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烨的新生》书迎

7、第 7 章

　　从小孩那里收集了许多信息，柯烨来到学校门口。

　　大门处并未有人看管，只是进门需要刷脸。

　　“验证失败，请重新验证。”冰冷的语言从机器里发出，柯烨凑近看打着红色叉号的显示屏，点击上方的注册按钮，填写基本信息后，她有了一个学习账号。

　　“欢迎首次来到学校。”显示屏上出现学校的画面，学校里共有四栋建筑：教学楼、实验楼、体育馆和澡堂。
　　“在这里，你既可以畅游在知识的海洋，也可以通过运动挥洒汗水。相比于能带来即时性快乐的运动，学习或许是枯燥乏味、难以迅速征服的漫漫长路，但你可以行使你权力——学习想学的知识，放弃不在意的知识。这下你也许会想，我能放弃学校里的所有知识吗？当然！不过万事有得必有失，放弃学习也意味着你放弃了与很多大脑产生思想碰撞的机会。话不多说，校门永远为你打开，请开始你的选择吧。”

　　柯烨径直走到教学楼，大堂里有一个占据整面墙壁的屏幕，播放的是狮子捕猎的纪录片，屏幕前坐着的几个孩子随着狮子的行动而情绪波动，大喊大叫。

　　二楼到五楼全部分割成一间间十五平米的小屋，每间屋子都是南北通透的。屋里还配备了空调和电脑，桌椅用的还是可升降的人体工学桌椅，墙角甚至有一张单人床。
　　与住房的规则一样，每个屋子七天没人使用就会被清理。

　　每层楼中间大厅都有一个显示屏，柯烨看到的播放内容有：人体不同时期身体发育情况与情绪的变化、正确使用月经巾和棉条的方法、生命的起源与生育的得失、常用的生存技能。

　　这样的信息每天出现在大家的视野内，哪怕没被大人特意告知，孩子们也能耳濡目染学会，完全不用担心孩子初次月经时会以为自己的死期到了。

　　实验楼一层是化学教室，二层是物理教室，三层是生物教室，里边有不少动物标本。

　　“化学教室放一楼挺好的，要是做实验炸了，这栋楼就能重建而不是简单装修。”

　　体育馆是占地最大的建筑。一楼和二楼有很多球类运动：羽毛球、网球、乒乓球、篮球、排球……三楼有游泳池、拳击室、射击室和击剑室。
　　体育馆门口五十米便是澡堂。

　　柯烨不由惊叹，“我那时候可没这种环境啊。”

　　巡查完学校，柯烨来到了她最好奇又一直没来过的三区。
　　位于最中间的研究院并没有想象中的守卫森严，柯烨扫了眼门口竖着的牌子——“进门请勿喧哗，六岁以下儿童禁入。”

　　研究院一楼大厅也有一个巨大显示屏，与教学楼不同的是，这个显示屏上是一些研究的进度和成果。

　　显示屏一侧有台类似于银行大厅处理业务的电脑，柯烨走过去操作，电脑并无限制。电脑界面只有两个软件，一个是“研究”，一个是“排名”。

　　“研究”里就是各种研究信息。

　　“排名”首页显示全球人口约有20亿。
　　【该测评包括体能和智力，年龄上限为17岁，请所有人务必在17岁前进行测试。（可刷分，每次测试为整体测试，不接受单项最高分组合测试成绩。所有成绩取最优次显示。）】

　　只见在排名信息上，第一名和第二名甚至有清晰的大头照。

　　【第一名：凌徽，15岁（综合及体能第一）】
　　棕色的头发，少年得志特有的睥睨天下的眼神。

　　【第二名：风煌，13岁（智力测试第一名）】
　　金色的头发，看起来是一个很恬静的人，但是能有综合第二和智力第一的成绩。啧，人不可貌相。

　　排名往下滑两页，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没有柯烨认识的人，她点开搜索框，查询了嘉蓝的排名，“嘉蓝这么厉害竟然排在两千多万名了！”

　　柯烨又查询睿栀的名字，显示“无”。

　　“看来她还未测试。”

　　研究院只在走廊上看并不能看出什么花样，闲杂人虽然能进来，但很多门都是锁着的。

　　溜溜达达地，柯烨来到了二区老人区。本以为会是大学志愿参与的敬老活动那种环境，没想到这里的老人精神奕奕，能走能跳，倘若不看外型只看状态，完全不能说她们是老人。

　　看那在单杠上旋转的老人、扛着五十斤柴火下山的老人，若不是有几个在躺椅上晒太阳，柯烨严重怀疑自己没走出三区。

　　她一开始还以为让老人住在山旁是为了狼来了先拿老人喂食呢，现在想来并不是。

　　“你从哪来？”有自来熟的老人搭话。

　　“我住这儿。”

　　“哟，生面孔。几时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柯烨正要糊弄过去。

　　又一老人开口：“啥都要让你知道？又不用你管理，见个人就问问问，当心把孩子吓跑喽。”

