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难寻，旧梦一场 “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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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停下！”一个少年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无力地嘶吼着。火星翻涌着热浪，裹挟着一具具化为乌有的焦灰，在他的眼中归于尘土。
他的手中，还紧紧攥着未能送出的香囊，可很快也被他自己扔入那一片片仍未停歇甚至更加旺盛的火焰之中。
“好安静啊…”少年肮脏的脸上流着朱红的血，亦或者称之为泪的液体，他颤抖地捧起那一具尚未焚烧殆尽，仍能看得出模样的尸体，却在途中脱手好几次，摔烂了尸体那本就脆弱的焦炭一般的，称之为脸的东西。这下，连仅存的这一具躯壳也不完整了。
“对不起…我…我…”少年的手骤然向后一缩，对着这已破碎得不知为何物的黑炭磕头道歉，即便头上血流不止也毫无停歇之意。
毫无预兆地，他突然捡起地上残片的肢体，发了疯似的往那具被他亲手打碎的尸体上拼接，“帮你拼好…我帮你…”可终究是徒劳，那张被烧成焦炭的脸随着少年的动作寸寸破碎，化作一缕缕磨砂似的灰，在无人的空处逐渐形成一个不能称之为任何生物的狰狞东西，咧着嘴朝少年笑，它口中那无数个焦黑的眼球带着血肉在跳动着，发出不知名的声响。
可偏偏少年听得明白，他依旧无力地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东西由无数条断肢组合成的手臂向自己伸来，任由它撕开自己的头颅，可诡异的是思绪却格外清晰，能感受到每一寸肌肤被撕裂的疼痛，他逐渐被送入那东西的口中，成为万千个冤魂中的一个，成为其中一颗跳动的眼球，在每一个不知男女的咒骂声中…
享得算是“片刻安宁”
“啊…”一声惊叫从瞳渊的寝宫中传出，他却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满是惊悚之意。他心有余悸地大口喘着气，几滴不带任何感情的泪因为极度的恐惧而贴着脸颊滑落，左手的指关节因紧抓着木质榻沿而显得苍白。
“已经…多久了…”他眯了眯湿润的眼睛，想尝试放松一些，胸口的起伏逐渐平缓，趋于稳定。夜风随着远山的苍茫在他的发丝间穿荡，本凌乱无序的几缕头发，竟稍稍有序了些，天色已接近破晓，瞳渊用手轻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确保自己没有得什么臆症。
或许无数个这样惶惶的夜晚，他不觉间早已习惯了。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缓缓靠近，“殿下…”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称呼，瞳渊不用看是谁，除了他的暗卫统领，没有谁能在这时来找他。“进来”他微微沉声，又顺势站起身来，把桌上那条微微泛红，用于掩盖伤口的绢布习惯般地缠绕在右手手腕上。
随着寝宫的门被打开，一个身形高大，相貌冷冽的龙兽人快步走了进来，还不忘将门锁紧，确保再无其他人在此处。
“方才…属下听到殿下的寝宫内传出异响，放心不下，这才…”
他单膝跪在地上，左手放于胸前，血红色的瞳孔看着瞳渊，眸中有关切，有忠诚，还有一丝没有任何人能察觉到的异样的情感。“无事，不必如此担心…”瞳渊示意他可以站起身来，与自己交谈，手上慢条斯理地缠着左臂的绢布。
“是属下多虑…”那龙兽人站起身来，目光即便克制却也依旧不自觉地看向瞳渊那缠满绷带的手腕，喉结微微滚动，腰间握刀的手不由得紧了些许，“若无事，属下便在门口等候殿下”言毕，他转身朝外走去，脚步声稍稍快了些，短短几步路，他克制着自己不要回头，可却总因为那腕上的绢布而心神不宁，即便瞳渊出于某种原因经常自残这件事他是第一个知道的，可却无法制止。
“殿下…”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沉默了良久，表达关心这种事对于不善言辞的他而言并不容易，“注意身体，别受伤了”言毕，他身上黑色的鳞片有些微微地泛红，他打开屋门，出去时也不忘关紧，“若殿下不嫌弃…属下便在此等候”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而沙哑。
瞳渊在听到他的关心时，嘴角竟不自觉地有些上扬，这是少有的，属于瞳渊自己的谢意。“呵…玄曜…”他微微按了按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他清晰的脉搏，瞳渊难得的沉默了一会，这种安静的时刻他已经好久没有过了，他微微看了看破晓的东方，那里，似乎有一条巨龙盘踞着。
“稍等一刻，玄曜，我很快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难寻，旧梦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