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组]芥末夹心》海浪点灯

2、这就是痴汉 画中栗发蓝

　　晨雾还未散尽，离心机的嗡鸣已经填满实验室。白石隔着操作台看向对面的不二，晨光正吻过他调试移液枪的指尖。

　　“98.6%的乙醇。”不二忽然抬头，防护镜后的蓝眼睛弯成月牙，“要像白石君示范的那样先润洗枪头吗？”

　　白石手一抖，微量离心管在金属架上碰出清脆声响。他清清嗓子：“浓度超过70%的酒精都会腐蚀密封圈，需要多做一步。”

　　“需要特殊处理啊。”不二歪头时，一缕栗发滑出无菌帽，“是这样吗？”他旋开移液枪的动作行云流水，像经历千百次一样熟练。

　　“你学得很快。”白石看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实验室，“不二君怎么来这么早？”

　　“因为是项目半途加进组里，总要多付出点努力呀。”不二感受到那缕头发在眼前晃动，继续开口，“白石君，麻烦你帮我把头发别进去好吗。”

　　说着晃了晃自己带着手套的双手，示意自己并不方便。

　　白石没有拒绝的道理，他凑上前去，他们两这个姿势挨得很近，近到白石可以看到不二脖间那枚小痣，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和不二周助给人的感觉一样温和清爽。

　　白石不知不觉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很难固定吗，白石君。”听到不二声音响起，白石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太笨手笨脚了，别个头发都能耽误功夫。

　　这双经历无数细微实验，被誉为实验操作圣经的手，却处理不清这几根头发。

　　说出去都引人怀疑。

　　白石红着脸，局促着不知道怎么回应，告诉不二他带下了更多的头发吗？

　　他圣经的颜面何存！

　　“请再等一下。”白石支支吾吾的开口。

　　不二没有停下实验操作，等待着白石从后面理好头发。

　　德国成员Aria走进实验室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不二君在操作台前忙碌，而他身后的白石更是急的面红耳赤。

　　Aria上前打断白石的动作：“实验或许你擅长，这个还是让我来吧。”她送个眼神给不二几乎快要完全暴露在无菌帽外面的头发。

　　白石懂事地退到一边，看着Aria很快帮不二理好。

　　“谢谢你呀，Aria小姐。”不二偏身，湛蓝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向她道谢。

　　Aria很喜欢这位从日本到来的少年，她扬起大大的笑容：“不用客气啦！”

　　等Aria走远后，白石才踟蹰地开口：“下次我也能做好。”

　　不二仍旧眉眼弯弯，笑道：“这不是什么大事。”

　　白石挠了挠头，他只是私心希望，以后这种事情都可以让他来帮不二完成。

　　他并没有理清此刻的心情，他只知道，不二的头发很软，低头的时候发梢会从颈间滑下，长度刚好可以扎起一个小啾。

　　中午，大雪封路，实验室的各位迫不得已在工位完成一顿简单的午餐。

　　只是法国也没什么美食就罢了。

　　白石和不二的工位挨在一起，这使得白石一个抬头就可以看到不二进食的模样。

　　乖巧地很，只是看起来也不是很喜欢眼前的这一份食物，所以小口小口的咀嚼着，吃相很斯文，和白石不太一样。

　　今早不二君来上班的时候，可能还带了仙人球过来。白石看着不二办公桌上的那某绿色，心想。

　　“不二君很喜欢仙人球吗？”他斟酌着开口。

　　不二吃得很少，将剩下的食物收拾好放进回收箱后，就听到白石的疑惑。

　　“这个小朋友是仙人掌哦，只是长的圆了一点。”不二笑道。

　　白石看着那个建模都建不出这么圆的球体，抽了抽眼角。

　　“哈哈哈，很可爱嘛。”白石尴尬地笑。

　　“看样子白石君也很喜欢植物呢，那盆是乌头草吗。”

　　“对，因为我的实验项目和毒草有关，就把它养在实验室了。”白石解释。

　　“我也对毒草很感兴趣，听说这会让人失去知觉。”不二打趣，“总感觉被灭五感也许是很有趣的体验呢。”

　　“我有一个朋友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不过这株乌头草没这么大的威力就是了。不二君如果感兴趣的话，这本《毒草百科》请拿去看吧。”白石想起好友幸村在知道自己养毒草之后，谈到同样的话题，他抬头看向笑得温柔的不二，忽然发觉不二和幸村也许会很聊得来。

　　白石沉默片刻，心中涌出一股无名的躁意，他几乎下一秒就想要驳斥自己的想法。

　　“那谢谢白石君了。”不二接过白石手中的书。

　　“不用这么客气，不介意的话请称呼我白石吧。会相处相当长一段时间呢。”白石忽略莫名的情绪，继续开口。

　　"当然好，"不二笑道，“还希望白石不要吝啬指教啊。”

　　“哪里谈得上指教，不二太谦虚了。”白石想起自己从千岁那听来的“天才”的名号，不由对眼前人产生了更多好奇。

　　下午实验室又忙开了，不二学得很快，融入地也很快，不久就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工作，此时正坐在电子显微镜前，记录着细胞周期。

　　白石手上精细的工作容不得半点分神，除了他，实验室少有能接手这份工作的。

　　这是他在本科阶段，就成为这个顶尖研究团队核心成员的原因。

　　这也许会被他人归于天赋，但其实是白石无数昼夜颠倒练习，重复千次万次实验才获得的成绩。

　　等再次走在回家的路上，白石这才想起，今天又忘记加不二的联系方式了。

　　白石后悔地差点想原路返回，确认不二是否还留在实验室。

　　但他也知道这样的概率微乎其微。

　　因为今天是一个法国家伙检查仪器，最后离开。

　　白石气得郁闷。

　　幸村这边响起来电提醒，是三年前自己在白石出国送机时，在成田机场拍下白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照片，被他设成了特别来电提醒。

　　白石必然抗议过，但想也知道是反抗无果。

　　幸村停下画笔，接起视频电话。

　　“你在画画吗？怎么接这么慢。”电话那头的白石询问。

　　幸村将手机架在一边的画板上，点头。

　　这个视角白石只能看到幸村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并不能看到幸村的作品。

　　“我看看呢。”白石好奇。

　　幸村提着画笔，开口：“你打电话就是为了看我画画？”

　　“当然不是，我是想分享一下我的懊悔之情。”

　　“我看你是想分享那个空降组员。”

　　“也和他有关啦。他确实很厉害，身上也很香，今天以后我就要练习怎么整理头发......”白石蹦豆子一般说着。

　　幸村听着白石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无力吐槽。

　　“你知道你现在很像什么吗？”

　　“像什么？”白石不解。

　　"像......"痴汉。

　　幸村痴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电话就从那头挂断了。

　　幸村一时惊讶白石居然都能预判自己要开口骂他了，就收到了几条消息。

　　“刚刚他加我好友。”

　　“一激动就把视频按掉了。”

　　“^-^”

　　这就是痴汉。

　　幸村没有回复，转头看向自己已经完成大半的作品，是记忆里图书馆的一隅。

　　画中栗发蓝眸的漂亮少年在阳光下翻动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