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绘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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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羽下定了决心。
——她下早了。
绘羽再一次握紧刀剑，站在了吉田松阳面前。
她总是这样，总是能轻易下定决心，但是真让她面对什么的时候又会退缩。
身体像石头一样僵硬，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原地，动弹分毫都会被压扁。
手心在出汗，连眼睛也不敢往上看，甚至吉田松阳还是温柔和睦的样子，视线余光扫过一团银色天然卷，要出糗的焦躁畏缩的感觉更甚，绘羽已经快被自己打败了。
等等……自己？
绘羽唇齿微张，深吐一口气。
她抬起了如青草地般翠绿的眼睛。
吉田松阳在原地伫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明明自己什么都还没做，面前的学生已经手臂发抖，他也能看见她浑身绷紧的肌肉。
但她没有放下手中的剑。
虽然她畏惧，颤抖，却没有像昨天一样，直接放下手中的剑，不战而败。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十分欣慰。
她总算，再一次开始向前迈步了。
他的学生胸腔扩张，伸缩，深吐一口气，然后抬起了眼。
草薙绘羽迈步向前，双臂发力驱使手中的武器试探着向前劈砍，被松阳轻而易举侧身躲开，下一息他的木剑便横在颈间，轻描淡写的拿下胜利。
输了……是反应慢了吗？
绘羽几乎没有停歇，万般念头在脑海中穿流而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用腰身带动手臂横斩向松阳。她瞪大眼睛，像往常观察他们对练一样，开始观察起对手。
仿佛幼兽第一次学习捕猎那样，近乎单纯的观察。
吉田松阳满意的弯起唇角。
“唔！！！！！”
然后他一剑重击绘羽腹部，她横着飞出去了。
我勒个*东国粗语*吉田松阳你真是一点都没让着我啊！我都这么勇敢了倒是给我点正反馈啊混蛋！！
绘羽跪伏在地上，双手捂住腹部咬紧下唇忍耐不断向四周蔓延的丝丝痛意。
“好的，小绘羽合格了哦，等绘羽缓过来之后就和大家开始对练吧？”
吉田松阳笑眯眯的下了判决转身离去，只留下被师兄弟姐妹们包围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瑟瑟发抖的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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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淤肿青紫在绘羽白皙的身体上显得格外狰狞恐怖，此刻她刚刚洗完澡，瘪着嘴坐在公共澡堂的凳子上一点点给自己上着跌打油。
“绘羽，你背后的我来帮你上吧。”藤原小雪刚擦完头发，走过来拿起绘羽随手放在身边的跌打油，“你就是太娇贵了，受伤的次数多了就会慢慢习惯了。”
“才习惯不了……”绘羽抱住双膝深叹一口气，“好痛啊，果然还是不喜欢剑道。”
“哼……不过，今天的表现勉强不错。”
“很快就是村里的秋日祭了，”小雪合上跌打油的盒子，“那时候大家都会把家里的好货拿出来卖，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摊子……也不是关心你，就是想着你们来村子里还没跟大家一起过节，勉为其难邀请一下而已。”
“小雪……你真的是。”（扶额苦笑）
小雪：？
“教科书级别的傲娇啊。”
小雪微微一笑，伸出一指死死按上绘羽背后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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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夜晚的蝉鸣绵长悠远，吵得人睡不着觉。
松下私塾占地面积小，松阳一个大人单独一间，五个孩子住在一起，男女之间就用简单的屏风隔开。
翻身声窸窸窣窣不绝于耳。
“……喂，男生那边，”小雪转个身，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语调半死不活，“能不能别翻身了。”
“都是因为你们我才睡不着啊。”
“在说别人之前自己先不要来回翻身。”高杉半睁着眼，语调平平。
“假发，绘羽，你们还醒着呢吗？”银时猛的坐起来，睁着他的死鱼眼，“听说村里开了个拉面馆，我们偷偷出去吃一碗吧。”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也坐起来，“这个天气吃热腾腾拉面吗？感觉像是青春期少女同时爱上了闺蜜和闺蜜对象让人会更加睡不着啊。”
“什么啊，这种莫名其妙的比喻。”绘羽翻个白眼也坐起身来，“既然是拉面店的话肯定会有凉面什么的吧？会有的吧，对吧！”
“什么时候出发？”桂小太郎一把拉开纸门。
“你这不是已经穿好衣服了吗！话说你钱都没拿你打算去吃霸王餐吗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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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孩子揣上松阳给的零花钱踮起脚尖悄悄来到拉面店。
抬头一望，五人的表情僵凝。
“我们的零花钱……”绘羽喃喃。
