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样本0715》toor

19、第 19 章

　　警车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颠簸震得陆舟太阳穴突突直跳。后视镜里消失的蓝色黏液在皮革座椅上洇出深色痕迹，像某种转瞬即逝的证据。老陈突然从副驾转头，机械义眼闪过一串二进制代码："陆队脸色还是不好？要不要我开？"

　　这句话与梦境里老陈被解药恢复意识时的语气如出一辙。陆舟攥紧U盘，指节在金属外壳上压出月牙形凹痕。车窗外的街景开始扭曲，广告牌上的霓虹灯光晕突然化作货轮爆炸时的紫色数据流，等他再眨眼，便利店的玻璃幕墙映出三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坐在后座。

　　城郊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小吴举着执法记录仪率先踏入。潮湿的霉味里，陆沉舟突然闻到一缕熟悉的茉莉花香——那是苏棠生前最爱用的护手霜味道。光束扫过堆叠的纸箱，他瞳孔骤缩：每个箱子侧面都印着半枚夜莺图腾，拼凑起来正是父亲笔记里的基因链图案。

　　"发现毒品！"小吴的喊声从仓库深处传来。陆沉舟却被墙角的老式收音机吸引，旋钮旁用红漆写着"17:14"，正是他口袋里U盘数字的倒序。当他试图打开收音机，静电杂音中突然混入苏棠的声音："别相信......"

　　老陈的机械手臂突然扣住他肩膀，力道大得惊人："愣着干什么？"陆舟低头，看见老陈掌纹里沾着蓝色黏液，和梦境中怪物的□□成分完全相同。就在这时，仓库顶棚传来玻璃碎裂声，数十个戴着夜莺面具的人破窗而入，他们胸口的警徽编号，赫然都是0714。

　　小吴举枪的动作突然凝滞，像是按下暂停键的机器人。陆舟后颈的芯片剧烈发烫，记忆如潮水倒灌——他想起在货轮爆炸前，林小满塞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正是这个刻着数字的U盘。而此刻，U盘在掌心发烫，表面浮现出一行血字：你已经循环了23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