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芷野

4、红鸾星动 红鸾星动，

　　司空殿。
　　“异尘师兄，异尘师兄，师父在吗？我找他老人家有事。”
　　“师弟怎么如此着急，是否有事发生？”
　　异尘见他气喘吁吁的赶来，上前帮他顺气，柔声问到。
　　“叙攸仙尊的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我势必守好这个秘密。若传出去，恐生大变。”
　　普清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开口。
　　“师兄，师父他老人家上次便答应于我，这次他回仙界定会帮我带上三日醉的。此等佳酿，我定是不会错过的，可不兴耍赖啊。”
　　普清既知晓泄露仙尊命格一事的重要性，便不会说出去。
　　“师弟，你着急赶来就为了这三日醉？”
　　“什么啊师兄，你可别这么说。这三日醉可是仙居阁的佳酿，每日仅售出九十九壶，很难抢的。”
　　异尘被他这模样给逗笑了。
　　“师弟，你如今已是一殿司事了，切不可再同今日这方不知轻重。你当收敛性子，稳重些的，你这小孩子脾性要改改了。”
　　“哎呀，师兄。我知晓了，以后一定改。再说了，有师兄和师父在，我怕啥啊。”
　　普清听惯了这些话，只当软磨子，磨磨罢了。
　　毕竟，师父和师兄向来宠他。
　　看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异尘无奈摇了摇头。
　　“师父还没回来呢，你这三日醉，今日是打水漂了。”
　　普清叹了叹气，“无碍无碍，且等几日罢了。”
　　随后便缠着异尘入殿，“师兄，既然师父今日未曾回来，那我就陪你布星好了。”
　　“放心吧，有我在，你绝不寂寞。”普清看着异尘，拍了拍胸膛。
　　主打一个，拽……
　　异尘看着他，揶揄到。
　　“呵……是吗？你有这么好？往日你可是叫都叫不来的，今日这么主动，有问题，大有问题。”
　　普清尴尬的挠挠头，“哎呀师兄，这不饿了嘛，想吃师兄做的菜了。”
　　“我就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普清浅浅笑过，“我观此时时辰甚佳，宜下厨，师兄觉得呢？”
　　“呵呵……我觉得甚……好……”
　　语毕，两人打闹着向殿内走去。
　　异尘师兄对普清很好，可在百年前便闭关修炼，前些时日才出来。过些时日，待参加完月圆佳节便得同他父王回去。
　　作为水族之首的儿子，即便不需要继承大统，依然得回归家族。
　　介时，普清又变回独自一人了。
　　想到这，不免有些烦闷苦涩。
　　夜玦宫。
　　自衡衍离开后，汐澐就找到了锁佳询问晚膳的安排。
　　方才过来时，她见殿内的杏花开的甚好，想来味道绝对不差，便想着采一些入膳。
　　“补中益气，杏花粥不错；健脾润燥，湘绯壁人甚好。”
　　锁佳听着这些奇怪的名字，很是疑惑。
　　“司仙，你口中所言，究竟是何物？”
　　汐澐浅笑，“这些啊，都是人间美味。”
　　“宫中可有蜂蜜？”
　　“有的司仙”
　　“行，给我拿一些来，我要泡茶。”
　　锁佳不解。
　　“泡茶？请问司仙，蜂蜜如何能泡茶，我从未听过。”
　　“你且等着，待会给你尝尝。”
　　说罢，便朝夜玦殿走去。
　　司空殿，普清待异尘布星完毕便回了命格殿。
　　一路上，他的脑中一直闪过方才布星时的画面。
　　红鸾星动……
　　看着泛粉的命格簿，术法浮过，藏匿了这个秘密。
　　光亮消失，字迹隐去，普清双手慢慢垂落。
　　衡衍回到夜玦宫后，径直走向夜玦殿。
