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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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应该让人生进入下一阶段……”
克拉克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垂下眼睛，总是充满神性的脸居然也很温柔。
正闲适地吃下午茶地布鲁斯·韦恩一怔，鉴于克拉克从没和他提过正在和某位女士交往，他理所当然地误会了：“你想换个工作？或者换个城市生活？这当然很好，但鉴于你还是超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B，”超人脸上浮现出羞涩的红晕，那双眼睛依旧蓝的惊人，“我的意思是……向往婚姻生活，希望和爱人共同组建一个家庭。”
“奥，”蝙蝠侠突然说不出话来。
当然啦，‘一个单身有钱的男人，必定想找个妻子。’虽然和布鲁斯比起来谁都不算有钱，但克拉克毕竟是个从小接受传统教育的小镇男孩……
他当然不会认为克拉克会一辈子单身，他只是……只是没想到克拉克有了交往对象——到谈婚论嫁这个程度的交往对象，却从没和他提过一句。
他想说：嘿，我们可是世界最佳拍档！你有了女朋友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的？
但这听起来有点……不得体，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在语气中混入一些嫉妒。
而且克拉克和谁交往当然不用和他报备，开玩笑，他又不是他前男友。同事之间应该就是这样的？
他又不是他前男友……虽然他爱他，当然。
谁能不爱超人？
但像蝙蝠侠这种人，与人建立关系可是需要相当多的勇气。
蝙蝠侠敢在夜色中奔向哥谭，敢于直面恐惧毒气，敢用肉体凡胎在宇宙深处战斗，就算敌人是达克赛德也绝不退缩。
但要说‘爱’，蝙蝠侠可能还需要更多时间。
当然，现在不用了。
那个需要他积聚勇气的人先走了。
阿尔弗雷德不知从哪出现，端上一杯新的红茶，他把手心轻轻覆盖在自己有些发凉的手指上，刚刚清理完战甲的手上有着几不可察的清洁剂的味道，虽然不柔软，但足够温暖。
“Alright,”蝙蝠侠于是说，只不过声音有点沙哑，但又马上打起精神，调笑到：“那很好，你决定好日期了吗？”
克拉克的脸蛋更红了，“呃，这当然需要好好商量……”
他的蓝眼睛（停止，布鲁斯，眼睛就是眼睛，别说蓝眼睛，从现在开始，不要用会让人感到暧昧的说法了。）——他的眼睛一下子亮的像两簇小火苗（混蛋，我说停止！）——整个人和快活的小狗似的（……随便吧，过一段时间我会收拾好这种心情的）围着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飞了两圈，视线落到阿尔弗雷德握着布鲁斯的手上。
阿尔弗雷德卷起唇角。
“婚期！婚期当然应该尽早定下来！”克拉克凑到布鲁斯旁边，没注意到阿福略带攻击性的神情，摸出手机按上快捷键。
“妈！布鲁斯答应我的求婚了！我们正在商量婚期！”
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
玛莎激动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蝙蝠洞传开：“真的吗？这太棒了！你们……”
“玛莎！你没事吧？你的心跳不太对！”一道焦急的声音打断了玛莎的话，是超级少女卡拉·艾尔的声音。
“奥，没关系亲爱的……”玛莎的声音稍微小了点，她转过头和卡拉说话了，“我只是太激动了！布鲁斯答应了克拉克的求婚！我们正在商量婚期！”
“什么？”超级少女的前一句话还是通过话筒传递过来的，下一秒人就出现在蝙蝠洞。
“芭芭拉从没有和我提过！”她大惊小怪地冲着克拉克质问。
克拉克把手搭在布鲁斯的肩膀上——像以往每一次一样，露出微笑：“我也是今天才求婚成功呢！”
“奥……”电话对面的玛莎发出欣慰的赞叹，超级少女却还是气鼓鼓的：“不，我的意思是，芭芭拉从没有告诉我你们在一起了！还有夜翼！”
超人温和的说：“我们一直在保密这件事。”
“可是玛莎夫人知道。”阿尔弗雷德突然把托盘放到桌上。
