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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番外 我是那个先转身的人(许嗔视角) ...

  •   我承认,是我先走的。

      不是季狸。

      那年夏天她快成年了,个子长高了,说话语气也像大人了。当她哭得泣不成声地抱着我,和我承诺会听我的话,不会主动来找我,让我别难过。

      我没回答。

      我怕我一开口,就会崩溃。

      我其实是有选择的。

      那时候法律上我已经成年,经济也独立,没人能真正阻止我留下来。

      但我不敢。

      不是怕她妈妈,也不是怕世俗。我是怕,我连她自己都没弄清楚,她到底是因为依赖才喜欢我,还是……真的就是我。

      我怕她会后悔。

      我怕我成了她人生里第一段“反常”的感情,那她以后就只能用“伤口”来记住我,又或者是青春期对性取向探索的"试错"来形容。

      我没有告诉她这些。

      我只是顺从地拿着行李,听从父母的安排。

      离开的那天,我开始了和父亲长达一年的冷战。我难以接受,作为最亲的人,却没有和我站在同一战线。

      那之后的六年,我过得很平常。忙学业,做实习,搬家,换城市。

      我从不承认我是在逃。

      但每次看到向日葵的画、路过文创店、闻到她常用的洗发水味道,我就知道——我是逃不掉的。

      我也试过和别人接触。

      每次我们见面吃饭的时候,我总下意识地点清淡的菜,因为季狸吃不了辣。

      她们都说我交流的时候太安静了。

      我没告诉她们,那是因为我太习惯季狸说话的方式了。

      我脑子里一直在等她插话。

      可是我们现在不在一起了。

      我偷偷去过她的毕业典礼。

      她又长大了,五官变得更明媚了,和朋友开心的拍照留念,我订了一束花,最后没有送出去。

      我只是远远地朝她的背影说了一句:

      小孩,毕业快乐。

      我除了她的电话,没有她其他的联系方式。但通过室友的互相关注,我找到了她的微博账号。

      我一直知道她喜欢画画,知道她落笔的习惯。

      她的第一本漫画,我用四个账号转发了几十遍,直到现在她有了很多粉丝,我才慢慢改掉这个习惯。

      她更新不频繁,配图也大多是画稿的一角、随手拍的落叶、书页、空椅子。她从不发自拍,也不带定位。

      我一直以为,我能接受她不再提起我,甚至不再提起过去。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把用了六年的那句简介改了。

      她原来写的是:“临摹生活,保留空白。”

      那是她很早之前发的微博。

      她说:“我画得不多,先留着位置。”

      现在改成了:

      “重构世界,学会离别。”

      我看到那一行字的时候,心口像被什么割了一下。

      她删掉了“空白”。

      她还把关注列表清过了。以前关注的画师、展览号,还有我一个不怎么用的旧号,都不见了。

      她的首页干干净净,像一幅全新起稿的画。

      我知道,她在收尾。

      在给过去上封油。

      她准备重新开始了。

      只是她不知道,我还在上一次那幅画里,从未走远。

      我开始心慌。

      那种慌,不是“她要谈恋爱了”的嫉妒,而是一种彻底的失去的感觉。

      我一直以为自己有耐心,结果只不过是有退路。

      如果她把我们那段时光都重新归零了,那我……就真的回不去了。

      我开始频繁梦见她。

      梦里她穿着我们高中的校服,站在画室门口背着光,手里提着新买的画板,冲我喊:“你快点,下午还得回家吃饭。”

      我在梦里哭得醒来。

      那天我在加班。

      刚刚开完会,打开手机,看到她发了一条限时动态。

      图是一张新作品的草图,背景是那张熟悉的桌面是我们曾一起拼装的实木工作台。

      我认得。

      我没跟谁打招呼,直接请了年假,退了原本要去的会议,订了当晚最早的一班车,回了岑港。

      我没有准备说什么,也没有准备见她。

      我只是太怕,她真的会忘了我。

      太怕她把那句“我不会主动找你”当成了一生的约定。

      太怕我以为我能忍着看她过一辈子,最后发现我只是一个她终于放下的人。

      我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爸爸,得到她早就不住家里的消息。

      那天风很大。

      我想了很多。

      我二十一岁才勉强学会独立,十八岁的她,就已经勇敢地和家里切断联系。

      我不得不承认,我一点都不勇敢。

      季狸,我不是不爱你。

      我是太早爱你,太怕爱得不够正当。

      所以我才一开始,就放弃了争取的资格。

      每年她生日我都会回岑港,企图能遇见她。

      好在没有遇到过。

      不然她要是拉着我让我别走,我该怎么办?

