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赛博神 循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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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绩没来过下城区的游乐园。
事实上，要不是今天孟百川带他来，他都不知道下城区有游乐园。
“小江哥。”孟百川拿着两瓶冰镇汽水走过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等会我们去玩过山车吧？”
江绩扣开汽水灌了一口，斜眼看不远处那直立俯冲、七扭八拐的过山车路线，莫名有点反胃，跟刚从过山车上下来一个样。
他瞄了眼时间，心想忍忍吧，他不仅欠着孟百川的人情债，还是得言听计从的乙方。
“走吧。”江绩把铝罐中最后一口汽水灌下去，瓶罐捏扁投进蘑菇形状的垃圾桶里。
当啷一声，江绩觉得声音好熟悉。
*
地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普通位置的普通鸟笼楼里的普通门店，隐在下城区日常破烂拥堵的巷子里，一切都显得无比正常。
但只要跟里面的人报出暗号，就会被蒙上眼睛塞进摆渡车里，经过安全扫描后，晃晃悠悠去到陌生的地方。
费池冠跟童追并排坐，能感觉到对面有人盯着，靠车门的位置也有他们的人守着。
这些人一路都在小声嘀咕着什么，细听也不是在交谈，像是在念什么祷告词。
费池冠留心着车行驶的距离，包括转了多少弯，停了几次车，身边的人换了几波。
正想着，车又停了。
“欢迎回家。”门被人拉开，有人操着祈祷千万遍后已经嘶哑的嗓音祝福：“愿神保佑你们。”
费池冠扯掉眼罩。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异常温馨的别墅，内外的灯光都是暖黄色，屋里人有长有幼，各司其职，但无一例外都穿着统一的制服，灰白相间，显得质朴和善。
他面前的一位——大概是讲师之类的人，正微笑注视着费池冠。
费池冠回以一个微笑，但其中有几分真心就说不准了。
“这位是……”讲师越过费池冠看向他身后。
童追双手抱头缩在角落里，很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是缩头乌龟。
费池冠伸手拽下他的眼罩，向讲师解释：“自从他朋友失踪，他的情绪就一直不太稳定。听说这里有位神明十分灵验，我们慕名而来。”
“哈？”童追还没从乍亮的光线里回过神，略有些扭曲的面容乍一看是有点情绪问题。
听说他的遭遇，讲师的眼神里多了点悲悯：“两位，请跟我来。”
费池冠跟上他的脚步往别墅里走，童追一边揉眼睛一边手脚并用爬起来跟上去。
几人停在大厅正中心的纯白瓷像前。
神像造型特殊，双眼紧闭，微微侧着头，双手背在身后，乍一看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讲师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态度十分虔诚，念完一长串祷告词后，神像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实在太像真人的眼睛了，以至于费池冠几乎以为这就是真人假扮的。
这地方确实有点说法。
讲师祈祷完，转过身朝费池冠点头：“他的状况不用担心，神说会降下恩赐，请回吧。”
这就回了？费池冠疑惑地问：“那恩赐……”
讲师扬起唇角，更温和地笑起来：“神说，当他第三次打喷嚏的时候，就是祂降临的时候。”
费池冠瞥了眼童追，见他没什么不对劲的，知道今天暂时没办法有结果，就顺着讲师的意思离开。
下车不过十分钟，他们又戴上眼罩坐回车里。
童追小心翼翼给费池冠发消息：“他叽里呱啦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费池冠心里也有一千个疑问，神神鬼鬼的事他从来不信，现在那讲师还当谜语人，他也不好轻举妄动，免得得不偿失，只提醒童追：“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没有啊。”童追刚摇头，紧接着就打了第一个喷嚏。
童追吸吸鼻子，立刻给他发消息：“不好，我打喷嚏了。”
费池冠仰头轻啧：“我听力正常。”
童追又问：“那我等会打第二个喷嚏怎么办？”
费池冠深吸一口气，这家伙平常话就这么多吗？江绩那性子竟然忍得了？
童追自顾自发了好长一段话来，费池冠简单总结为：废话。
纯情绪输出。
但是涵养不允许费池冠无视童追发来的消息，只好心不在焉地接他的茬，一直想着那尊神像和讲师口中的神谕。
*
江绩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现在像一块用到极致被拧得失去回弹力的清洁海绵，脑子完全没办法思考，身体也几乎失去控制。
明明才刚到游乐园，什么项目都没开始，自己怎么就跟熬了好几个通宵似的。
如果面前有张床就好了。
“小江哥。”孟百川走过来，看见江绩双手托着脑袋精神很萎靡的样子，递汽水的手犹豫起来，“你还好吗？”
江绩想着他是甲方，强打起一个笑来，接过汽水放在手边：“挺好，你想先玩哪个项目？我陪你。”
孟百川看了眼过山车，最后选了不远处的旋转木马。
两人一左一右挤在一辆马车里，旋转的速度不快，江绩闭目养神，找话题闲聊：“怎么想来玩旋转木马？”
“其实玩什么都行。”孟百川垂着头，手指把裤腿揪出褶皱：“我就是……”
说着，他偏头看，江绩的脑袋侧向一边，已经睡着了。
孟百川伸手捧着他的脸轻轻往自己肩上放：“我就是、想多跟你待一会。”
可惜现实里，江绩只会想尽办法跟他保持距离，连见一面都是奢望。
“阿嚏。”童追摘掉眼罩，搓搓鼻子，刚被人丢下车还真就打了第三个喷嚏，“还挺灵验，我平常可不打喷嚏的。”
费池冠站在他身后默默观察着，问：“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特殊的感觉？”童追摸摸头，仔细回忆，刚想说没有，一张芯片凭空掉出来，落在他衣领上。
费池冠对芯片不怎么了解，提议：“要不在乱坛上找个人问问？”
“哪儿用得着那么麻烦，”童追捏起芯片，神采奕奕地说：“等着瞧好吧。”
两人找回租来的车回到落脚点，童追去研究芯片，费池冠回家。
说是落脚点，其实费池冠在这里留宿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都是找理由赖在江绩家，实在赖不了才会回这里。
他从前不太明白江绩总把每个落脚点都生活成人气不足的样子，现在了解了，没人光顾就是这样，人和房子都一样。
脱掉外套随意丢在沙发上，费池冠揉按起太阳穴，这些天他依旧试图联系江绩，尽管没人回应。
短暂的放松结束，他给唐薄荷发去消息，得到的结果也不如人意。
联系人一栏来了新消息，是疯狼。
疯狼：“费署长最近有空吗？来打拳。顺便请你吃个饭，认认人。”
商复克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消化完费池冠的新身份，想让他借势在下城区站稳脚跟，也想借他的势更上一层楼。
只是有一点疯狼想错了，费池冠并没有长居下城区的打算，总有一天他会回上城区去，跟费瓒彻底撕破脸，闹得沸沸扬扬。
费池冠回复：“打拳可以，吃饭就不必了。”
疯狼表示理解：“给个地址，我让阿邺去接你。”
“审判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