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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密室跳楼机 “真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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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今天就先讲到这里。作业还是同步学册,大家下课吧。
杨丽华说完,教室里立刻响起“嗡”的一片。如开阐地洪水,几十个紧绷的脊背瞬间弹直,压抑的喘息化作巨大的喧嚣。 椅子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后排桌子上。人流迅速涌向门口,形成短暂的“交通堵塞”。
逆着人流,徐佳雯跑到程之年身边问道:
雯:“哎程之年,今儿晚上放学咱们一起去玩密室逃脱不?”
年:“好啊,不过是就只要咱们两个人吗?”
雯:“那当然不是啊,老样子,叫上周洐和棠海林呗。”
林:“咋了,谁叫我?”听到名字的棠海林闻声走过来,周洐也跟在身后。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程之年心想,“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精灵耳。”
雯:“灵姐,我和程之年约着晚上一起去密室玩,你们有时间吗?一起呗。”
林:“去啊去啊,我在学校都快被累死了~每天巴不得出去玩玩呢。”
洐:“就是,就是!哎不过,陈大哥不去吗?”
洐:“大哥!”周洐朝着陈鹤余喊道。
陈鹤余缓缓抬眸,眼神微震。看见徐佳雯他们在说着什么。
四人一起向他走去。程之年最先跑到陈鹤余旁边,轻轻跳起来,用手重重拍了一下肩膀,像个日常中故意犯贱找骂的沙雕。
雯:“哎,大哥去玩儿吗?密室逃脱哦。”
陈鹤余还在为刚刚程之年拍的那一下吃痛捂着肩膀:“卧槽…程之年你傻逼啊,都说了别随便动我,你诚心又想让我进医院是不是。”
“对不起嘛哥,我下次注意,所以您去不去嘛。”
“去!”
程之年不好意思偏过脑袋,挠挠头笑了笑,看向一旁正在写练习册的秋端寒。
既然是新同学,怎么也要多照顾着点儿嘛。
年:“端寒同学,去吗?和陈大哥一起。”
秋端寒头都不抬一下,地冷冷说了一句:“不去”后继续专注写题。
陈鹤余却嘴角一歪语气不屑地笑着:“噗,这位新同学不会是因为胆子小,不敢去了吧。”
听到这句话,秋端寒的身子一怔。放下笔,转过身子,鄙夷的看着陈鹤余。
“这位陈鹤余同学听过‘盛满易为灾谦,冲恒受福’这句话吗?到最后,说不定你才是最后被吓到尿裤子的那个。”
听罢,他不服地切了一声。
林:“可是…我们晚上该怎么出去呢?”
洐:“啧,你们女寝进出还不方便吗?直接跟宿管说买个东西不就行了。”
年:“就是,到时候灵姐你出去后就在巷口那等我们哈,我们几个有的是办法出去。”
雯:“那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晚上,五人确保寝室楼全部熄灯后,慢慢走出寝室楼,再慢慢地走到校门口,悄悄地翻过围墙跑出了校园。伴着那轮照在大家身上皎白的明月仿佛也受到少年人的利诱一般,也跟随着他们的脚步一起“逃”出了校园。
几人来到事先约好的巷口集合,棠海林早就已经在原地等半天了。看到人员都到齐了,大家穿过巷口,走了条小路,来到街道上。
傍晚的晚风总是很寒冷的,连路边苍天大树也扛不住来自寒风的威力,缩紧了身子。
好巧,刚好有一家‘迪斯马加.密室逃脱’的店还在营业。
走到店门口,周洐环顾一圈,本想去问问这个点还营不营业。脚都迈出去了,徐佳雯大跨一脚,跑到前台询问工作人员确保还能玩之后,工作人员把玩家们到了指定的房间。周洐没机会想太多,和大家伙一起斗志昂扬进入了游戏。
天花板上忽明忽暗,闪烁不定的灯光,搭配着道具假人身上的诡异装饰,营造出一种令人“鬼玩人”的氛围。跟在演惊悚小说,更好的为玩家增添了体验感和刺激感。
几人很快意识到,大家必须共同努力寻找线索并谜团密码,以好继续前进。
他们选择的主题是“割喉病院”。
主题背景说是在上世纪80年代午夜的时候,有位老大爷在医院病床上突然死了。警察来的时候据口述,早上有位护士来给老大爷换药,可怎么叫大爷就是不醒。最后掀被子才发现大爷已经死了,全身都是尸斑。警察和法医没有查出任何下毒和人为的现象,于是这桩案子就成了一个当时沸沸扬扬的悬案。