布鲁斯肉眼可见的瑟缩了一下，睁大眼睛看向阿尔弗雷德：“不，我也不……”
“你连阿福都瞒着？”克拉克立刻意识到了阿尔弗雷德的未尽之言，“我还以为正联是最大的挑战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邀请他们参加婚礼……”
布鲁斯深吸了口气，嘴里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阿福一个眼神按了回去，只能任由克拉克发挥：“你不要怪布鲁斯，他可能只是没想到我们的关系能持续这么长时间……能走到这一步。”
说着甜蜜的看了布鲁斯一眼。
这氪星人在胡说八道什么啊？！布鲁斯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这就不应该了，布鲁斯，”电话那头的玛莎亲昵地责怪道：“怪不得阿福从没有到我们家里拜访过，这两天农场里的草莓成熟了，我发誓肯特农场里的草莓是附近最大最甜的，随时欢迎你们来尝尝。”
“Hum……”布鲁斯发出犹疑的声音。
“哈哈……我不是在责怪你，布鲁斯。”玛莎发出愉快的笑声，又叫了阿福的名字：”你也别怪他，现在的小伙子们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他们总有自己的想法。不过布鲁斯真是个好小伙，农场的老化线路就是他给修好的。”
“当然，”就算玛莎看不到他，阿福也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说：“克拉克老爷也在花园里帮了我很多忙，韦恩庄园的花园这么繁盛有克拉克老爷一半功劳。”
玛莎又愉快地笑起来。
克拉克骄傲的挺起胸膛。
“所以，”卡拉把右手搭在布鲁斯的右肩上，放在克拉克左肩上的另一只手同时用力，克拉克本来搭在蝙蝠侠肩上的手就被这点力道挤下来，他们两人的肩就叠在一起了——这是个比搭肩膀更暧昧的动作，卡拉的脑袋从旁边探出来：“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Ummm……”布鲁斯把眼睛瞥向克拉克。
“嗯……”这外星大个子摸了摸鼻子：“是去年塔克星入侵那次啦。”
塔克星，去年四月。
到现在也有十个月了。
布鲁斯下意识回忆了一番自己在这十个月内的私生活——感谢蝙蝠侠密密麻麻的日程表和布鲁斯·韦恩资助正义联盟后渐渐变的有些靠谱的人设，以及那颗两年前因为明日之子再次焕发了生机的心脏——不管怎么样，谢天谢地，他没有变成一个在交往过程中出轨的烂人。
等等？可是我们并没有在交往……？
“塔克星？”超级少女没注意到蝙蝠侠地沉默，她的声音反而闪过一丝明悟，“难道——”
“是的！是的！”克拉克也热情的回应她——
布鲁斯的思绪回到十个月前那次外星入侵。
塔克星人，万物之绿的信徒，将战场选在了亚马逊雨林，遮天盖日的树叶下阳光少得可怜，连续几天的战斗让身为普通人的蝙蝠侠和一直晒不到太阳的超人有些吃不消。
神奇女侠坚持到了最后，拿到塔克星人的能量核心。为了尽快消除影响，他们最终决定让女侠独自上路，他们两个人则留在这里，等能量的影响消失后再由超人带蝙蝠侠回联盟。
蝙蝠侠选了一棵非常、非常、非常巨大的树作为落脚点，鉴于这里是受能量影响最深的区域，这棵树很有可能是整个雨林中最高大的树。
他还是想向上攀爬试试，最近的几天他们一直在赶路，根本没机会向上探索，也许劈开这些茂密的枝叶后就能有一两束阳光落下来呢？
超人毫无怨言地跟着蝙蝠侠向上爬，虽然很有可能他们只是在做无用功。
他们确实是在做无用功。
树顶的叶子已经彻底长成整片，像一层层铁皮一样坚固，敲起来铮铮作响。
蝙蝠侠烦躁的叹了口气，开始向下移动。这时，超人突然说话了。
“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B。”
的确，就算他们现在下去也什么也做不了。
蝙蝠侠于是靠在离树冠非常近的某个树枝上平复呼吸。超人犹豫了一小会儿，也爬到蝙蝠侠身边坐下来，布鲁斯就感觉克拉克的肩膀蹭过了他的——像以往每次一样。
如果这时布鲁斯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他可能握起拳头锤锤克拉克的肩膀，说句什么‘别为难这根小树枝了，我们俩加起来快要500磅了’这类玩笑话。
