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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送蛋侠 给晚饭加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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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遇青绕开了二楼开放式的房间，直接来到三楼。
三楼与二楼的风格不同。
若说二楼里还有许多八九十年代的风物，那么三楼就是千禧年初的风格，经济上行的暴发之美。
整层楼的空间宽阔了不少。
两间房门紧紧闭着，里头那间和卫生间紧靠。
叩叩叩——
关遇青从离楼梯最近的门敲起。
有人开门了。
门内的女孩有点微胖。
圆圆的脸蛋，蓬松的头发，乍一看像朵真人版的蘑古力。
两侧的直发与圆圆的脸颊不相容，她也并不在意，半个身子探出来，直勾勾地盯着问关遇青有事没？
“楼下让我来问问你们，晚上想吃什么菜？”
关遇青随便扯了个借口。
微胖姑娘在听到这句话后，亢奋的眼球萎靡下去了，她有点儿失落。
被她严实挡住的门里传来敲击键盘的哒哒声，微胖姑娘转过头问道。
“你们晚上想吃什么？”
“……”
你们？
里面还有两个人？
可惜没人回答她。
微胖姑娘看起来似乎有点生气了。
她一甩手把门敞着，在关遇青的注视下走向了另一间紧闭的房门内。
“……”
竟然是穿墙进去的。
“你好？”
关遇青继续打着招呼。
敞开的房门内有两束光明明灭灭。
忽而一下子全灭了。
整个三楼忽然陷入了难挨的黑暗中。
“你们来了啊。”一张白净秀气的脸蛋和关遇青相距不过10厘米，关遇青连连后退。
对方捂嘴轻轻笑了起来。
三楼又亮了起来。
房内的事物一览无余，没什么奇怪的。
两张办公桌，两张大床。
还有个年纪较小的女孩在平板上戳戳点点，根本没看关遇青一眼。
“对，你就是雇主吧。”
关遇青牢记自己的人设。
“薇薇。青菜小姐，你好。”对方伸出了手。
关遇青和薇薇掌心相触的瞬间，不由得惊奇了下。她本以为这些“生物”并不属于任何一类的生命体，可她们居然是有温度的……还有脉搏。
“其他人都还没来？……也不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事。”薇薇小姐语气干练，她推了下眼睛，掏出一部粉色的手机准备打电话。
“不，他们来了。”
“但现在距离……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刻不容缓，每个人都需要以最快的速度了解情况，所以派了我来和薇薇小姐详谈。”
“我可以这么叫你吧，薇薇小姐。”
“不过我的外公以为你们是我邀请来的同学。”薇薇落落大方地笑道。
“我们还是以同学的方式称呼彼此吧，青菜。”
“……”
薇薇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是顺从她了。
“或许我们能进房间谈一下情况？”
“当然，请。”
薇薇拉出一张蓝色丝绒的北欧风椅子邀请关遇青坐下，这椅子和这座房子的风格一点也不匹配。
“小保，去找大保玩。”
薇薇命令着房间内的第三者。
那女孩放下平板，朝门外走去。
关遇青特意打量了那个女孩，一头长发和方才那个微胖女孩相似。
她感受到了关遇青的目光。
小保机械地转过头。
过于红艳的嘴唇对着关遇青咧嘴释放善意，那嘴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漆黑的空洞。
“小保。”
薇薇催促她。
小保为她们关上了门。
“……薇薇，说一下你家里的情况吧。”
“依这幢房子的格局，住的人应该不只有你们几个。”
薇薇点头肯定了关遇青的说法：“二楼是我外公外婆的房间，外婆没了之后，外公也不愿意一个人睡在二楼。”
“那他睡哪儿？”
薇薇冷静地回答道：“一楼的相框里。”
有意思。
“三楼住了我和两个表妹们，这里是我和小保的房间。”
“隔壁是大保的房间。”
“不过我请了五位来，房间有点不够，大保这段日子就和我睡在一起。你们可以选择睡在大保的房间，也可以睡在二楼的任意一个房间。”
“二楼的第三个房间是给谁准备的？”
“我外婆有三个女儿，我的妈妈……或者我的阿姨们偶尔也会过来住几晚。”
“那她们现在在哪儿呢？”
薇薇耸肩：“大人们总有事情要忙的，我还是跟公司请了假才能在这里待三天。”
“光是请你们已经花光了我一年的工资。”
“……”
无处不牛马的狗世界。
“那林阿婆和家里人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摩擦或者口角？”
“外婆她一直很好。”
“除开有时候总说些废话，不过人老了嘛……我理解，我们总该多体谅些老人。”
“咳咳，我是说关系。”
关遇青纠正薇薇的跑题。
“哦，外婆最喜欢我小姨，小姨总是不会让两位老人家操心。”
“相反——”
薇薇眼中有些厌恶，语气也不太好。
“我母亲是最不让人省心的。”
“哦？”关遇青好奇。
“我可以跳过我母亲的话题吗？”
“如你所愿。”
关遇青还想再问些话，大保再度打开了房门。
“吃饭了。”
薇薇让大保和小保先下去，她眉目舒展，拉着关遇青边走边说。
