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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教化场 3 男鬼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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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鸢淮道:“所以你只是他们手下最底层送命的人。”
苏阑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我杀的那个也是吗。”洛悟怜突然想到了替苏阑挡枪的壮汉。
苏阑声音有些哽咽了:“对。他…他跟我一起来的,我们都是被抓来的。”
抓来的?
悯鸢淮道:“所以他们抓来的人不会被他们杀死,而是用来替他们送死?”
苏阑道:“不是,只有有点能力的人可以留下来。他们先让我们在里面接受折磨与厮杀,然后选出有用的人和废物,把有用的留下,那些废物就…反正死了很惨,很惨。然后我们被带走,他们会继续折磨我们,直到我们完全听他们的话,可以为他们所用。”
“真他妈恶心。”洛悟怜忍不住骂道。
说着说着,苏阑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他蹲了下来,抱着头。
悯鸢淮也蹲了下来,缓缓开口:“你…别怕,我们带你出去。”
洛悟怜微蹙了眉,然后转过头去,不想看他们。
“谢谢。我真的很想出去,我想见我妈妈。她知道我失踪了一定急疯了,我想回去,我想活着回去见我妈妈。”说完他哭得更厉害了。
悯鸢淮上去安慰了几句。
洛悟怜在一旁默默站着,没有说话,好像在思考什么。
妈妈。这个词在他的脑海里好陌生,妈妈很好吗?他早就不清楚了,他知道模糊记忆里妈妈抱着他,哼着什么歌,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因为从未拥有,所以他无法共情。
突然面前的墙内传来了枪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墙内肯定有人还不止一个,肉被撕碎的声音他们太熟悉,但是这样大面积的如果是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实力不容小觑。
三人即可站开了,洛悟怜顺手把苏阑拉到两人身后。
墙内没有声音传来了,应该是杀光了,温度冷到了极点,寂静得可怕。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砸墙声,只用了两下,墙就被砸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洞。
洛悟怜抛出了两颗怨魂钉,直直的飞向眼前的人影,“啪”地一声,怨魂钉被打开了。
这墙就这么,裂开了?不是说很难砸开吗。
一个阴森压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礼貌。”
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因为这个人的压迫感太强了。他散发出来的怨气足以压迫的让人不敢靠近。
他的实力无可估量。
洛悟怜皱着眉,死盯着眼前这个人,突然开口道:“你也会操纵怨尸吗。”
眼前的人咧着嘴笑了笑,虽然看不清脸,但的确是笑了,但是看起来更吓人了。
“你觉得呢。”
他又开口道:“你们没必要这么怕我,我也是被关在这里的,刚刚那些恶心的东西我都帮你们,杀,光,了。”
这句话听着怎么像是在嘲讽。
洛悟怜又想翻白眼,但是忍住了,他觉得自己被嘲笑了,气的要命,想出口攻击这个奇怪的人。悯鸢淮拉着洛悟怜的手臂,把他往后拽了拽,“哦?戾气强到可以让人不敢靠近的人也会被抓来?”
“当然。”
洛悟怜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怪怪的,给他的感觉怪怪的,有种恐惧,有点似曾相识,甚至有点亲切?
肯定是疯了,这种怪人怎么可能亲切。梦里梦到都被吓晕过去吧。
眼前的人突然开口道:“不卖关子了,我叫萧尤,是一个无业游民,以前都住在山里,结果前几天被人抓来了。”
他刻意把无业游民重读了出来。
……
靠,现在无业游民都这么强了吗。
悯鸢淮道:“你在这待着好几天,没有找到出去的方法吗。”
“没有。”回答得非常的干脆,很理所应当。
……
他的语气冰冷的可怕,就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鬼。可以这么说,因为他一开口就是阴森可怕的感觉,轻轻一开口就把话题杀死了。
几人沉默了片刻,急促的声音打破了平静:“阿怜,你怎么了?”
悯鸢淮突然转头看向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洛悟怜,瞬间慌了。顾不上眼前一个敌方人员,一个阴湿男鬼,他把洛悟怜紧紧抱住,让他躺在自己怀里。
“阿怜?哪里不舒服?心口?”
