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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双手 一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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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3日星期一 半阴半晴
和我的心情一样,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因为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一双手”引起的波澜,怎么也抚不平,在心里悄悄地种下了一颗种子,慢慢滋养,摸摸生长。
我发现我想要的更多,不只是对“一双手”的欣赏和羡慕,不仅是单纯地赞叹,而是贪婪地想要靠近和占有。
想要名正言顺,但不知如何开口,又怕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好纠结,呜呜呜…………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许柯手支着头嘟囔着,知道的是他在背书,不知道以为他在念咒呢。
许柯半阖着眼栽着头,昏昏欲睡又摇摇欲坠,十分欲盖弥章地嘟囔两句,为了证明她还清醒着。
她确实还清醒着,早读下课铃一响就直接冲出了教室,成为了一楼第一个出教室的人,和刚刚半死不活的样子绝对不像是一个人,在冷风中奔跑的她浑身上下都写着:烧麦我来了!
许柯没想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以及忽视了地理环境。
高三部一共两栋楼,都坐落于浣城二中东部,分为南北两楼,而专坐落于高三部的食堂,南楼离得最近。
许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又怎样,还不是在北楼,还不是有人比她跑得还快,这就导致了她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人来了。
但还好,平均一下,每队大概三人,等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排到了。
不像上次,许柯晕睡了一个早读,迷迷糊糊的,先去厕所接个水清醒一下,再去吃饭,结果一到食堂就看到了“壮观”,队伍一下子从窗口排到了就餐的桌椅还没结束。
她排了一个相对比较少的,但老半天不见动一大,只见后面的人向前跑不见返回,烦得不行,再加上她有起床气,瞬间火了,大声骂道:“卧槽,你们插队的要不要脸!”
全场寂静,纷纷寻着源头,向她投来了目光,或是敬佩,或是其他不可言明的情绪。她不觉不好意思反而更加坚定地看着插队的那几个人,有人也顺着她的目光和她一起看过去,那三个男生脸皮还是太薄,没抵住灼热的目光,灰灰离开队伍向后走去,队伍可算是动了,也没人插队了。
可天有绝人之路,许柯排到的时候,烧麦正好卖完了,前面的女生一下子买了四个,她不爽又骂:“糟,怎么不吃死你呢?”
这次许柯可算是排到了。
都说在学校吃饭,简直就是闹饥荒的,饭是用来抢的,倒不是因为学校的饭有多好吃,而是为了活着,不吃饿,吃了又难受,综合一算还是吃点吧。
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想补觉吃不了饭,想吃饭补不了觉。
而许柯不同了,她天生反骨,全都要,所以就极速度吃饭,挤出时间能睡多长时间就睡多长时间。
许柯拎着两个烧麦返程的时候就见逆着自己的人流,心里瞬间涌出了一股成就感,美滋滋。
许柯热了盒牛奶坐在位置就着烧麦吃了,为什么不在食堂吃,原因无他,就只是人多太吵,她烦得很,不如班里清静,虽说也有人背书或讨论问题,但能接受,这不前桌就有人围着讨论问题。
许柯没听进去,完全被一只手给吸引了,那只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捻着水杯,另外两只手指虚挨着,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性感极了,那骨节分明,纤细修长的手着实让她着迷,指甲剪的也是恰到好处,是干净的小男生一枚哦。
说小男生还真不为过,他杯子里是乳白色液体,不知是奶粉还是燕麦片,反正看着还挺有营养,跟他整体的风格截然不同。
他站在走道上,半倚在桌沿,曲伸各一条腿,慵懒极了,手里轻晃着水杯,更显得悠闲,一窝人谈讨得火热,他却跟个老大爷一样“旁观”。
直到有人Cue他:“阿屿,阿屿,你知道怎么做吗?就昨天晚上那张卷子的最后一题。”
阿屿……
许柯想了老半天这称呼是谁,啊。是贺屿啊。
她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刚开学,他个儿高得出类拔萃,不知道怎么的小说里校园里都是大新儿帅哥,现实中则是一帅难求,说好的小说照进现实呢?
