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壳纯

3、藏不住 藏不住

　　11月25日星期三雨转晴
　　对于我来说晴天霹雳，被别人发现了，才两天啊，凭什么？为什么？我拼命瞒着，还是被发现了，我好笨，TA太能了，怎么就没瞒住呢？我也不确定TA是否真的猜到了这个“他”是谁，但是TA说：“大高个儿不就那两个嘛！”
　　OK了这句话我就知道了TA已经知道了这个“他”具体是谁了，我只跟亲近的人说过，讨论过，TA也离得近，从只言片语中就能够捕捉到关键词，对号入座。
　　怪我，怪我太兴奋了，不知道克制声音，我知道这并不能怪TA，但我在控诉TA太能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我原本没有想哭的，但我就是怕，怕再有和TA一样能的人，再一点点传播，更怕我那个大计划给毁掉了，我不希望在我跟他表白之前有别人告诉他……

　　一旦确定了不放弃的这个事情，许柯就开始提前构思表白的内容了，经过一天一夜的奋斗，终于完成了。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文字，许柯顿时就有一种成就感，骄傲地给叶白展示。

　　叶白只看见了密密麻麻，一串又一串的文字，具体内容看不清就问：“什么啊？”
　　“情书。”

　　“速度！”叶白给她竖了大拇指，“给看不？”

　　“不给。”许柯拒绝。

　　叶白“嘁”了一声，“小气。”

　　许柯没理她，自顾自地掀开小本本，一字一字地腾上去。
　　叶白没见许柯有什么动静，回头一看，小姑娘正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地抄写着什么东西。不理解但她会问：“你在干什么？”

　　“腾情书呢！”许柯抬起头，晃了显原稿那张纸，“这个是个演草纸，太烂了，还容易丢，我就腾到了我写日记的这个本上保存好。

　　叶白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给她看，“那你这么小的纸也排场不到哪里去，小气吧啦的，你确定给他这么张纸？”

　　“不是不是，”许柯连连摆手，解释道：“我不打算在现实给他表白，准备在元旦假后在网上给他表白。”

　　“也行。”叶白懂，“比当面拒绝的尴尬相比好多了，时间订了吗？”
　　“跨年夜，”许柯回应，“不都流行这么特殊的时间点表白吗？”
　　“计划得还挺好，”叶白连连赞叹。

　　“哪当然了，”许柯一点不谦虚，坦然接受，“我在网上表白就是为了卡零点，多有仪式感啊，别人有的我的男孩绝不能输！
　　“……”叶白无语，她以为许柯脸皮薄，谁知道人家是为了仪式感，她啥操心个什么劲啊。

　　想想也是，许柯怎么可能脸皮薄？她可是当着全食堂人的面发火骂那些没素质的人，这样不精神内耗的人怎会脸皮薄？

　　许柯也没再管她，继续完成这项“大工程”，又经历了一节课的时间，才工工整整地完成了。

　　许柯将那烂得不能再烂的演草纸又撕成碎片丢了，再次欣赏这干净工整的两小页的文字，自豪感满满，又忍不住展示，同桌，前桌，斜前桌，一一巡演，一秒就过，不让看见里面的内容。
　　杨亦麦“哎哎”了两声，说：“我还没看到写了什么呢？”

　　“你是贺屿吗你就看？”许柯直接回怼，死死得将这“功绩”护在怀里，“在贺屿知道之前这算机密，他们谁也看不得，不然我杀了你们！”

　　“……”昔日无话不谈的朋友如今竟然反目成仇。

　　许柯兴奋冲上了头，也给后桌范哲展示了。
　　“这是什么？”当范哲问出了这句话，许柯才反应过来她“出格”了，合上小本本，小心翼翼地说：“情书。”

　　“给谁的？”

　　“不告诉你！”

　　“我认识吗？”

　　“你别管！”许柯誓死隐瞒着，不露一丝破绽，却得到了范哲不屑的嗤笑，还“啧”了声。

　　许柯不服气，也“啧”了回去，问：“你为什么这么不屑？又为什么要啧我？”

　　范哲冷笑一声回应：“我都不想啧你了。”

　　“我怎么了？又让你不想啧我了？”

　　“关于你对待感情这件事，说你认真吧，你情书都写好了。”

　　“说你认真吧，你见个人就表白。”

　　“……”许柯都快被他气死了，“你他妈的放屁，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我哪有见个人就表白？”

