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 10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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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薙绘羽喘着粗气，单手驻着刀半跪在地上。血液顺着额头渐渐留下，染红了视线。
已经过了几天了……？
她眨眨被血液侵入的眼睛，正想抬手用袖子抹干净，又忽地停下。
上面满是干涸或者半干的血迹。
如果用这种布擦眼睛，她的眼睛怕是要开始感染，肿上好几天了。
“这女人是怪物吗……已经不吃不喝连续在这里砍了三天人了啊！”
什么……原来只过了三天吗？怎么总觉得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快一个月了……好像时不时还能听见鸽子在叫……
草薙绘羽摇摇晃晃站起来，拔起插在泥土中的太刀指向前方。
面前又是三两黑衣人，如果是大半个月前，阿不，如果是三天前的她，恐怕是能轻松获胜吧。
但现在这个站都站不稳的状态，对上面前这三个手持枪的人……
糟糕，总觉得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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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桑，这里的血腥味好像越来越浓了……”志村新八咽下口中分泌的唾沫，缩着肩膀眼神飘忽，“总感觉我们已经在这里转了很久了。”
“是啊，总感觉被扔进了鬼打墙之中徘徊了大半个月阿鲁……”神乐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带来的醋昆布都吃完了，反正又没有报酬，干脆就这样回去……”
一直被半推着走的坂田银时突然站住了脚步，后面的两个未成年没有注意前方的情况，先后撞在一起。
“好疼……！怎么了啊银桑！”志村新八单手捂住险些被撞坏的本体，瞪向前面背对她们的坂田银时，“怎么突然停下……”
面前的人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
细看的话，他的身形好像在微微发抖。
“神乐说得有道理啊。”他的声音是罕见的正经而低沉，与口中说出的话完全相反，“反正委托人已经跑没影了，就连路上吃的东西也都全部吃完了，探险游戏就到此为止，我们打道回府吧。”
“明明来都来了这话也是银桑自己说的……”
“好了到此为止！好啦，我承认就行了吧！我就是怕了！不想再继续往前了！先回去的好孩子可以奖励300日元！”
“……”志村新八的眼镜一下子开始反光，“这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见啊，神乐。”
“是啊阿鲁。”神乐的表情也认真起来，“新八，我可不会手下留情。那个连过年都不愿意给压岁钱的银酱，居然愿意拿出三百日元。”
“那么我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神乐已经像是离弦之箭一般消失在原地，那抹橙色的身影淹没在层层叠叠的树林之间。
“啊！好狡猾！神乐等等我啊……！”
志村新八顾不得再回头说上一句话，开始跑起来，两三息后，同样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树林之间。
但坂田银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右手抽出腰间的洞爷湖，回过头扒开层层叠叠的树叶，看着另一边的战况。
一个浑身浴血握着刀的不知名女性，单独面对着三个端着枪的不明黑衣人。
三个黑漆漆的洞口同时举起，对准了面前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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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薙绘羽的头发散乱，微垂着头，掀起眼皮死死盯着面前的三个枪口。
身体如同浸水般沉重，大脑也因为缺少睡眠和营养变得空白迟钝，就连手中的武器都已经开始变钝，出现了大小不一的豁口。
混合着泥土和血迹，现在已经是实打实的破伤风之刃了。
敌人屈指扣扳机的动作清晰地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快动起来！
大脑不断发出警报，身体却像是右撇子用左手写字一样不听使唤。
要死在这里了。
在这个没有人的野树林之中。
他们会摸入这里的黑市，会在这里进行那些毫无人道的人体实验，会……
无论如何，草薙绘羽都不想让这个承载了她无数回忆的地方被这样的存在染黑。
这样的信念足足撑着她走过了三十多个小时，三天左右的时光。
如果这持久战再继续下去呢 ……？
短短的一瞬之间，草薙绘羽的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但是握着刀的手始终没有卸力。
想得太多，只会让精神变得娇气憔悴，那种注定无法胜出的绝望感将会像蟒蛇一般缠绕上来，让手脚进一步变得麻木愚钝。
无论如何，自己身死在保护珍视之物的道路上，她永远不会后悔。
在敌人扣下扳机之前，她动了。
三个子弹从不同方向袭来，草薙绘羽向右边躲开，两枚子弹打空，从右方而来的子弹则狠狠扎入左肩的血肉之中，钻出血花。
她没有停下脚步，刀尖擦过泥土碎石留下一刀痕迹，然后狠狠扎入右侧敌人的颈动脉，在迅速拔出。
喷涌的血液遮掩视线，但中间敌人的站位已经刻在她的脑海中。
于是她向着印象中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劈砍过去。
叮——
久违的，刀剑相接的声音，震得草薙绘羽的右手一麻。
飞溅的血液随着重力落下，她抬起那被血色蒙蔽的翠色眼眸，撞进了一双纯粹的，暗红色的眼睛。
那来人长着银白色的天然卷发，在太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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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景似乎似曾相识。
浓郁的血腥味，战术装备悬殊的对战，干涸和新鲜粘稠交织的血渍。
还有在眼前倒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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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银时本想在观察一下再出手的。
或许是对同样身为武士的那位女性心生亲切，又或许是面前的场景唤醒了一些他不愿提起的回忆，在理智之前，身体擅自拔刀解决了左侧和中间的两个黑衣人。
然后挡下了那位女性的攻击。
看见了她熟悉的眉眼，消瘦的脸庞，似曾相识的剑招。
他看见面前的女性扯扯嘴角，似是要扯出一个微笑。
她动动嘴唇，声音极小，但是坂田银时听得却莫名真切。
“好久不见，银时……”她说。
指尖传来麻麻的感觉，心脏处传来不可言说的钝痛，带着宿醉时半梦半醒间的恍惚。
“你谁？”坂田银时听见自己如是说。
草薙绘羽的表情一下子回归冷漠，连带着欣喜激动混着心动砰砰跳的心脏一起坠入谷底。
37°的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第 10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