洛悟怜紧紧攥着心口,说不出话来了。
身后的萧尤轻轻的“啧”了一声,-然后冷冷的说道:“他被下毒了。不会死,找到解药就好了。”
说得轻松,这地方哪儿有解药?
悯鸢淮将洛悟怜抱了起来。洛悟怜虽然说不出话,但还有意识,脸瞬间红了,又白又红,有点喜剧。
淮哥…看起来好担心。
他轻轻的抓了抓悯鸢淮的手臂,然后又无力的放开了。悯鸢淮反手将他的手握住,然后低声安慰道:“没事的,等会儿就好了。”
“啧”
房顶的角落里有一个红点在闪烁着,仿佛一个眼睛在阴暗的角落默默注视着他们。
昏暗的房间里,摆放着精致的家具,在镶金的桌前,一位黑衣男子坐在沙发上正吸着烟,盯着眼前的屏幕,开口道:“那个人是谁。”他指着萧尤问身边跟他坐在一起,神色自若的男子。
“不知道,可能是前两天新抓的吧。”
黑衣男子熄灭了烟,“柟岐,你不觉得这个人跟你的戾能很像吗。”
柟岐平静道:“哦,洛悟怜跟我也挺像的。”
黑衣男子没再多说,两个人就这么盯着屏幕里的四人看了一下午。
画面内。
萧尤走在前头,他说他来了这里几天了,比较熟悉这里,可以有机会带他们出去。
悯鸢淮道:“走了这么久了,你真的找得到吗?”
萧尤道:“那你来。”随即给他让了位置,让他走前面。
悯鸢淮一时无语,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算了,你来吧。”
洛悟怜不知道什么时候心口的疼痛缓解了很多,他静静的注视着眼前抱着自己的悯鸢淮。
真好看,好想一直被抱着。
然后他轻轻的扭了扭身体,想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让悯鸢淮一直抱着他。谁知悯鸢淮一下就察觉了。
眼神又惊又喜,连忙问道:“阿怜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两个贴的很近,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的呼吸与心跳,如果悯鸢淮仔细感受,就会发现洛悟怜的心跳得很快很快。
“嗯。”洛悟怜乖乖的点了点头。
他没有想下来的意思,心里面默默祈祷悯鸢淮不要把他放下来。
悯鸢淮眉头舒展了一点,语气温柔地说道:“好,我抱着你吧你别乱动了,淮哥给你找解药。”
太好了,可以一直被抱着了。
萧尤冷不丁开口道:“行了别腻腻歪歪了,前面这个墙可以动。”
两人被打断了,都有点不好意思。
苏阑走上前,推了推墙,是有点松动,很明显有什么机关可以让它动起来。他仔细摸了摸墙壁,突然他似乎按到了什么,屏住了呼吸,不敢动弹。
“我…好像按到了什么机关。”
悯鸢淮因为抱着洛悟怜不好上前,只能嘱咐道:“你先别动,让萧尤看一下。”
萧尤走上前,看了看这个机关,然后让苏阑放手。可是苏阑不敢轻易撒手,有点为难的不敢撒手。
萧尤见他不撒手只能好声说服,但语气依旧冷漠道:“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既然有机关不如试一下。”
悯鸢淮开口道:“万一是什么枪弹暗箭啥都,或者跟那群怪物一样不就麻烦了。”
萧尤道:“可以躲,可以杀。你还想不想救你怀里那个虚弱可怜无助的俊美少年了。”
……
这形容,简直,太恶心了。
洛悟怜低声骂道:“你有毛病吧,阴湿男鬼。”然后就是一个白眼。
苏阑斟酌了一下,最后提醒道:“那我松了,你们小心啊。”
苏阑松开了手,下一秒从周围喷射出了浓烈的白烟,四人都闭了气,不敢呼吸。等白烟消散了,并没有发生任何可怕的事情,只是墙壁上出现了许多奇怪的图案。
悯鸢淮第一时间查看了洛悟怜的情况,确认他没事后,说道:“阿怜你现在可以走路吗,我怕等会儿抱着你遇到危险反应不过来。”
洛悟怜挤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ok,我自己走吧。”其实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那个死男鬼烦死了。”洛悟怜小声嘀咕着。
悯鸢淮没听清他说的什么,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
虽然说的很小声还是被悯鸢淮听到了,他急忙回答道:“没有。”说完便低下了头。
他低头的功夫,苏阑和萧尤已经开始看壁画了。上面的画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有白白花花的怪物,有奇形怪状的爬行生物,有类似于人却又比人恐怖的生物,有烈火,有尸骸…总之就是惨不忍睹。
这简直就是地狱。
墙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密码锁,应该是要输入正确的密码才可以打开,都这样了还要解密码?