　　范哲看她一眼不说话，但眼神里充满嘲讽。

　　许柯理直气壮，倒没有因此心虚，“我除了这个之外之前就表过那个一中的蔡赛博，但我不喜欢他了，给这个表白怎么了，我还不能有追求爱情的权力了？”

　　“蔡赛博是谁？”

　　这是范哲的回应，他不知道。

　　那算了。

　　“你不用管！”

　　范哲皱眉看她的眼神更加复杂了，许柯有些想法涌出，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范哲低骂一声，便开始了口吐芬芳了：“滚你妈的，我吃个屁的醋！”

　　“你不会把你自己也算进去了吧？”许柯对她的嘴里早就已经免疫了，笑了笑继续说：“我那不是跟你说的是一时口嗨嘛，你别吃醋了啊，我除了这个写情书的外，我最爱你了哦。”

　　范哲用眼神骂一段时间后又不咸不淡地骂了声，“滚。”

　　像是习惯了，看淡了，语气中尽显苍桑和无可奈何。

　　许柯也似乎满足了，给他做了个鬼脸就扭回了头。

　　其实许柯和范哲两人倒是非常高频率地插科打浑，毫不忌讳，你不把我当女的，我也不把你当男的，没有一点代沟和难言之隐，都是姐妹兄弟的，藏着掖着倒是显得见外了。

　　要真算起来，是许柯调戏良家少男，范哲跟她算一起也是遭老罪了，就比如前几天早读，人有三急，范哲恰好赶上了一个，食指非常用力又急促地戳了戳许柯的后背。

　　许柯手支撑着的头差点砸桌子上，她烦燥得不行，“啧”了一声转过头，眼中带着杀气，强撑着的眼皮变得更双了，非常不耐烦地说：“你有病是不是？什么事情让你那么用力？让我的头差点磕桌上了！”

　　有求于人的缘故，范哲这次认错得速度格外地快，“对不起对不起！”

　　范哲道歉，许柯兴奋了，燥意压大去了一半，挑眉说：“只要你说一句我就原谅你。”

　　“爱你妈啊。”

　　“别爱我妈爱我。”

　　“……”范哲无声地骂，但不忘“初心”，诱哄道：“别闹，快给我撕点纸。”

　　许柯见好就收，“你要纸干什么？”

　　“上厕所。”范哲现在好说话得不得了。

　　“上厕所干什么？”
　　“吃饭，”范哲皱眉，无声地挖诉她在说废话，故意说了反话，“吃完了拿纸擦嘴行不？”

　　“行。”许柯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纸在他眼前晃了晃，表情十分得愁，贱兮兮地说：“说吧，说你爱我，我就给你。”

　　只听见范哲一声骂：“去你妈的。”

　　下一秒许柯手里就空空的，看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勾了勾唇。

　　爽了。

　　许柯每天费尽心思地搞他，调戏他，就为了听到他的一句骂，当听到那句“你妈的”的时候，她感觉每天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这是什么特殊癖好？反正许柯喜欢，有事没事骚嘴，再收到那动听的脏活爽了。

　　不止一次了，许柯每天不定时，不定点地都会来上句“你爱我吗？”，再配上那亲昵的称呼“阿哲”，搞得范哲浑身起鸡皮疙瘩，骂她：“真你妈贱啊！”

　　这就导致了有人给许柯说：“我有一次上物理课听你说话了。”
　　“我说什么了？”或着是说你听见我说什么？你可在我的对角线坐。

　　那人回答：“我听见你问谁你爱不爱我。”
　　“……”无了个大语，离了个大谱，这就听见了，我寻思着我也没有多大声音啊。

　　许柯死不承认，“我没有说过这句话，你认错人了。”

　　“绝对是你说的，我绝对不可能认错。”那人也十分坚定，“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声音很有特色？”
　　许柯摇了摇头：“什么特色？”

　　“又尖又亮的，特别好认。”

　　“……”在这之前许柯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优点”，能让人记得清晰的，这也算一个吧。

　　许柯心如死灰般地问：“我说话真有这么大声音?”