但他此刻只是安静的坐着，任由超人的红披风划过蝙蝠侠的手甲。
虽然是超人要求休息的，但他没一会就闲不下来了，先是在这棵树冠上爬来爬去，时不时试试那些树枝的强度，最终好像终于挑好了心仪的树杈，又开始从其他的树枝上折一些又粗又直的木头下来，搭在他挑好的那个三角树杈上。
看来超人想做一个树屋，他可能不想睡在潮湿冰冷的泥地上了。
说实话，布鲁斯这两天睡树杈也睡得腰酸背痛，现在任务终于要完成了，提升一点生活品质也无可厚非。
说到做树屋，蝙蝠侠可是真正的生存大师，怀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情，布鲁斯也爬上那个树杈，按住克拉克正比划着想要斜放的树枝：“这个强度不够，我们可以把它平着绑到这根树杈上。”说着从万能腰带里拿出一卷钢丝线。
“B？”超人吃惊地看了他一眼。
那时候蝙蝠侠只觉得莫名其妙，没错，没错，布鲁斯韦恩的确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但克拉克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对于蝙蝠侠会搭树屋这件事不应该表现得这么大惊小怪。
他没管愣住地克拉克，从右手边掰断一根长短合适地树干，和超人刚收集到的那些捆在一起。
“呃……”超人犹豫了半天，好像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放松下来，嘟囔了几句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什么的，就开始从稍微靠下一点的地方带树枝上来。
蝙蝠侠发现超人突然有些沉默，不过层层叠叠的叶片遮住了阳光，叶片下的环境比哥谭的夜晚还要暗，他看不清超人的神情，只能通过肢体语言判断出这氪星人刚开始有些拘谨，慢慢的也放开了手脚。
一丛又一丛带着叶子的树枝被超人运到蝙蝠侠手边。
刚刚怎么说来着？蝙蝠侠是个野外生存大师。只不到半天，整个小屋已经像模像样了。
超人看起来已经完全沉浸到这件事当中了，不停从外面带来那些变异树叶，让蝙蝠侠把他们整齐的固定在一起，在最后的收尾阶段，蝙蝠侠注意到手中的枝叶渐渐褪去了能量的影响，超人却还是抱着那些树枝在只有几平米的小屋里忙的团团转。
随着‘万物之绿’影响的消失，那些连城一片的钢板似的叶片渐渐褪去，银白色的月光穿透树叶，落在树屋正方形的窗户上。
本来风格冷硬的树屋在月光下显出真容——又粗又直的树干组成地面，能弯折的一些围成墙壁，柔嫩的细枝铺满屋顶，一堆枯叶堆在墙角，应该会起到床的作用。
整个树屋散发出木质香气，让布鲁斯想起某款香水。
克拉克却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们该走了。
“既然造好了小屋，不在这里睡一晚好像有点亏。”或许是月光太皎洁寂静，布鲁斯也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在这句话通过骨传导被大脑接受之前，布鲁斯没想到它听起来能这么温柔。
克拉克低头看看完美的树屋，又抬头看了看月亮，最后把视线转到布鲁斯脸上，不知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他突然说：“这里很适合跳舞。”又仔细分辨了一下布鲁斯脸上的神色，问道：“我记得你曾经从孤独堡垒拷走一批数据，你有没有看过关于氪星舞蹈的那部分？”
他没看过——布鲁斯的心一下子提起来，或许这不符合大部分人刻板印象里控制狂的形象，但蝙蝠侠也只是个人类，一天也只有24小时。
可现在气氛太好了，他……不想打断这种氛围。
“你想邀请我跳舞？”欺骗是一种艺术，蝙蝠侠已登峰造极，“我恐怕不能只凭看过一次就学会某种外星舞蹈。”
克拉克看起来有点紧张，但还是向他伸出右手。
布鲁斯把左手放进他掌心。
头顶是柔和的月光，脚下是百米高的树屋。
耳边是克拉克温柔的声音，“跟随你的心……”
克拉克哼着一种古怪但优美的调子，他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随着他摆动。
这支舞太长，跳到后半段布鲁斯几乎脱力挂到克拉克身上，最终他们倒在柔软的枯叶间。