　　刚入殿，便在棋盘上发现了那张白色的信纸，以及静躺着的朵朵娇嫩。
　　粉白错落，很是和谐。
　　衡衍踱步至案前，微微一怔，旋即伸手，指尖触到信纸时顿了下，才缓缓拿起。
　　他站于桌前，借光展信，目光随字游走，平静的脸上浮上一丝诧异。
　　他看了下桌案上的几朵娇粉，手掌打开，烈火穿透信纸，洁白印上红蓝的温度，旋即消失，化为灰烬。
　　夜玦殿。
　　汐澐端着膳食入殿时，衡衍正端坐于桌案前。白皙的手指规矩地捧着书，胳膊肘端得笔直。
　　他的身体微倾，眼睛紧紧锁住书页，眼神深邃。
　　察觉有人入殿，他抬眸望去。
　　汐澐姣好的面容映入眼帘，他的眉头微皱。
　　“你来干嘛？”
　　衡衍语气寡淡。
　　汐澐毫不在意他的语气，直接忽略。她望向桌案上消失的信纸，眯眼勾唇。
　　“不是说了嘛，给你补身体来啦。”
　　说着她走近衡衍，将手中的膳食布于桌案。
　　“尝尝吧，亲手做的哦”
　　看着眼角弯弯，嘴角带笑的女子，衡衍的视线倾向桌上的膳食。
　　瞧着他的迷茫，汐澐笑了笑。自顾坐于衡衍一侧，介绍起来。
　　“这是杏花粥，入口清甜软糯，味道不错，你试试。”
　　汐澐将粥推至衡衍手旁，点头示意。
　　“方才在殿外瞧着杏花开的甚好，便想着采些来入膳。杏花不止美，味道也甚是不错呢。”
　　“你瞧这粥，可不光色泽美艳，白里透粉，药用价值也是极好的。杏花入粥，具有补中益气，美容养颜的功效。”
　　眼前佳人养眼，汐澐微微向前，杵着下巴，看的入神。
　　“你长得这么好看，喝了这粥，定然叫人，难以忘怀……”
　　衡衍看向她，打量着。
　　“这眼神好似会吃人，当收敛些的。”
　　虽心中所想，却也未露于言表。
　　衡衍拿起勺子，细品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嗯，还不错。”
　　“那你尝尝这个，湘绯壁人，这可非仙界做法，特地给你做的。”
　　衡衍听罢，夹了一块至于碗中细尝着。
　　他边吃汐澐边给他讲解，“湘绯壁人，是将杏花与豆腐相配，可健脾、润燥、养眼。”
　　“嗯”，衡衍点头示意。
　　“这是茶？为何加蜂蜜？”衡衍不解。
　　“对啊，是茶。
　　平时我们所喝的茶水自是不加蜂蜜的，但这是我特意给你调制的杏花蜜茶，采用杏花、蜂蜜、红枣等一同制成茶饮，具有保健作用。
　　你快试试如何，初次泡制，不知何味呢。”
　　衡衍抬眸，入眼的是女子双手交叠至于下巴处，灵动的眼睛扑闪望向自己，脑袋微仰，面容带笑，满是期待。
　　衡衍轻抿薄唇浅尝一口，嗯……味道不错，虽奇特，却很让人惊喜。
　　他又喝了一口，细品下来，回味甘甜，伴随杏花与蜂蜜的香甜，同时也不会失了茶本身的清香。
　　“甚好”，衡衍轻吐，语调平缓。
　　“成功了，很好喝吗？你可是喝了两口的哦，嘻嘻……我也要喝。”
　　说罢，汐澐直接把杯子递了过去。
　　“给我点，我也要喝。”
　　“这是我的，你自己去拿。”
　　衡衍不予理睬，将自己的茶饮挪到一旁。
　　“没了，我只做了一盏，我担心不好喝，从前未曾试过。”
　　衡衍捏住杯壁的手指不禁用力，嘴唇紧抿，唇线绷得笔直。
　　“本尊喝过了，你改日再……”
　　衡衍未曾说完，汐澐直接起身拉起衡衍的手，顺着他拿杯子的动作倒了些许茶在自己的杯里，便喝了起来。
　　咽下最后一口茶水，她满足的笑笑。
　　“嗯……甚是不错呢，好喝好喝。”随后将茶杯放于桌上。
　　方才面容平静的男子，此时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让人感觉周身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汐澐默念，“不至于吧，喝了口茶，这就生气啦？啧啧啧……太……一言难尽。”