　　“昂。”

　　“我也没用多大声音啊，我都压着的。”

　　“那只是你以为，不要以为你以为的就是所谓正确的以为，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一句话……”

　　那人没说完就被许柯抢答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对喽！”

　　“……”

　　许柯后来把这件事告诉了当事人范哲，没有任何意外地遭来了一句骂，“你真丢人啊，真几把丢我人啊。”

　　许柯心虚，但永远不委屈自己的嘴，抓住字眼就开始辩，“我自己丢人丢的好好的，怎么丢到你人这个名头上了，我们什么关系啊？”
　　“……”范哲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立马批清关系。

　　“我们没有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许柯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还能知道我名字啊？”许柯来了，“跟我玩欲擒故纵呢，真有心机，可真是我粘人的小猫咪。”

　　“……”范哲现在已经无力反驳了，除了无语就是无话可说。

　　“你为什么不回话？”偏偏许柯还死抓着不放，“你不会说话吗，还是你不想说话？你的嘴不是用来说话的难道是要用来吻我吗？”

　　“……”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我懂。”许柯一个人自娱自乐，“你肯定是爱我的，你沉默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爱一个人不是光嘴上说说的。”

　　“……”

　　范哲沉默，那就是许柯一个人的独角戏了，要是来一个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估计这会儿早就不好意思了。
　　但许柯不一样了，她总觉得是自己不努力，反而越说越来劲，范哲不回应，但有人捧场。

　　同桌易遇安开口说：“许柯，我发现你有个技能。”

　　要夸了要夸了，许柯稍保持了镇静。问：“什么技能？”

　　“你能一句话让别人给干沉默。”易遇安天真无邪地说，那笑容更是纯天然无公害“·

　　“……”谁不是啊，你也是，一句话给我干沉默了。

　　范哲更是当了气氛组，没忍住笑了出来。

　　许柯尬笑了一下，不想让话掉地上，就答应：“那当然了。”又不怀好恶意地转头问范哲，“你说是吧，范哲？”

　　“阿哲”还是意料之中地没搭理她，她就继续，“你说话呀，你是不是最爱我，你说呀，你到底爱不爱······”我。

　　许柯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了全班都安静地向她投来了目光，脑子飞快运转，来了一句：“I等于U比R。”

　　物理老师点了点头，这个公式是对的，但……”

　　后面的许柯也没听，只知道全班收回了目光，继续听课，她也心有余悸般，说是长舒了口气，又侥幸地夸自己反应得快。

　　紧接着耳边传来范哲的嘲笑声，她也不多说，直接头伸桌了底下上手掐他，距离范哲隐忍着“嘶”了一声，拍掉了她的手。

　　许柯得了便宜还卖乖，两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装作一副认真听讲课的假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她什么也不知道。

　　许柯感觉到了自己的手时被人戳了戳，一转头就对上了易遇安清澈的眼睛，问：“怎么了？”

　　“我又发现了你的第二项技能，”“什么？”

　　“你一句话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

　　许柯说，“引起别人的注意是吧？”

　　易遇安点头如捣蒜。

　　许柯每每想起来自己的两个优点都忍不住笑了。

　　许柯想了想又转头，十分郑重其事地说：“范哲以后我们俩就不要再说骚话了，我也不会再调戏你可你爱不爱我这类的话了。”

　　范哲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一点都不感冒。

　　许柯没顾，继续自己的话题，“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不能再和你说些暖味的话了，不能越界。”
　　“哦。”

　　许柯不满地打了他一下，“你哦什么？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要跟我保持距离！”

　　范哲挑了下眉下：“所以呢？”

　　“所以什么？”

　　“我认识这个人吗？”

　　许柯想了想，也没什么的就妥协，“好吧，我就告诉你，这个人你认识。”

　　“叫什么？”

　　“这就越界了吧。”

　　“那给我看看你那情书。”

　　“再等等。” 许柯没明确拒绝。

　　“等什么？”范哲问：“等你表白完？”

　　许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等他拒绝我之后，我就用这个给你也表个白，这就是你的了，我得一碗水端平不是？免得你吃醋。”

　　“……”范哲用眼神骂人，而且骂得很脏。

　　下午的英语课又到了老师催练字的时候了，“今天的练字谁还没有交给我？”

　　底下不知道谁来了一句：“贺屿。”叶白和杨亦麦两人又下意识地转过头看许柯，她“啧”了一声，两人仓皇地转回去。

　　许柯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突然听到旁边的邓砚说了一句：“她是不是喜欢他啊？”
　　谁？我吗？许柯带着疑问转了问，看见前后桌，两人都看着自己，结果也就没有任何疑问了，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