　　“问都不能问？”自来熟老人回了话又看柯烨，“不问就不问吧。”

　　柯烨笑着溜了。

　　嘉蓝躺在睡袋里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她眯溜眼睛，又瞬间瞪大坐起来，“你干嘛吓人！”

　　柯烨盘腿坐着，问：“那个测试怎么测？”

　　“哪个测试？哦，从学校开一个学习账号，里边有说明。想测试直接去测试场带上手环测。”

　　“这样。”柯烨了然，又问，“你认识凌徽和风煌吗？”

　　“我知道她们长什么样子。”嘉蓝说。

　　“……想必看过排名的人都知道吧。”

　　嘉蓝躺下去双手撑在脑后，“这就是优秀者的必经之路啊。”
　　又想到了什么，嘉蓝道：“不过太优秀有时也不见得有多好。就那个凌徽啊，听说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就了无音讯了。有传闻说她和风煌互相残杀，说是风煌赢了，凌徽死了。”

　　“啊？就因为排名吗，我看那个是可以刷分的啊。”

　　“实力不够，刷分没用的。”嘉蓝推测道，“但我不信凌徽死了，论打架她肯定比风煌强啊。”

　　“可风煌虽然体能差点，但脑子好使，在实战上很有优势吧。”

　　“……也是，那……但凌徽也不能死。”

　　“为什么？”

　　“因为这个就是传闻啊，肯定是假的。怎么可能有点冲突就随便杀人啊，不能随便杀人的。而且啊，风煌现在还活动自由呢，如果她真的有点冲突就随便杀人，像她这种高智商的人肯定会被控制的。”嘉蓝本来对风煌产生了点恐惧，说着说着又把自己说服了，“你想啊，要是风煌杀了凌徽，那凌徽的母亲肯定不会放过风煌的，对不对！所以凌徽肯定活着。”
　　“我懂了，肯定是凌徽输给风煌觉得太丢人了，不敢面对，然后跑到一个深山老林与世隔绝了。”

　　“听起来合理。”少年心气高，被第二端了难免意难平。但凌徽的母亲若是攻击风煌，难道风煌的母亲就干看着吗？

　　“肯定是了。凌徽还是太在意排名了，这不可取。像我一样做到对排名风轻云淡才是对的。”嘉蓝自夸道。

　　“你排在两千多万名，凌徽是第一，那心态绝对是不一样的。”柯烨反驳。

　　“你瞎说！我明明是一千九百零二万四千六百五十八名！”

　　“……”记得这么清楚啊。

　　“难道是谁刷分了？”嘉蓝立刻从箱子里掏出电脑仔细对比，当看到自己的排名时还是难以名状的难受，啧个不停。

　　聊这么久都没看到明川，柯烨问：“明川回去了？”

　　“她来过吗？”嘉蓝根本不知道明川护送她们回来的事，“我没看到，不知道。要是来过大概回去了吧，她有她自己的事。”

　　“你连被人跟踪都没发现？”心太大了。

　　“又不会伤害我，没发现就没发现呗。”嘉蓝安全感很足，从来不会对可能发生的危险感到焦虑。

　　翻老半天也没发现谁的成绩更新了，大概是新测试的人排到她前边了。
　　算了算了，睡醒先吃饭。

　　嘉蓝下楼做饭时，看到了贴在锅盖上的纸条——饭已做好，按时吃饭。明川。

　　“原来她真的来了。”嘉蓝随手将纸条团起扔进还有点火星的烧火堆里，乐滋滋地盛一碗饭递给柯烨，“有现成的饭菜！”排名降低的烦闷一扫而空，还是明川对她最好。

　　没得来回答，只觉手背上有一滴水滑过，“下雨了？”嘉蓝疑惑，她另一只手掌心朝上感知，“没下雨。”

　　见柯烨无声，她看过去，诧异，“你怎么哭了？”
　　嘉蓝见柯烨两手端饭，便伸手要替她擦眼泪，不知柯烨怎么突然抽了风，一记手刀劈下来，将她的手打开。
　　“好痛，你太过分了！”嘉蓝抖手。

　　柯烨脸上的防备转瞬即逝，“抱歉，肌肉反应。”

　　没等嘉蓝回话，她低头端着碗离开，在路上碰到了下午遇到的小孩。

　　“我们来找你……”为首的小孩触碰到柯烨冷漠如冰的眼神，瞬间哑了声。

　　待柯烨走后，几个小孩围成一圈讨论，“是不是认错人了，或许村子里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也可能像故事里写的，一个人在阳光下是天使，夜晚就变成了魔鬼。啊——魔鬼！”小孩脸部狰狞张大嘴巴，两只手成爪状袭击身旁的小孩。

　　众孩瞬间四散玩闹。

　　夜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四点柯烨来到正在开荒的土地前锄地。大部分土地被机器处理好了，只剩下边边角角需要人工处理。

　　一个人锄地，听着青蛙的叫声，闻着土地的味道，柯烨浑身通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