　　汐澐不喜这种场面，打了圆场。
　　“不嫌弃你的，放心吧。”
　　见衡衍还是冷着脸盯着她，她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刚走两步又退回来，在衡衍身旁附耳，灼热的气息混杂着话语闯入耳中，酥酥麻麻的，很醉人。
　　“没想到仙尊喝过的，如此美味，让人，难以忘怀……”
　　看着衡衍渐红的耳垂，汐澐笑着朝殿外走去。
　　“记得吃完哦，切勿浪费我的苦心呐！仙尊大人……”
　　汐澐离开后，衡衍看着手中依然紧握的茶杯，瞬时觉着甚是碍眼，便化力送了它一个小小的灰飞烟灭。
　　出了夜玦殿的汐澐，感觉心中很是畅快，嘴角的微笑迟迟未曾消退。
　　回雅兰阁的路上，汐澐遇到了正准备外出的锁佳。
　　锁佳上前行礼，“司仙。”
　　汐澐点头示意，面露微笑。
　　“司仙好似很开心，是有何时发生吗？”
　　锁佳瞧着汐澐一路带笑，回身望去，似乎是从夜玦殿中来的。
　　“哦？有吗？我怎么不觉得呢？”
　　汐澐轻轻一笑，便转话问到：“你要出去？这么晚了，可是有何事？”
　　锁佳点头应答。
　　“回司仙，方才得知明日夜玦宫会来几位仙侍，现下正在选拔考核，我正要去瞧瞧呢。”
　　“选拔考核？入宫当仙侍还需考核的吗？我原以为是直接分配的。”
　　汐澐有些不解，当初自己不就是直接被塞进来的吗？怎的还要选拔考核来着。
　　“司仙有所不知，其他宫殿许是直接分配，但咱们夜玦宫仙侍入殿是需要选拔考核的。
　　不止如此，像仙尊、帝尊，乃至一些仙位较高的宫殿都是需要经过选拔考核后方可入殿的。”
　　锁佳娓娓道来，汐澐听着点了点头。
　　“那行吧，既如此，你快些去罢。”
　　“是，司仙。”
　　锁佳应声，行礼退下。
　　夜晚的天空，繁星似海。
　　雅兰阁栽种着许多花草木植，正值春季，万物复苏。
　　汐澐赏着花草往殿中走去，夜幕如墨，缓缓落下，将整个庭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中。
　　然而，几点幽微的亮光在草丛见闪烁，似是繁星坠落人间。
　　汐澐沉醉其中，星光点点，繁星似海。
　　“衡衍，今晚的景，很美。”
　　汐澐看向对角的夜玦殿，静静看了会儿，便起步入了内殿。
　　次日一早，汐澐便现身于厨房。
　　既说了好好用膳，就得实行到底。
　　再者，这仙界膳食寡淡，汐澐不太喜欢。
　　想来，自给自足是最好的法子。
　　“昨日杏花尚有少许，想来做蜜糖最合适不过。”
　　汐澐着手将杏花碾碎，便于制糖。
　　随后又做了些暖胃小粥，便前往夜玦殿。
　　如今正值辰时，用早膳恰好。
　　进入殿后，汐澐环顾一周，未曾寻到衡衍身影。
　　她寻思，“不会还没醒吧？”
　　随后，坐于书案前，寻纸写到。
　　“辰时，入殿，未寻到人，猜测许是未醒。今日早膳，杏花蜜糖和暖胃小粥。我去玩会儿，巳时来寻你。”
　　衡衍看到字条的时候，殿中已然不见汐澐身影。
　　他拿起字条读后，看着一旁的膳食，坐下吃了起来。
　　他吃的不慢，却很是儒雅，不到一刻钟，整碗粥便以下肚。
　　瞧着一侧的蜜糖，衡衍感到好奇。
　　他不注重吃食，仙界中饮食大都清淡，这等东西，他从前从未食过。
　　看着泛粉的蜜糖，小小一块，他微微皱眉，拿过一块，犹豫着将它放入口中。
　　刹那间，甜蜜在味蕾上绽放。他的眼睛瞬间瞪大，满是惊喜，原本紧抿的嘴角浅浅上扬。
　　他小声嘀咕，语调轻柔，“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