第3天,这家医院里所有医生和病人都莫名其妙死亡了。而且统一都是被割喉而死,谁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因此,造成过巨大的百姓恐慌。在古代,午夜是阴气最重的时候,大街小巷的人都在传那位大爷生前肯定是看见了鬼。都准备把尸体带到火化间火化了,那大爷僵硬身子突然剧烈晃动,然后就诈尸从火化炉里逃了。从那以后怪事接连发生,后面大爷的孙女和那位给自己换过药的护士也都被抹脖子了,从此,一个幸存的都没有了。之后,住院的人去水房接水或者上厕所的时候都能看到有三个提着自己被割喉的头站在医院走廊尽头唱歌的身影。慢慢的,这间医院也废弃了,但那三个怨灵一直都没有消失。
几人面临的第一个挑战是找到一把带血的刀和氯氮平。
这无疑是大海捞针。房间里,地上床上甚至厕所里都有散落的药瓶,怎么可能找到那个叫啥平的药?刀肯定藏的更隐蔽了。他们立刻在房间里寻找起来。秋端寒负责指挥,周洐和棠海林在房间里着急的翻找着,程之年就负责搭把手,陈鹤余不停擦着额头上冒起的汗。徐佳雯闲来无事,便直接蹲在秋端寒旁边犯起贱来。
嘿?你别说,还挺好玩儿的。
顺着漆黑的灯光,六人贴着凉黏的墙壁缓缓移动,指尖划过五张因年久而发黄变皱的医院失踪病人照片。但最后一张照片,年代感厉害。周围全部已经烂掉,看不到人脸长什么样,只能看见是穿着件红色裙子。徐佳雯为了能找到一丝安慰,开始跟陈鹤余聊起天来:
“哎,大哥,你知道吗?听说这5张照片,是老板在网上搜的真的精神患者的照片儿然后打印下来的呢。”
陈鹤余瞪了他一眼,一时无塞不知道该怎么说:
“啧,你有病啊?害怕你还说这,你闲的蛋疼啊。”
“哎不是谁害……”
猝然,徐佳雯摸到一张照片背后某一个区域的墙砖好像不在同一水平面上。看触感,是有个什么微凸的东西。两人同时对视一样,气息平息,心跳却不停狂暴加速。徐佳雯用力按下——咔嗒一声,墙上的照片应声弹开,露出一个暗格。
队友们听到石门滑过地面沉闷的声迅速围拢,周围还有被磨掉的小石块和大片灰。手电筒的光束在狭小空间里交错。周洐蹲下身,从暗格里捧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空间格外清脆。"等等!"棠海村突然按住周洐的手腕,发现钥匙齿纹里卡着半张泛黄的纸条。程之年立即掏出放大镜,他们三颗脑袋几乎相撞地凑近观察那些模糊的墨迹。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轰响,天花板开始缓缓下降。徐佳雯扑向角落的药架,发疯般抽出一本本古籍,书页在翻动间扬起细尘。当抽出《本草纲目》时,整排书架突然侧滑,露出嵌在墙里的行星模型。"快按木星!"棠海林嘶吼着,周洐颤抖的手指刚触到那颗木纹球体,脚下地板突然裂开——
他们尖叫着跌入滑梯般的隧道,最终摔进堆满骷髅穿着病服道具的后门。
这时,一个穿着病服,长发白脸阴暗爬行的女鬼从柜子里探出来,把正在懵逼中的程之年下了一跳。
其他人听到程之年刺耳的尖叫声纷纷转过头看去也都被吓了一跳。陈鹤余仔细一看, 那个npc的裙子上和手上好像还有血渍。
大伙儿迅速朝门路口跑去,心脏砰砰砰跳的不停。
等大家跑出房间以为已经没事的时候,偏偏不出意外的时候意外就会出现。
在和距离房间外不到一小步时,从旁边的箱子里又跳出一个男鬼。
棠海林就要冲到门口的时候胯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程之年口扯着嗓子往外跑,结果脸越跑越红温,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哪个红屁股在叫。
徐佳雯就比较惨了,刚开始还好,但跑的时候身子不自觉往前倾斜啊了一声,双手双腿顺势往后扑腾几下,差点把鞋子甩到人家脸上。感觉下一秒自己动脉血的管壁就会爆炸喷射,静脉倒流,心脏上拴着的定时炸弹停止倒计时,从胸口破碎死亡。
而陈鹤余大概也因为害怕,双腿不知道该怎么使力。惊恐间,一只骨节分明细长的手突然向后面伸来,用力又很温婉般的抓住了陈鹤余的手:
“秋端寒??你这是………”
还没等自己把话说完,秋端寒抢他一步说:“嘘——”
秋端寒冲着陈鹤余比了个嘘的手势,让他不要再说话了:“别废话,劝你别松手。”
秋端寒死死抓着后面人的手,就这样跟在队伍后面一起跑着。
陈鹤余感觉自己的每一块儿骨骼和骨髓马上都要解体了。身体在被一团不知名的火焰快速融化焚烧。脸颊随着奔跑时鞋子踏在地上的声音,渐渐泛起一抹压抑不住的红。
到最后,也总算是找到了所有线索,成功地走到了终点。
最后的感受就是:刺激是刺激,就是有点废嗓子和废腿。
算了,就当是大难之后有后福吧。
游戏玩完以后,已经是凌晨2:20了。经历过几次心跳上的刺激,缓了一会儿后,大家也都有点困倦了。
徐佳雯:“(哈欠)灵姐,你打算回去之后 怎么说啊”
灵:“还能怎么说啊,就说出去买东西回来碰上了身体不舒服的同学,去医院陪看病了呗。”
洐:“好吧,那灵姐你注意安全。那大哥你们俩…怎么弄?要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陈鹤余现在表情有点微妙,简直要透不过气。
“那个……你们先走吧,我要去班里拿个东西,晚点回去。”