贺屿也算是在这苦逼现实之中超凡脱俗了。
这位“老大爷”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那不知名的乳白色液体,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后才开口:“不知道。”
好一句不知道。谁也不知他是真不会还是凡尔赛,抑或是根本就不想跟这一群“傻子”讲,怕他们听不懂。
许柯发现自己上午都在跑神,一点课都没听进,虽说她之前也不学吧。但看着黑板右上角“195”的红色字样,还有一点被奸视的感觉,那就象征性的学一下吧,应付一下高考。
许柯倒是没有受情绪的影响,沾床就睡,只是刚起来的时候有点迷糊,谁也不想搭理,到班的时候看见了班长:“咦?往来,你今天不是应该去招飞体验吗?怎么还在这里?”
班长一脸无语,骂了一声:“你中午睡迷糊了还是上午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太投入了根本没注意到我走了?”
想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许柯确实想了!
准确的来说是一双手,想这双手能干什么事情吃饭。
写作业,牵女朋友,甚至是做……爱。
许柯想到这里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别扭地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可以这么黄?她绝对不会告诉班长她想了些什么,不然会毁了她的纯洁淑女形象,就保持了沉默。
班长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心虚,就趁热打铁继续挖诉道:“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往来了,说几遍了,老子叫李尚!”
许柯心虚地摸了摸鼻头,但丝毫不觉得自己会改,就“哦了一声,说:“我知道啊,李尚往来嘛。”
“……”
李尚有时候真的很无奈,几次都想改名,却惨遭家父的拒绝,说什么他的名字可以爸妈姓组合而来的,多浪漫啊!
好吧,被强吃了一把狗粮还会被外号攻击。属实惨 !
李尚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十分得志地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就没给你要微叉儿。我故意的,气死你嘿嘿。”
许柯倒是无所谓地“哦”了一声,“这有什么的,我又不需要。”
李尚见她毫无波澜,纳闷了地“嘿”了一声,“昨天不是你给我提条件来着?”
“昨天我只是不想让你白白瞟而已,”许柯明晃晃地狡辩,“以后请你记住,我不是这样的人,空少也就……一般般吧。”
许柯说过得自己都有点心虚 。
一天前,许柯睡了一下午起来,放空了一节课,起床气算是消得差不多了,李尚来得也挺是时候,要不然许柯能一巴掌把他扇出二里地。
李尚笑嘻嘻地过来,许柯看这表情就知道他嘴里崩不出什么好屁。
李尚开口:“柯,明天给我拿张面膜呗。”
许柯在心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
许柯开口就情地拒绝:“没有。”
“少给我装啊,我知道你有。”
“我有怎么了?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没听出来我是不想给你找理由吗?”
李尚听不得这话,语气瞬间缓和了下来,还给许柯挤眉弄眼的,“就给我一张,我知道你最好了,柯。”
许柯看见李尚恶心人的样子,表情不是那么好,眉头紧紧皱着,“你个大老爷们,要这精致玩意儿干嘛啊?这是看上那个小姑娘了要去表白?小苒不要了?”
小苒是他的女朋友。
李尚顺着杆往上爬,“啊”了一声,“相亲呢!”
许柯骂道:“渣男。”
李尚笑了两声坦白:“明天要去招飞体检,说什么要收拾好形象。”
许柯点了点头,了然又看了他一眼说:“你这都糟这么多年了,可不是一朝一夕一张面膜就能补救回来的。”
“我知道啊,”李尚说着还揉了一把自己的脸,“我就是应急”
许柯“哦”了一声,李尚见她态度有点缓和,感觉有戏,还没提前高兴呢,就听许柯开口,是个反套路,所以你招飞,你收好形象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给。”
“我给你要微叉儿!”李尚拿出了满满的诚意,奈何许柯没听明白,“什么东西?”
李尚又耐心地用标准普通话给她说了遍:“V、X、儿”
许柯这下子就明白了,不就是绿泡泡嘛,她才……回答得干脆:“我明天给你拿!”