“青菜，每晚八点我要睡个美容觉，请你们不要在这时候来打扰我。”
八点的美容觉？
关遇青不太理解，但也点点头。
……
一楼的饭桌旁已经围满了人。
关遇青和薇薇到场的时候，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注目礼。
小朱挤眉弄眼，不明白关遇青怎么和NPC走在了一起。
关遇青没有眼神回复，在送蛋女侠和薇薇之间的空位坐了下来，只是这桌上的饭菜……
是人吃的吗？！
碗中的米……还不如说是白色的小虫子，每条虫尖端还有黑色的两个小点点，扭成一堆在碗里蠕动。
桌面上只有两道菜。
一道是小山高的红肉，外面爬满了苍蝇，像尊小黑山。
只能从一块一块苍蝇堆之间的缝隙看出来肉的真实颜色。
另一道是绿得发黄的汤。
汤里面有什么东西还得用勺子捞一捞才知道。
这玩意儿能吃吗？
小朱和田野都是一脸菜色。
送蛋女侠和淼哥倒是波澜不惊。
“外公为了招待客人，特地买了这么多肉呢……”大保开口解释道。
那如枯木般坐着的老头没说话。
薇薇如沐春风道：“大家开饭吧。”
关遇青做出了拿起筷子的假动作。
送蛋女侠直接夹起大白虫子就是吃。
小朱看看吃得开心的淼哥，又看了眼同样犹豫不决的关遇青和田野，一脸为难。
关遇青试探着夹起一条虫子。
白色细虫在两根筷子之间挣扎。
关遇青都能想象放大后，它数不清的足肢摸爬滚打的样子。
——视死如归地放进嘴里。
咦？就是正常米的味道。
小朱见关遇青呆住了，凑到她耳边问道：“你真敢吃啊……不怕把你吃死？”
“是米的味道。”
关遇青说完这句话，就一根一根细虫地夹起来吃了。
就算是米的味道，心理上这一关也很难过去，看小朱迟迟不动就知道了。
倒是田野，勉强克服了这辣眼的画面，眯着眼，皱着眉，吞咽细虫。
“小朱啊……是不是菜不合胃口啊？”
老头开口了。
他一开口，薇薇、大保和小保都皱起了眉，齐齐地盯着小朱。
“没有！我……”
小朱下意识看向关遇青。
关遇青才不鸟她。
薇薇幽幽叹了口气：“外婆以前最不喜欢我们浪费食物了。”
说着，她在饭桌上呜呜哭了起来。
小朱饭碗里的白色细虫也躁动起来，有三分之一爬出了碗口朝小朱身上涌动而去。
小朱恐慌着站了起来，双腿后退间打翻了凳子，轰的一声响后……
那虫子越爬越快，已是倾巢而出了。
老头还是那个人机一样的老头。
薇薇在流泪，大保在吃饭，小保在嘻嘻笑着。
淼哥没动，田野没动，关遇青没动。
送蛋女侠打了个嗝，用自己空了的饭碗包抄这一群的细虫。
虫子有了新饭碗，安静了下来。
小朱尖叫着不断拍打身上的虫子，它们掉下去又黏上了鞋，黏上了腿。
那么小的虫就在人身上一拱一拱。
送蛋女侠把虫子都装好。
小朱眼眶红红地和送蛋女侠道谢。
送蛋女侠没吱声，冷漠地走到淼哥身边，将饭扣在他的碗上。
“吃。”
淼哥气笑了，他放下筷子道：“这饭又没毒，就是长得丑了点。新人不知道就算了，你个老人也不知道？”
淼哥看向小朱：“小朱，把你的饭端回去。”
小朱低下了头，当做没听到。
送蛋女侠可不管他们内部怎么分配这一碗饭，端着自己的空碗又盛了一碗更恶心的肉干了起来。
“小朱——”淼哥加重语气。
小朱期期艾艾地看向那个送蛋女侠。
希望她再次出手帮她解决这个麻烦。
送蛋女侠不为所动。
“……”
淼哥怒从心起，熟练地抓住小朱的长发就往墙上撞，三两下就见了血。
“贱人！”
“让你不听话！”
“让你吃里扒外！”
“救命啊——”
“救命！”小朱尖叫。
田野惊住了。
这第一晚还没过，事情就往这样的趋势发展了。
关遇青好不容易把一碗虫子干完。
“蛋姐。”
“薇薇说的不能浪费食物，包括这些菜吗？”
送蛋女侠咬了口连血带丝的肉：“包括。”
关遇青“嗯”了一声，生疏地抄起凳子砸向淼哥的后脑勺。
哎呦！
他躲开了。
凳子只砸到了淼哥的后背。
“妈的！你个小婊子敢砸我！”
淼哥面红耳赤，最初的那副好人面孔荡然无存。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啊。
小朱躲在墙角瑟瑟发抖，额头血肉模糊。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破天的大祸。
她就算有罪……
也罪不至死啊！
关遇青咽了口口水，比起和淼哥两败俱伤先到来的——是淼哥的惨叫。
他某处凸起的地方插了两铁片。
淼哥冷汗涔涔，捂着裆口，腰身弓成了虾米。
鲜血很快就从指缝里流了出来，啪嗒两声，地上多了两颗血红的蛋。
送蛋女侠，原来送的是这个蛋。
武侠技能居然活脱脱出现在了眼前，关遇青花了一秒钟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眼疾手快砸断了淼哥的双腿和肩胛处的骨头。
杀人，她还不敢。
让人没有行动能力，还是可以的。
这间屋子的主人们就板着一张脸，看他们的客人在这里自相残杀。
“快点啊，给他喂饭。”关遇青朝着唯一一个有行动能力的田野怒喝道。
“哦……哦！好！”
迷幻的噩梦有了结局，田野颤抖着手用淼哥的碗盛菜盛汤。
淼哥咬着牙不肯松口。
关遇青只好用菜刀把他的嘴唇劈开，力道用不对，砍多了可不怪她。
到后来发展成了送蛋女侠盛东西，田野递碗收碗，关遇青往淼哥喉咙里塞东西。
送蛋女侠还倒反天罡地问几位主人家够不够吃。
薇薇：“……”
大保：“……”
小保：“……”
陈阿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