年:“哦,那我们先走了。”
林:“(哈欠)我也回去了,你们注意点儿啊。”
五个人一起向宿舍回去。只有陈鹤余和秋端寒还呆站在那里。
陈鹤余先是不自在的用手摸了摸鼻子:“emmmm…那个……我也先回去了,你一路走…啊不是,一路小心。”
还没等秋端寒回神开口,陈鹤余就腿上绑轮子跑回了学校。
到了学校之后,陈鹤余并没有直接回到宿舍。是跟之前说过的转身走到教学楼,来到教室后排在自己的座位上翻找着什么。
正找着,蓦然有个手拿电筒的影子在后门正悄悄看着他。
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很明显,陈鹤余之前还疑惑身后的目光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感觉到呢?除非眼睛长后脑勺上。可这次,现实让他闭嘴了。转头,在黑暗中,他被灯光照到眼睛。很不适应的偏头抬手遮住了一部分的光线,但显然没什么用。
漆黑的夜色,他看不清那人的外貌以及面部表情。但他心底确定,此时,自己和那人的视线,是对着的。
人的第六感通常是最准的。如果外面的人是老师的话,大不了就是手机没收,家长一说的事。如果是校长的话,也不过就是告诉家长,记上处分的事。
但当那个人影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时候,心跳还是会不自觉颤抖。他拿着手机的手,也不知何时冒了一手的冷汗。
只见那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他才终于借住手电筒的光线看清了那人的身影。
是秋端寒。
“你在干什么?”
那使他之前熟悉又厌烦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啊!是你啊!可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是老班还是校长寻班来了。”心里的巨石坠落而下。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抗压能力强,估计现在已经摊在地上见阎王了。
可……
发觉以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还是自己怕黑的原因。陈鹤余忽然觉得这个让自己讨厌的声音,反而更能在害怕的时候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瞎说什么,这么晚,老师早就睡了。”秋端寒叹口气,淡淡的回怼。
“是是是,我瞎说行了吧?不过你来教室干什么?”
“拿东西。”
陈鹤余心想:“年级前三的好学生……也会半夜偷偷到教室来拿手机吗………?”
“真巧,你……也来拿手机吗?”
秋端寒面色无语:“ 外套。”
边说还不忘调侃陈鹤余一句:原来你胆这么小,两个npc就把你吓成这样了?我说过吧,盛满易为灾谦,冲恒受福。看来是真的,最后你才是被吓尿裤子的那个。”
陈鹤余脸色一颤,仿佛不敢相信。
这话听起来,如果是放到徐佳雯他们任何一个人嘴里,他都可以觉得是玩笑。可偏偏从秋端寒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奇怪?
陈鹤余嘴里刚说出一个“你”字,嗓子就像被棉花东西堵住一样,说不出来的话堆在肚子里,难以呼吸。越胀越大,说不了,也呼不出。
他没有找理由反驳,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干脆破罐子破摔,全身绷紧的□□放松,眼睛紧闭又张开,声音轻缓,直接摇摇头认输道:“行,我承认你牛逼,我认输。早上也不该那么说你,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不过,你可不可以可别告诉徐佳雯和程之年他们。”
听到陈鹤余这么说,秋端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嘴角不经意上扬带着几分自得和戏谑。
“难得见你道歉,我还以为你会为了面子,什么都不顾忌呢。你怎么这么好面儿啊。放心,不跟他们说,我也懒得说。”
听到秋端寒向自己保证,他在心里念想:“我他妈是那种人吗!你把我搁这当龟孙儿呢!!!”
陈鹤余懒得废嗓子和秋同学多说,一场游戏下来早已经疲倦死了。
“哦,行吧。那你拿外套,我回去了。”无力转身绕过秋端寒离开。
秋端寒余光看到,也起身,在后面悄悄注视着他。
举着的手电筒的灯光划过地面,朝他的方向照过去,直到陈鹤余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灯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