“好像……”小雪接上。
“不够。”银时错开眼睛。
“……”
一种诡异的沉默氛围逐渐弥漫开来。
“你们，钱都花哪去了。”唯一能自己买得起一碗的高杉晋助斜睨四个同伴。
“晋助，你是知道我的，我的钱只会去买画具。”绘羽的眼神中充满了正直。
“这时候倒是叫的亲密……其他人呢。”高杉晋助双手抱胸。
“晋助亲，你是知道我的，我的钱只会去买草莓巴菲。”银时有样学样。
“这不是全部都吃肚子里了吗！——话说不要用那种称呼叫我，恶心死了！”高杉晋助一把推开坂田银时的脸，目光转向下一人。
“……我买了JUMP。”小雪目移。
四个人的目光集中在桂小太郎的身上。
“等一下，大家！”桂小太郎眼神中充满了坚定，“现在放弃还太早了！其实仔细算一算，我们四个的钱加起来刚好够买一碗！”
“来都来了，不吃一口就走未免也太亏了！”
“对啊！”银时一下子提起精神，“小少爷就自己吃一碗吧，和同学抢食的乐趣你体验不到真的是太可惜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假发那家伙，一脸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躲避了高杉的灵魂质问啊喂！”绘羽瞠目结舌。
“……谁都不会为了这种事而感到乐趣啊！你们是什么品种的白痴啊！”
“不是白痴是假发……不对是桂！”
……
五个人分别拿着一双筷子，双眼死死盯着正在煮面的厨师。
“咔沓。”
碗底刚放在五个人的面前，就被四个人一抢而光。
高杉晋助一脸麻木地看着四个沉浸在抢面条的艺术里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笨蛋甚至喝完汤的碗底的葱花都没放过的没出息样子。
……他们，是不是不太聪明？
“唰——”
拉面店的纸门被拉开。
谁会在这大半夜的时候到访拉面店？五人同时向门口看去。
“还在想怎么会大半夜的五个人同时都不见了……原来在这里啊，”吉田松阳笑眯眯地举起拳头。
“谁出的主意？”
坂田银时指向桂，剩下四人同时指向他。
“喂！你们这群家伙……！”银时提高嗓音抱怨，哀念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好像有点可爱，转头画下来吧。
这是草薙绘羽被松阳一拳种进地里之前最后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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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羽翻着手中的画本，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某个银色天然卷，是不是出现的次数太多了？
睡觉的，抱着松阳送的刀睡觉的，练习剑道时候的，吃草莓巴菲时候的……甚至还有一起抢面条吃时候的扭曲颜艺。
回忆一下当时的银时也好可爱——不对！
草薙绘羽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等等，先冷静下来思考一下，不一定非得是那种感觉。
首先，对方有关系好的男性朋友会难过吗？
——不会，参考高杉和假发，我会由衷地为对方感到高兴。
那关系好的女性朋友呢？
……好像也不会，参考小雪，看他们之间的相处没有任何不适。
绘羽松了一口气，释然一笑。
呼，自己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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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氛围渐浓，郁郁葱葱的树海长出黄叶，村中的稻田也开始结出金黄的麦穗，压得枝干低垂。
甚至清风都能送来麦穗的清香。
草薙绘羽喘着粗气，撑着木刀再一次站起来，过量的汗滴砸在地板上。
她摇摇晃晃站稳，似幼狼般森绿的翠眸幽幽盯着一身清爽甚至仿佛还没热身的桂小太郎。
默默观察，分析，模仿，是绘羽最擅长做的事。
道场的大家都被松阳特殊叮嘱过，每个人每天都要和绘羽对练，交手，且不许放水。
这一个多月来每天都是和大家的车轮战，绘羽从一开始单方面挨打，渐渐能够接下一两招反击，到现在能够打赢私塾中的一部分人。
成长已经相当快速，但还是不比那些天才又有长时间剑道经验的人。
绘羽低下头，不服气的撇一下嘴。
“好了，今天的练习到此为止。”吉田松阳拍拍手打断了正在互相练习的大家，“明天是秋日祭，今天早点结束，预祝明天大家玩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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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节日，吉田松阳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套崭新的和服。
水蓝色的和服温柔沉静，已经长长到腰间的黑发在松阳的帮助下一点点盘起来，簪上秀丽的花。松阳细细打量绘羽的装扮，又扯出几分碎发修饰脸颊。
“好了，绘羽很可爱哦。”
松阳笑眯眯的拍了拍绘羽的头发。
“小雪……松阳，你们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因为和服的束缚，绘羽转身的动作都带上几分小心翼翼，抬头看向她最敬重的老师。
小雪耸了耸肩，“你知道的，那样热闹的市集，我的父母肯定也会去。我还不想见他们。”
“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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