      可一想到她要是无视我,我会更难受。

      我总觉得,我的生活算是顺利的。

      会不会是因为季狸小时候说过:

      “我不过生日,但我把每年的生日愿望都送给姐姐,姐姐想许什么都可以。”

      那时候我笑着说:“我要你生日愿望干什么。”

      她笑得很甜:“那就祝姐姐永远平安顺遂吧。”

      我问她为什么是这个愿望,她说刚学到的成语。

      我只笑她童言无忌。

      可她那年十岁,说出的愿望,却让我顺顺利利地逃了整整六年。

      可能我一直在等她主动,只要她主动,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和自己说,你看这六年的时光,她从未成年人到成年人到现在工作了,她肯定遇见了很多很多人,如果她再次选择我,那是不是证明她是清醒的爱着我,是一个成年人在世界兜了一圈之后,很清醒又坚定的走向了我。

      许嗔知道自己是在逃避,是不勇敢,但对方是季狸,她很难不多想,记忆里的她是从小拉着我衣角和我撒娇的小女孩,是考试考砸了边哭边做习题的模样,也是她每次来学校门口接我的样子,是为了能保护好自己和我,即使怕疼也会去学防身术的少女,我看着她换牙的时候怕的发抖到她为不认识的女生勇敢出头,要说为什么会喜欢上她,真的太人之常情,一个勇敢、善良、美好又全心全意对待你的人,很难不被吸引。

      所以许嗔决定勇敢一次,一趟列车开始发动的那一刻,中途不论停下多少次,它的重点站都不会改变,哪怕晚点也始终会到,她毅然决然回了岑港,也准备好了面对一切的勇气,如果季狸喜欢她,那她就和她告白;如果季狸不喜欢她,那她就努力让季狸再次喜欢上她;如果季狸喜欢上别人,那她就老老实实的做好明面上的“姐姐”,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许嗔都决定不再后退。
      “想什么?”季狸在她面前挥了挥手,眼里带着些许挑逗。

      许嗔眯起眼,微微一笑,伸手揽过季狸,“想你呢。”

      季狸嘟了嘟嘴,笑得有些无奈,眼里却是带着柔情“只会油嘴滑舌,上次买的乐高,我们今天把它拼好吧。”说着,她准备起身去拿乐高,却发现许嗔没有动,仍旧抱着她。

      “哎,放开我呀,还是你不想拼乐高?”季狸转过头,调皮地看着她,“怎么?不喜欢我的提议?”

      许嗔眼神闪了闪,低声说道:“你上次说要画的向日葵还没画呢。”

      季狸顿时微微一愣,许嗔的声音带着些许坚定,“你还记得吗?”她有些不自觉地用手揉了揉自己微微泛红的耳垂。

      季狸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情愿,“嗯…能不能不画啦,好累呀,那墙面那么大,我要画到什么时候呀,画完还得等一到两周才能进书房办公,好麻烦哦。”

      许嗔听后,笑得更温柔,摸了摸季狸的脸颊,“不行哦,你不是想宣誓主权吗?以前卧室太小,现在整个家里,你都可以画你任何想画的。”

      季狸顺势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许嗔的嘴唇,“我现在的主权已经不需要靠外物来宣誓啦,老婆大人能放过我吗?”她撒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那是我太年轻,以前只想着在你的生活里留下痕迹,就能慢慢占有你,但我现在明白我不需要占有你,因为你会一直陪着我。”

      许嗔一愣,眼神复杂,仿佛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心里某个位置突然被触动了。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季狸那双清澈的眼睛,眼里有几分柔软与无奈的笑意。

      “你已经拥有我了,季狸。”她轻声说。

      季狸的脸上一瞬间红了,随即笑出声来,“那我就放心了,老婆大人。”

      许嗔的手指在季狸脖边轻轻停留,仿佛在抚摸那段许久未曾触及的距离。季狸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犹豫和问询,像是试图确认这是中午13点吧?外面的阳光亮的刺眼。许嗔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轻声说道:“我们这么靠近了,你还想离开吗?”