空少香啊。
瞧瞧,瞧瞧!这双标的女人,刚刚打太极,这会儿倒是同意得毫不犹豫,而且啊,女人善变的这句话是真不错,昨天一说要微叉儿让她兴奋地跟什么似的,今天就平平淡淡了。
许柯倒不是真不喜欢,那空少多带劲啊,怎么会不喜欢,只不过她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花心的人,并且要立一个清高深情的人没李尚显然不信,真差点让她装到了。
李尚其实也确实没有完成这一大重任,没要到以怕交不了差,就着刚刚“外号”那一茬想扳回一城,却不想她非但不狗急跳墙反而风平浪静,真没意思,李尚就坦白了:“我没给你要到微叉儿主要是因为那些人都长求里,还没我中里。”李尚用言表达了他被逼无奈的看苦衷,只见许柯裂了一下嘴角,眉头紧皱着,十分嫌弃地说:“那得丑成什么样啊!”
“……”
许柯真是一点都不带委婉的主打一个真实。
其实李尚长得也不丑,但也不帅,只是有点黑,阳光开朗大男孩一枚,个子也不高,一米七多不到一米八,但在招飞范围内,不得不说还是有点实力的,而且他有女朋友耶,就单凭这一点就是他“免死金牌”,谁都不可嘲笑。
而刚刚就纯属是许柯个人纯贱行为,有事没事都得先过个嘴瘾。
许柯没再理李尚,翻开资料书,像模像样地坐等上课,然而又不更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都是双手惹的祸,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这双手,在悄无声息地撩拨着她的心弦,烦死了,她不会真的是因为一双手而喜欢上他了吧。
手控党就这么的……随便吗?
许柯心烦意乱地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她又拿出了一个新的小本本,摊开,看看外面的天气,又想了想日期,开始埋头写日记静下心,合上又扣了一个残角写了点内容,又将它折了又折,抬头对着隔了条走道往前一排的人小声但确保当事人能到的声音喊:“叶白叶白!”
叶白回头,看着她晃了晃手中的“小方块”。
许柯闭着一只眼瞄准叶白的桌子,“啾”一下飞了过去。
叶白看着“小方块”准确无误地偏偏航线落到了走道上,阵阵无语,看着地上的“小方块”又看看许柯,无奈叹气,许柯是真的没有一点运动天赋,这么近的距离都能失之交臂的也没谁了。
叶白又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讲台上正在讲课的老师,没有注意她们这里的动静,就腿一伸。勾过“小方块”,再弯腰捡起,动作一气呵声,熟悉程度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简直以德芙还丝滑。
叶白在桌兜里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就看到了许柯的那一行机密:我今天早上无意间看到了贺屿的手!爱了爱了,那骨节分明纤细修长的手指,想牵,想十指相扣!
叶白看完就撕了丢垃圾袋里,销毁“罪证”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她又瞟了一眼老师,然后弯腰,将自己的头低于桌面,再扭头又许柯说:“我之前坐他斜前方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确实好看。”
许柯眼珠子一转,在想是什么时候。
啊,刚开学的时候,以上学期的期末成绩排的位,成绩好的就在前头,差就在后头咯。至于这次,叶白为什么坐后边了,那毋庸置疑,谁还没个失误的时候,对吧?
许柯点了点头也回她:“想谈!”
“……”
好家伙,两个字就成功堵住了叶白所有想夸贺屿那双手的话,翻给了她一个白眼狼又阳阳怪气地说:“你那个一中的蔡赛博不要了?”
“不要了,”许柯回答得快准狠,根本不像爱了一年死去活来的死样子,“他一直不给我回应,我也没有办法啊,这个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不给回应,顾名思义就是蔡赛博知道许柯喜欢他,但就是不给她任何回应,无动于衷。不一个学校见不到面,有结果的概率
为零,所以就放弃了。
叶白给了准备的总结:“总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是吧!”
"Bingo!”许柯食指和中指并在起,从自己的太阳穴划向叶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时间和新欢现在我都有了,忘掉那个蔡赛博不是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俗语说得好啊,忘掉一个人只需要时间和新欢。
叶白算是对她的活佩服得那叫一个五体投地撇了一不嘴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绝!
许柯的渣女人没算是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