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觉醒者
...
-
警报声像一把电钻刺进我的太阳穴。
睁开眼的瞬间，无数数据流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视网膜上跳动着陌生的HUD界面，蓝绿色的光标在视野边缘闪烁。我下意识想抬手遮挡，却发现左臂传来诡异的金属摩擦声。
"醒了？别乱动，神经接驳还没完全稳定。"
声音从右侧传来。我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一张布满电子纹身的脸。紫色电路图在他颧骨上流动，随着说话频率明暗变化。他穿着沾满机油的橡胶围裙，手指间夹着发光的焊接笔。
这是哪？我最后的记忆明明是加班到凌晨三点，在便利店买关东煮时被闯红灯的卡车——
"你的基础记忆模块受损严重。"男人用焊接笔轻敲我裸露的金属肩关节，"不过军用级义体就是耐操，挨了三发电磁脉冲弹还能启动。"
军用级？我猛地坐起身，金属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诊疗台对面的全息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苍白的皮肤上爬满蓝色发光血管，右眼是正常的琥珀色瞳孔，左眼却是猩红的机械义眼。
"我...这是谁的身体？"
纹身男人突然掐灭焊接笔。诊所外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接着是整齐的金属脚步声。他快速拉开墙上的武器柜，扔给我一把枪管发烫的脉冲手枪。
"看来他们找到这里了。"他撕开我的后颈皮肤，手指插进数据接口，"听着，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人格覆写失败，现在激活战斗协议Alpha-9。"
剧痛顺着脊椎炸开。我的视野突然切换成热成像模式，墙角配电箱的电流走向变得一清二楚。身体自动翻滚下床，左臂机械关节变形重组，弹出三枚微型导弹。
"记忆数据包我发到你云端了。"男人踹开通风管道盖板，"从C区垃圾通道出去，找代号'渡鸦'的黑客。记住，别相信任何——"
诊所的防爆门被等离子刀熔出赤红缺口。我看着他被□□轰碎的半个脑袋缓缓倒下，紫色电路纹身还在一明一灭地闪烁。
身体比思维更快行动。左臂导弹自动锁定三个目标，爆炸的气浪掀翻了诊疗台。我的机械义眼不断弹出击杀确认提示，同时有陌生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加密日志#347 新纪元集团地下12层...那些培养舱里...不是义体...]
金属脚步声逼近。我撞碎玻璃冲进霓虹闪烁的雨夜，人造雨水混合着酸蚀性污染物灼烧皮肤。高耸的全息广告牌下，某个穿着纳米纤维风衣的身影对我比划暗号手势。
身体再次自主反应。我跃上悬浮垃圾车顶棚，脉冲手枪点射击落两架追踪无人机。左臂弹出的钩锁带着我荡到对面大楼，落地时机械膝关节完美吸收冲击力。
"这边！"风衣人掀开下水道井盖。我注意到他无名指戴着和纹身男人同样的电子指环——蝴蝶翅膀形状的电路在雨中微微发亮。
追击者的探照灯扫过我们藏身的巷口。借着那束刺目的光，我看见自己左臂上同样的蝴蝶徽记正在渗血。记忆碎片突然串联成恐怖的真相：
这不是我的身体。
但我确实认识这个符号。
在原来的世界，我设计的游戏角色身上...
"暗夜蝴蝶永不坠落。"风衣人拽着我跳进下水道，他的电子音在黑暗里产生诡异回声，"欢迎回来，夜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