洛悟怜道:“开什么锁,直接砸。”
说完就准备去砸墙,谁知道砸了五六次墙都纹丝不动,他转念一想,那萧尤砸了两次就成功了,他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定了定神道:“我心口痛,没力气。”但是不安以及对自己的怀疑已经写在脸上了。
悯鸢淮站在后面,带着微笑,静静地看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怜别砸了,你才刚好一点,知道你现在力气不够。”他语气低沉又温和。
萧尤瘪了瘪嘴道:“行了,这墙本来就跟我砸的那个不一样。”好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傲娇小孩儿。
洛悟怜听了,脸上生气的表情才缓和下来,也不闹了,静静地看着悯鸢淮他们找密码。
他们围着屋子转了一圈,除了墙上的壁画什么也没有找到。悯鸢淮沉声道:“这里只有这个壁画了。”
萧尤道:“天之骄子看看吧,快点解出来我要出去。”
悯鸢淮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叫自己什么。
“你认识我?”
萧尤看都没看他,只是默默看画:“不认识,只是听说过。天之骄子,为人善良谦和,是个斯斯文文、彬彬有礼的天才。悯鸢淮听出了他嘴里的阴阳,礼貌的的假笑,“谢谢。”语气冷淡,听不出情感。
洛悟怜在一旁敲墙敲了许久了见他们还在聊,忍不住提醒道:“喂!别聊了行吗,干正事。”其实最不干正事的是他自己。
说完两人便开始仔细观察壁画,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苏阑不太敢靠近这幅壁画只是默默站在后面,洛悟怜则继续敲墙,但这墙太结实了,只凿了个小窟窿。洛悟怜转头见他们毫无进展,于是开始对密码锁动手了,他开始随意输入他认为可以的密码:PDIE、die …他能想到的他都输入了一遍,甚至莫名其妙输入了悯鸢淮的名字。
“密码错误。”
“密码错误。”
……不给面子老子砸了你,洛悟怜心道。
萧尤皱了皱眉道:“别乱输了行吗。”
正好洛悟怜也烦了,就停了下来,开始用末生砍着没有壁画的墙壁。
“这些壁画就是画了PDIE所制造与改造的怪物吧。”悯鸢淮问向苏阑。
苏阑被突然地询问搞的有些不知所措,愣住了片刻便道:“嗯对。我见过壁画里的很多东西,怨灵,怨士,囚徒,鬼物…都是他们的,这些都很可怕,专门用来搞恐怖袭击发动暴乱的。”
悯鸢淮道:“那画里画的他们是在干嘛。”
苏阑仔细看了看,只觉得心里一阵恐惧袭来,不敢再多看。
“我…我不——”
“我去!”
还没等他说完,墙角的洛悟怜突然叫了出来。
悯鸢淮赶紧冲上去一把将洛悟怜拉到自己身边,他的眼前赫然出现的是一具尸体。
但这具尸体很明显不是正常的,因为这简直就是长得极其恐怖,脸白得吓人,眼眶是空的,即使没有眼睛也能感受到他眼中恐惧。花白的皮肤上有许多龟裂的疤痕,这些疤痕有的甚至贯穿了整个面部,不像是刀砍的,更像是自身产生的。
太瘆人了。
苏阑瞳孔骤缩,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软坐了下去。
这简直就是人间地域。