      季狸的目光开始微微变软,她的眼睛依旧是那么清澈,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戒备,而是带着一丝温暖的依赖。她轻轻地靠近了许嗔,头微微低了下去,轻轻触碰她的唇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剩下的只是两颗心渐渐靠的越来越近。

      “我不会再走。”季狸的声音轻得几乎不可闻,带着微微的颤抖,许嗔轻轻搂住她的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分细微的反应。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但是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季狸。

      她轻轻捧起季狸的脸,眼中满是柔情。季狸的眼眸轻轻闭上,迎接着她的温暖和亲近。那一刻,所有的沉默与压抑,都在这一吻中消散。

      许嗔的吻温柔又细腻,不急不缓,仿佛是在确认这份从未消失的感情。季狸回应得也很温柔,她的双手环住了许嗔的脖颈,感受到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气氛渐渐升温,季狸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滑过许嗔的肩膀,停留在她的锁骨处,轻轻揉捏。许嗔微微一颤,低头看着季狸,眼中带着几分不舍与渴望,轻声说道:“宝宝慢慢来,别着急。”

      季狸的眼睛睁开,带着一丝笑意,“我不急呀,你手扣住我的腰,我都后退不了啦。”

      许嗔没有回答,直接把季狸抱了起来,“那我们去卧室,老师教你的生物知识你还记得吗?今天让我手把手带你好好复习一次”

      季狸挣了挣身子,把脸埋在许嗔的颈窝:“你怎么这么不害臊呀,我都毕业多少年了,不用你教”

      季狸感觉到被触碰的那一刻,想起身又被按住,还没开口,就发出难耐的轻喘,许嗔动了动指腹,低眉信手像在弹琵琶,
      轻拢慢捻观察着季狸的表情,季狸气不过,掐了一下许嗔的腰,摸到的是紧实的马甲线。
      “宝宝,不是和你说别着急嘛,这是再催我加快进度?”
      “别说话了你”季狸一字一顿的崩出来,字句之间断断续续。

      大床上的被褥微微翻动,柔软的丝滑如同细雨轻轻拂过皮肤。她的手指在背脊上轻轻划过,指尖如同琴弦,拨动着内心最柔软的弦。她低头,望着那双闪烁的眼眸,眼底的波光似乎在悄然涌动,带着不曾言明的渴望。

      她轻启红唇,声音如低语般轻盈,却又带着些微的颤抖:“你这样让我……没有办法忍住了。”

      她的声音宛如隐秘的泉流,悠悠流淌,渗入心底的每一寸肌肤。季狸闭上眼,听着她的呼吸,听着她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她的低语里。她的唇,轻轻贴上她的脖颈,动作缓慢,却又似乎是故意的诱惑,带着无法言说的温柔与沉迷。

      她的手缓缓向下游走,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肩膀,抚过她的锁骨,微微冰凉的触感让季狸不由得颤抖。许嗔低笑,声音细腻得仿佛是清泉流过耳畔:“急不可耐了吗?”

      季狸的手握住她的腕,轻轻地拉她靠近,她低声回应:“你等着!。”颇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的吻,如同无声的雨滴,润物细无声,却能渗透内心最深的地方。许嗔的唇温柔地滑过她的唇,微微张开,却又停滞在那一刻,似乎怕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与亲密。

      忽然,许嗔的手滑到她的背后,轻轻扶住她的腰,肌肤的接触带来一种撩动心弦的微妙感。她的气息变得更加急促,仿佛大雨将至,却又在最后一刻停滞,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绷紧。

      她低声呢喃:“宝宝,你好乖”

      季狸蹭了蹭她的手,迎来了今天第一波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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