来剧烈的震颤。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身后传来，程予猛地回头，只见那只三丈高的石甲兽已经抬起头，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众人。它全身覆盖着青灰色的岩石甲片，每一块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粗壮的四肢踏地时，坚硬的地面如同豆腐般碎裂。

　　"跑！"沈墨珩厉喝一声，腰间"断缘"剑已然出鞘。

　　但已经晚了。

　　石甲兽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竟如炮弹般冲来，速度之快完全不符合它的体型。程予只觉眼前一暗，腥风扑面，那巨兽已经扑至头顶！

　　"结阵！"

　　岳铮和姜璃同时拔出武器，纯阳宫四人瞬间结成四方阵。四道寒光交织成网，硬生生挡住石甲兽的扑击。但巨力冲击下，四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阵法摇摇欲坠。

　　程予心脏狂跳。他只在练气期时随师门围剿过三阶的“血鬣兽”，那次赵清还被狼爪撕开胸膛，养了好一阵子才下得了床。而眼前这头石甲兽，是五阶！

　　"散开！"沈墨珩的声音如冰刃划破混乱。

　　白衣身影凌空而起，断缘剑爆发出刺目银光。一道十丈长的剑气劈在石甲兽背甲上，火花四溅中，竟只留下一道白痕。

　　"甲片太硬！"陆昭怒吼一声，重剑横扫，击向石甲兽关节处相对柔软的缝隙。

　　石甲兽吃痛，巨尾如钢鞭扫来。陆昭仓促横剑格挡，仍被抽飞数丈，撞碎了一块巨石才停下。

　　"寒霜！"寒露高喊。

　　玉霄宫姐弟同时掐诀，两道蓝光从他们袖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星光大网，暂时束缚住石甲兽的行动。但不过三息，那网就被生生扯碎。

　　"苏怀瑾！"程予大喊，"困住它眼睛！"

　　栖凰峰女修反应极快，三张赤红符箓脱手而出，在石甲兽面部炸开一团刺目的火光。巨兽怒吼着摇头晃脑，暂时失去了视野。

　　就是现在！

　　程予全力催动灵力，铁木剑上泛起青芒。他记得百战峰教过——五阶石甲兽的弱点在口腔上颚！

　　贯日式！

　　他纵身跃起，剑尖直刺石甲兽大张的巨口。然而巨兽突然合嘴，铁木剑"咔嚓"一声断成两截，程予被反震力掀翻在地。

　　石甲兽狂怒地抬起前肢，足有磨盘大的巨掌朝他当头拍下！

　　"铮——！"

　　一道白虹般的剑光后发先至，精准刺入石甲兽掌心软肉。沈墨珩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程予身前，左手掐诀，右手剑势如龙，每一剑都点在石甲兽甲片衔接的缝隙处，暗绿色的兽血喷溅在他雪白的衣袍上。

　　"齐昊卫轩，攻它后腿！"岳铮抹去嘴角血迹，与姜璃再次结阵牵制。

　　双刀与长枪从两侧袭来，石甲兽吃痛转身，却被寒霜姐弟的幻术干扰了方向感。陆昭趁机跃上其背，重剑狠狠插入颈后甲缝。

　　"吼——！"

　　石甲兽彻底疯狂了。它全身甲片突然竖起，无数碎石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卫轩躲闪不及，被一块尖锐的石片贯穿腹部，顿时血流如注。

　　"退后！"

　　沈墨珩突然将断缘剑抛向空中。长剑一化十，十化百，转眼间千道剑影布满天空。他双手结印，眉心浮现一道银色剑纹——

　　万剑归一！

　　千剑如银河倾泻，全部刺向石甲兽大张的口腔。第一波剑影被利齿崩碎，第二波撕裂喉管，第三波直接贯入脑髓！

　　巨兽的咆哮戛然而止。它踉跄几步，轰然倒地，震起漫天烟尘。

　　寂静。

　　只有卫轩痛苦的呻吟格外清晰。姜璃已经冲过去为他止血，但伤势太重，必须立即治疗。

　　寒露从石甲兽头颅中挖出一颗土黄色的内丹，递给沈墨珩："五阶土系内丹，可炼防御法宝。"

　　程予捡起断剑的手微微发抖。这就是五阶妖兽的威力？若非沈墨珩......

　　"做得不错。"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墨珩擦去脸上血迹，将一瓶丹药抛给他："回气丹。"

　　程予愣愣接过，发现瓶身还带着对方的体温。

　　远处，苏怀瑾正在帮陆昭包扎手臂伤口，眼睛却不住往这边瞟；寒霜默默收集着石甲兽的甲片；岳铮背着昏迷的卫轩，脸色凝重。

　　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血迹斑斑，却透着奇异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