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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人,快让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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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被迫下水后,一连好几天都是避着澹台阗走。
福宁殿伺候的宫人被迫习惯了这神出鬼没的小家伙。总会在人想不到的疙瘩角落里神秘探出个猫猫头,然后跳出来,再淡然自若地在吓到了的宫人脚边走过。
那高高竖起、缓慢摇晃的尾巴,很难说得清楚忍冬是否乐在其中。
负责伺候忍冬的几个宫人也慢慢摸清楚这只小祖宗的脾气。
别看猫小,最喜欢的就是满宫撒欢。
每日除了饭点和入了夜能看到猫的踪影,其余时刻往往是在外头。
猫最喜欢喝咩咩奶。
每次回来都能狠狠喝掉一盆。
吃饱后的猫,是最慵懒的,那时候,就能够给这小祖宗梳毛了。
青莲的梳毛技术最好,能把猫梳成软软的一摊,咪咪地打着小呼噜。青云的手艺也不错,自打调来伺候小猫,就已经编出了好几条小毯子。
那条黑黑白白,有着各种斑点的小毯子,最近成了忍冬的新宠,不论在哪个窝睡觉,都会被叼过去一起睡。
小祖宗虽然有猫脾气,却是最好伺候的主子。
平日里娇滴滴地喵呜喵呜着,听得他们的声音也夹夹的,恨不得将脸也埋进去蹭。
余则明也很关注这小祖宗的情况,时不时过问几句,又有加赏。如此看来,这几个青字辈伺候忍冬的好活计落在其他人眼中,叫他们后悔不已。
早些时候虽也知道有这样的活儿,可他们听说那是一只黑猫,再加上新帝身边有不少空缺,自然所有人都觉得往那些位置使劲方才是正道。
谁能想到,新帝当真喜欢这只小宠。
也叫这猫身旁伺候的人沾了光,日子过得那般舒坦。
…
“猫?”万安宫偏殿,汪太妃有些惊疑地重复,“他怎可能……”
后面几个字没有说完,却是默默吞了下去。
她想起早些时候,高进忠还活着,也曾传回来消息,说是安乐堂出现了一只猫,猜测或许前些时候伤了皇帝的那只。
汪太妃虽记下了,可当时要紧的是如何谋划儿子的出路。她预备着等出宫建府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再与皇帝提起这件事,好叫太子再受重创。
岂料还没等到那一日,皇帝变先帝,而汪太妃困在主持丧仪这诸多繁杂的事情里,根本脱不开身再记起这件事。
倒不是汪太妃这般谨慎的人会忘记,而是在她看来,这般活物根本不可能在澹台阗的身旁待太久。
“太妃娘娘,草儿是这般说的。”丹朱略略坐着小凳,在给汪太妃捏着膝盖,“且说着,陛下似乎对那猫儿颇为挂心。”
汪太妃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这些天的祭奠丧仪,真是把她累得够呛。
还有这宫里大冬天也不知怎的闹蛇,要不是宫人巡逻得紧,好几次汪太妃就要被地热弄醒来的蛇给咬了。
在众人看来,澹台阗将这些事情交托给她,是不计前嫌的意思。可汪太妃心里清楚,这种事情只有面上看着尊贵,实则内里全是苦。
皇后……那太后,就一点苦都没吃上!
整日就在那慈元宫里吃斋念佛就足矣,而她与璋儿日日跪在棺前,险些两条腿都要跪烂了。
澹台璋为长,又被交付了担子,一边忙活着哭灵,一边又要处置出宫的事,都快累脱相。
说到出宫建府,汪太妃心里庆幸。
得亏是在先帝去世前这件事就拍了板,人也搬了出去。
要是拖到现在,那澹台阗可未必愿意叫这些年长的皇子离宫。
想到这,汪太妃扫清了疲惫与困惑,重新变得振奋起来。就算登基了又如何,这些年后宫都是她在把控,前朝属于东宫的人脉也逐渐被先帝肢解,便是上了位,一个指挥不动底下官员的傀儡,又能做些什么?
想要将权力把控手中,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
【任务三:阻止汪太妃的陷害。】
这个任务出来的时候,忍冬问:“汪太妃,是谁?”
忍冬怎么不记得这个人。
【是原来的皇贵妃。澹台阗登基后,只是依着份例将原本长乐帝的嫔妃晋升,她并未得到封号,便以本姓称呼她。】
忍冬恍然大悟,就是他常去丢蛇的那家。
人类陷害,会怎么做呢?
而且皇帝要怎么陷害?皇帝不是已经地位最厉害了吗?
忍冬努了努力,将嘴筒子插在窗台上,好奇地想。
电视剧里演过不少,可是忍冬再努力回想的时候,好像一个都想不太起来了。
猫看过。
可猫忘了。
可恶。
忘性大的忍冬爪子飞舞,试图去捞空气里的浮尘,可一个不小心动作大了,整只猫在窗台栽倒下来。
有那早就看到黑猫的宫人低叫一声,赶忙几步想要去捞,却见猫一个紧急翻身——
啪嗒!
四只肉垫完美落地!
只是闹出来的动静颇大,忍冬想溜走的时候,一双手将猫拎了起来,那有点熟悉的气息叫猫小发雷霆。
哈——
让猫洗澡的都是坏人!