超人轻轻用自己地披风替他擦干额角的汗渍，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眉峰，让他的表情格外清晰，清晰到布鲁斯可以看见他眼中的忐忑：“我……？”
有那么一瞬间，布鲁斯几乎以为克拉克要吻他，。
他轻轻闭上眼睛。
那个想象中的吻到最后也没落下来，克拉克只是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两人窝在超人的红披风下轻轻喘息，总被愤怒灼烧的灵魂也短暂地获得了平静。
“真好。”超人最后说。
“真好……”卡拉捧着脸，心旌摇曳，“一起建造树屋，在月光下跳婚舞，连灵魂也互相交融……”
她又回味了片刻，完全激动起来，双颊绯红，眼神亮晶晶的，身体都不受控制的飘离地面一厘米。
整个蝙蝠洞安静的只能听到那些小型翼手目动物不安地摸搓翅膀的声音。
克拉克·肯特，一切的始作俑者，同样脸色通红，右手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左手故作谦虚的摆了摆，带着像是要把嘴角咧到耳根的傻笑：“也没什么啦，你以后也能做的和我一样好！”
“拉奥啊——”卡拉又飘起两厘米，像闪电侠似的原地震动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激动地尖叫一声，飓风一样飞走了。
“我受不了了！太浪漫啦——”
两秒后，蝙蝠电脑尽职尽责的发出提示：“警报，近地轨道出现不明飞行器，目标接近光速，无法准确捕捉动态，请尽快处理。警报，近地轨道出现不明飞行器……”
“啪！”布鲁斯伸手拍掉警报。
“您还是再看一下警报吧，布鲁斯老爷，”阿福颇有深意地说：“不一定是卡拉小姐在围着地球转，或许您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了解氪星人。”
“就是她？”克拉克犹豫着说，然后把手机放到桌上，“我去把卡拉带回来，她只是太激动了。”
说完快乐的飞了出去。
蝙蝠洞又安静下来。
“啊，原来是这样啊……”电话那头的玛莎的声音地沉下去，她犹豫着打破这种寂静：“克拉克他们像鸟类一样的表白方式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这可太让人操心了，是不是？”
“没……”
“我想把婚礼定在九月。”布鲁斯打断阿福的话，“前年九月的时候，我在农场里见到一整片向日葵，玛莎，我那时就想，如果我真的有幸和克拉克走到婚姻这一步，希望婚礼是在一片向日葵里。”
“奥……”玛莎低低的说：“那很好……”
一个深呼吸的时间后，她又快乐地笑起来：“真是太好了！今年的向日葵种子我已经买好了！你想不想要一个圆形的场地？或者心形的？这会不会有点老套？”
“玛莎，这很好！我们这周末去拜访你们，到时候我要画一个示意图，让克拉克把向日葵按照图纸种好，中间还可以穿插几颗矮牵牛……”
……
文件位置：蝙蝠洞/蝙蝠电脑013/3.氪星/152.氪星舞蹈与文化/1.氪星文明中舞蹈与感情的关系论证/3.爱情
节选：
氪星人在完成求偶舞仪式，共同筑屋后，就可以进行最后一步：灵魂共振。将身体皮肤贴近，互相爱慕的灵魂就能超脱身体的束缚，在互相交融中获得宁静。这也是两人相爱的最有力证明。
【以下内容为成年后解锁：如果氪星人选择的伴侣是其他种族的智慧生物，建立亲密关系的最后一步可能出现某些问题——某些种族六感并不完整，并不能完全（或者完全不能）体会到灵魂共振。当然，如果双方是真正意义上的‘互相爱慕’，就算对方没有感觉器官，也并不影响‘共振’过程。氪星人并不会感觉出明显差别。但仍需要根据伴侣的实际情况提供额外感官刺激。例如吉尔达星人只有味觉与听觉，两位吉尔达星人结成伴侣留下后代的过程中会在体表分泌某种类似花蜜的物质，双方在这个过程中互相舔舐，依靠品尝分泌物的甜味获得愉悦感，氪星人若选择吉尔达星人结合，则需要在灵魂共振过程中在身上涂抹甜蜜素，以求在此过程中为伴侣提供感官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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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