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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 你敢像个女人吗 各种打与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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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你敢像个女人吗
摸到公共课教室的时候教授已经开始点名了,所幸何霖和林迦都在名单比较后面的位置,所以还没点到。他们在靠门边上的一个死角拣了俩位子坐下,成功地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何霖吁了口气,却看见林迦笑嘻嘻地从那只打高一用到现在的大布袋里掏出一个保鲜盒,献宝似的推到两人的中间,递给他一个调羹。透过透明的盒盖看见里面已经比糊更烂的粥——都是刚才那顿“教育”弄的,他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有一股默默的暖流。
林迦正心满意足地舀起一勺粥,“林迦!”,把她吓了一跳,手中的调羹顺势一甩立马站起了身。于是粥溅了何霖一脸一身。
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林迦是他受她父母嘱托特意关注的——示意她坐下。
但是坐在他们附近的人回头把一切尽收眼底,一小圈人对着何霖指指点点地笑了——他们都是明白人,知道这时候林迦是没有攻击能力的。
林迦红了脸难得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半晌从布袋里拿出一袋强生湿纸巾递给何霖。何霖看见强生的商标勾了勾嘴角,果然是林迦的风格,然后顺手接过了,把身上黏黏糊糊的粥擦掉。耳边传过来一句细若蚊呐的“对不起”,何霖吓了一跳。
林迦说对不起?!这近十年的欺压下来,林迦从来都是神采飞扬,而且折腾他越厉害越是精神焕发,现在居然说对不起?
何霖伸手去摸了摸林迦的额头,嘟囔:“林迦你没发烧吧?”
林迦本就红扑扑的脸一下子涨红到了耳根子,打落他的爪子,故意摆出平时的样子来瞪他:“何霖你造反了?!”但是一点都没有平日里那种威势,看起来反而有一种娇嗔的感觉,何霖越想越乐,咧着嘴对着林迦傻笑。
这一笑可好了,林迦恼羞成怒,索性不睬他闷头喝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况且她还是和小人一样难养的女子。
何霖右眼皮跳了一下。看着埋首粥中的林迦,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林迦感觉自己的脸恢复正常的颜色的时候肚子已经涨得不行了,她居然喝掉了一碗多的粥,剩下的只有可怜的一小点。内心斗争异常严重,要不要给何霖留一点呢。突然想起了某人曾经在学校严查浪费的时候帮她把吃不下的午餐统统拣干净,目光黯淡了几分。身旁的何霖有所察觉,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
林迦扬起脸,故作轻松:“没事儿,大爷我好好的,等下还得修理你呢。”
“你敢像女人一点吗?”何霖见她不愿多提,便顺着她的意扯远了话题。
“去你丫的,大爷我纯娘们儿如假包……”游离的目光扫到了教室前排一个熟悉的影子——某人,然后刚刚转回来的情绪再一次落了下去。
何霖向来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林迦和某人之间那种莫名其妙的气场,他认真地问:“你和崇焕光怎么了?”
“大爷和那丫蹄子分手了。”谁听不出来故作昂扬的语调里那种难以言述的失落,林迦固然是知道的,但是她还是需要这么一个昂扬的姿态,起码要压过自己心里的失落痛苦,这样她才能慢慢痊愈。
何霖目光亮了一亮,然后用无赖的语气说:“林迦你跟着哥混吧!哥保护你!”
林迦眼泪渗了出来但是夏天立马把它蒸干了。林迦用微微有点颤的声音强硬姿态地反击:“是大爷我保护你!”
“你敢像女人一点吗?”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自己回去消化,助教过来一下。”然后教室里走的走,跑的跑,一时间人几乎散尽了。听见
教授突然宣布提前下课,何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特别是当他说完想以羞辱激起林迦明快情绪的话之后。
“去你丫的。”林迦哗地起了身,弯腰靠近何霖的脸,“傻丫你皮痒了不?”
何霖有些微怔,然后嬉皮笑脸地下意识道:“我自己挠……不要劳烦大爷了……”
林迦邪邪地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笑:“不要跟大爷客气,大爷会保护你,那这种小事自然也帮你解决了。”
几秒钟内何霖脑中闪现了四五套方案之后,他发现自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道歉或者开溜,他看起来只有跑步还比林迦快了。但是林迦又坐在靠近门口那一侧,所以——“大爷我错了!”何霖涕泗横流状。林迦笑了。
这是,崇焕光却从她身侧走过,在她身边停了一下,然后又走开了。
林迦在心里蔑视地一笑,继续和何霖闹去了。
有的时候伤口如果一再被掀起的话,渐渐渐渐也就察觉不到痛了,除非自己再向里深深剜上一道,恰巧林迦是很爱自己的人。
“唉,看来只能由我陪你回去了。”何霖推着车貌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其实挺乐呵。林迦坐在后座上晃荡着两条长腿修着自己的指甲——刚刚修理何霖的时候磕断了一片,还好没有裂到肉里。她白了何霖一眼:“嘁,你一个人寂寞难耐,大爷我陪陪你是你的荣幸,还得瑟起来了还。”
何霖再次甩出无赖的嘴脸:“大爷,我晚上也寂寞难耐……”之后的话被后背上结结实实挨到的一掌给打了回去。
他痛得龇牙咧嘴的:“林迦你下手能不能轻一点啊,你敢像女人一点吗?”
而某人则一副事外人的无所谓样子:“你调戏良家妇女,大爷我替天行道呢。”
何霖苦笑着收了声,只能自己骂自己活该了——毕竟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份心思去和林迦单挑。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林迦的公寓楼下,她潇洒地跳下了车,对何霖扬了扬眉毛:“不上去坐会儿吗?”
“难道你想抚慰我……”
“滚!”
然后何霖捂着被敲痛的脑袋,推着自行车,带着一颗受伤的心,“古道西风瘦马”地走了。
林迦看着他的背影莫辨意味地温柔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