被忍冬哈气的澹台阗沉思了会,主动将手指往嘴筒子里塞,猝不及防叼住的忍冬愣住,小红舌头下意识舔了舔。
呸呸呸,怎么有臭臭的味道!
忍冬气愤地吐掉。
“不吃吗?”澹台阗揣着猫,漫步往里头走去,“难道只吃些寻常食物,就能过活?”
皇帝自言自语,也没哪个宫人敢抬头。
这还是自上次洗澡事件后,猫第一次被人逮到。
忍冬嘟哝:“猫不吃人。”自打澹台阗登基后,吃的食物也有了质的飞跃,新鲜得很,猫打猎的时间都少了。
“真不吃?”
皇帝虽然听不懂忍冬的话,可是那回应,却好似和忍冬的猫言猫语对应上了。人的声音听起来,还有几分遗憾。
哇,好凶的人。
猫脑袋蹭在人的怀里往上仰,紧紧盯着澹台阗。
人,果然是暴君。
澹台阗坐下来,将小猫放在边上。
臭臭的墨水味道更浓了,忍冬踩着人的袖子钻来钻去,最后一脑袋插进袖笼里,只闻到人身上淡淡的香气。
很好,完美隔绝了臭味。
猫啪叽睡着了。
猫可真是一个奇怪的物种。
走到哪睡到哪,前一刻还在嫌弃人,后一刻已经睡得呼噜响。
等猫猫大王晕乎乎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床摇摇晃晃的。他迷瞪着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躲在人的袖笼里。
猫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在袖笼里钻来钻去。
可恶,人的袖子怎么这么宽大,忍冬怎么钻都钻不出去!猫兴奋地在里面扑腾,拳打脚踢,一个个小包就这么出来。
突然,有一道坚韧的力道自外握住了忍冬的猫肉垫。
“醒了?”
咪呜咪呜的嘴筒子就插到了那包圆的掌心处。
忍冬醒啦,快放猫出去!
很快,那昏暗的甬道就掀开了,忍冬一个猫腾猫跃,猛冲了出去,一下子撞在了人的手心里。
有点疼。
忍冬蹭了蹭人的手心。
所以再摸摸脑袋。
澹台阗已经有些知道猫的习性,见他醒来就撒娇,便摸了摸猫下巴,将忍冬摸得呼噜呼噜响,都要化在人的手心里。
“陛下,这成何体统!”
正享受着澹台阗抚摸的忍冬倏地坐起身来,谁在狗叫?
忍冬在澹台阗的大腿上扬起小脑袋,只能看到高耸的桌案。他能听到人的声音,却看不到在哪,毕竟猫只能透过桌底看到他们的下半身。
这烛光摇曳,应该还是晚上。
人怎么还加班到半夜!
澹台阗顾着摸猫,没有理会说话的人,那把声音变得更加铿锵有力:“陛下,还是快些赶出去罢。这等清净之地,容不得此物放肆。”
猫不乐意了,他奋力顶了顶澹台阗的手掌,擦着人的掌心如流水般滑了出去,一个猫腾猫跃冲上了桌案。
让猫瞧瞧到底是谁在狗叫,猫要给他揍成哑巴。
站在前头的有五六个人,身上的官袍大差不差,胡子嘛也都很多,看起来都是老掉了的人,最左边的人盯着他的眼神最凶恶。
是时朝中权力,多为中书门下所掌。
尚书省其下六部虽存,却是由中书门下管辖。
同平章事实为丞相,参知政事自为副相。
富应声是参知政事之一,今夜其余大臣或是六部侍郎,或是御史中丞,官都大不过富应声,自是眼观鼻口观心。
富应声拱手,看似毕恭毕敬,声音里却有几分轻慢:“陛下刚登基,想必是不知道,从前先帝在时,崇政殿内可不会这般没规没矩。一定是这些刁奴疏忽对待,才会……”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几声急促的喵嗷声。
不甜,不腻。
尖利的猫声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攻击性。
正垂手说话的富应声惊觉不对,刚抬起头,就看到一团黑影朝着他扑过来。
他吓了一跳,手里的象牙笏下意识就朝着那物抽了过去,可抬起的手臂却突地发麻,酸痛得他几乎握不住象牙笏。
一颗弹射出去的玉石咕噜滚落,在喧闹里深藏功与名。
富应声抽打的力道失去准头,猛扑过来的黑影趁此机会直抓他的脸。
“啊啊啊啊啊——”
忍冬肉乎乎的肉垫里,藏着精心磨砺的爪子。动手的那一瞬间又凶又狠,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毫不留情。
抓完这富应声,趁着他惨叫捂脸的时候,忍冬灵活地在他肩膀上一蹬,一个扭身又朝着桌案扑了过去,踩着冰凉的桌面一路滋溜到澹台阗的面前,朝着他娇滴滴地咪了一声。
人,快让猫躲一躲!
也不知道澹台阗是真的知道猫的想法,还是他早有准备,总之,在猫扑过来的时候,人朝着猫敞开了怀抱。
猫满意地窜进人的怀里,在他的膝盖上一顿乱扑。用富应声的惨叫声当背景音,猫咪咪喵喵地说:“他在狗叫,人不许听。”
当猫是傻瓜吗?
明明就是在指猫骂人!
这员工都不听老板话,不称职,理应开除!
忍冬:猫的弹跳能力好像变强了(小毛脸逐渐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